樊城。
凄凄迷霧,繚繞云間。
劉備只身佩劍,站在城樓。
滿眼迷離。
霍俊叛逃,樊城損失慘重。
曹操大軍壓境,叩門布陣,樊城彈丸之地,岌岌可危。
然而樊城之后,若有閃失,我又該逃亡何地?
昔日有河北袁紹,濮陽呂布,淮南袁術(shù),荊州劉表等。
此地不行,多得是投奔的地方!
然而如今袁紹已滅,呂布伏誅,袁術(shù)早死,劉表新亡!
所能歸附者,只有益州劉璋,和江東孫權(quán)了!
不知孔明往江東結(jié)盟,事情辦的如何了?
不過也好!
我此刻孑然一身,沒有了昔日在新野的十萬百姓,一家老小。
只要孔明安置好,我一葉扁舟,便去東吳!
再思良策,東山再起!
此時的劉備,早已無暇顧念音訊全無的甘糜二位夫人了!
在他眼里,兄弟如手足,可以幫他做很多事情!
妻子如衣服,這件丟了,可以再換其他的衣服!
唯一的希望,就是甘糜二位夫人最好死在亂軍之中,以全名節(jié)!
若落在曹賊手里,跪伏在曹賊的淫威之下,我劉玄德的顏面何存?
……
空山新雨后。
襄陽城的空氣非但新鮮,還涼爽的很。
陳牧昨夜早早入夢,一覺醒來,已經(jīng)大天四亮了!
屋子里靜悄悄的,但院子里,卻一片熱鬧。
喜鵲枝頭叫,鵝鴨呱呱喊,不時還有幾聲女子輕笑之聲。
“姐姐,你在這里等軍師先生醒來,我先往后面湖邊把這幾件衣服洗了去!”
“妹妹,何必這么著急呢?等一會軍師先生醒了,咱們一起吃完了飯,我陪你去洗不就好了!”
陳牧忍不住一笑,沒想到一夜之間,自己的地位又提高了,從陳牧軍師變成了軍師先生!
聽起來不但距離感拉近了,而且更顯的有了幾分尊重敬仰之意。
哼!
劉大耳!
你但凡對我陳牧有半分尊重,念及我自徐州以來給你立下的功勞,也不會干出那種逼我離開新野的事來!
你也不會有今天的困境!
諸葛孔明!
你雖有臥龍之才,不得其時,也只好一輩子臥著,終究沒有騰云駕霧,龍嘯九天的機會!
這只怪你擇主不明,跟了劉備!
劉大耳!
若是你能虔誠惜才,哪怕如曹操半分呢!
以我為軍師,以諸葛臥龍為副軍師!
那時節(jié)我坐鎮(zhèn)新野,被拒曹操,進(jìn)取益州!
孔明穩(wěn)守荊襄,以待時機成熟,十萬水軍,順流而下,江東之地,唾手可得!
王霸雄圖之業(yè),水到渠成!
可惜你只以臥龍鳳雛的虛名論英雄,而藐視我布衣出身,微名淺??!
如今你所依仗的荊襄士族,又有幾個忠誠于你?
可憐你闖蕩半生,還不明白一個道理!
人情冷暖,世態(tài)炎涼!
他們忠誠的,是偉大的實力!
而不是你這個寂寂無名的什么狗屁大漢皇叔!
正在思量之際,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穿窗而入!
陳牧提鼻子一聞,腹中立刻開始呱呱亂叫起來。
然而下一步……
立刻尷尬了!
衣服呢?
陳牧忍不住干咳了兩聲。
“先生……”
“您醒了?!?br/>
一個溫婉柔和,風(fēng)鈴般的聲音輕聲說道。
糜夫人!
陳牧回頭,便看到了那端莊秀雅到了極致,膚白貌美到無以復(fù)加地步的糜夫人!
此刻正面帶幾分嬌羞的站在門口,胳膊上搭著幾件白衣。
陳牧的衣服。
糜夫人出身于徐州糜家,那可是大戶之家,從小養(yǎng)成富足儀態(tài),自帶一種高雅氣質(zhì)。
與甘夫人所主打的清純無敵所不同,糜夫人更有成熟女子的魅力。
此刻她身穿一件藕荷色長裙,亭亭玉立,珠圓玉潤,風(fēng)韻絕佳。
粉面含春微不露,丹唇未啟香氣熏。
仿佛瞬間整個臥室都彌漫了女子的芬芳。
晨曦如一道彩霞,透過窗戶斜照在糜夫人的粉頸上,更顯的白如凝脂。
“?。 ?br/>
“這……”
陳牧下意識的拿起被單掩蓋自己。
沒想到劉大耳果然眼光獨到!
雖然辨才的本事差了些,選老婆倒是一流的!
這糜夫人,恐怕已不輸貂蟬之姿!
“軍師先生,昨夜一場秋雨,濺濕了衣襟,甘妹妹擅自做主,拿著去后面湖邊浣洗去了。”
“因看您熟睡,未曾打擾,請先生恕罪?!?br/>
糜夫人微微躬身行禮,低著頭說道。
“那里!哪里!”
“倒是讓夫人受累了!”
這一句話說出來,糜夫人忽然面滿通紅,嬌羞無限!
這“夫人二字”,本身便有歧義!
既有尊敬的意思,也有老婆的說法。
孤男寡女,相處一室,竟然口稱夫人,豈能不讓人遐想聯(lián)翩!
此時糜夫人站在門口,抬眼偷看,迎著窗外的晨曦,陳牧身后如同起了一道光暈,眉宇清秀,身材挺拔,真是個天地神仙一般!
竟然一陣眩暈。
“妾身伺候先生起床,外面飯菜早已經(jīng)齊備了!”
糜夫人如夢如幻之間,仿佛面前之人真的變了劉備,迷迷糊糊的上前,將衣服展開。
陳牧看著如斯美女,也是心中一蕩!
得!
既然你劉大耳對不起我,那我便享受一次你媳婦的伺候,又有何不可!
再說又不是我故意下作,強迫于人。誰叫你媳婦把我衣服拿走了呢!
“哈哈!”
“感謝糜夫人!”
陳牧穿衣下床,糜夫人跪在地上,輕輕拿起麻鞋替他穿上。
陳牧起身大笑這著走了出去。
糜夫人?
不是喊我夫人的么?
糜夫人身子微微一顫,猛然如同夢中初醒,直直的盯著陳牧走出去的高大背影,面色紅云再次升起。
……
院中,空氣更加清新。
一個圓形的石桌上,放著兩個熱菜,兩個涼調(diào)青菜,還有一大鍋白米飯。
三個空碗,三雙竹筷。
“先生,您醒啦!姐姐呢?”
隨著一聲悅耳如黃鶯般的聲音。
甘夫人從后面輕盈而來,腰間挎著一個銅盆,盆里正是陳牧昨天穿過的衣服。
“先生昨晚的衣服放在門口,我清早起來看到有昨夜雨水的痕跡,因此便拿到后面洗了洗,用薰衣草熏了熏,可香呢!”
“你聞聞?”
甘夫人來到陳牧面前,皓腕抬起,捏著一個衣角顛著腳遞到陳牧面前。
“唔!是挺香!”
陳牧抬眼看到甘夫人那窈窕的身材,真想不到一個生過孩子的女子,還能有如此的身段!
甘夫人笑了一聲,端著盆子去旁邊晾曬。
“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看到糜夫人慢慢的從屋里走了出來,甘夫人放下盆子,上前挽住她的手,關(guān)切的問道。
“沒有,我沒事??烊コ燥埌?!”
糜夫人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不遠(yuǎn)處站著的陳牧,低聲說道。
“你的臉好紅,不會是感冒發(fā)燒了吧?”
甘夫人伸出手掌在糜夫人的額頭摸了一下,又摸了一把自己的額頭,這才放心:“不熱呢!”
“真沒事,快去吃飯吧,都涼了!”
“你去招呼先生?!?br/>
糜夫人略有驚慌之色的說道,一邊到桌邊將米飯盛到三個碗里。
“先生,我姐姐做的菜可好吃嗎?”
甘夫人將一點米飯送進(jìn)嘴里,一邊嚼著一邊說道。
“好吃,真好吃!”
陳牧這話倒是發(fā)自內(nèi)心,對于糜夫人的廚藝,也是由衷的佩服。
“先生夸獎了,此地簡陋,也實在沒有太多的菜肴,只好湊合著做給先生吃,還望先生莫要嫌棄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