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14
她聽到這句話,眼睛忽然都變得明亮了起來,還是靳凱比較好,關(guān)心體貼新人,哪像那個白臉鴨子,人品那么差,就知道壓迫新人。好像他的整個人除了長得帥了一點之外,沒有任何的優(yōu)勢。
她至今為止,對他沒有任何的好印象。
時瑋禎聽到靳凱這么說,連頭也沒有抬一下,他這樣做他也不覺得奇怪,他知道他是什么樣的性格,天天看見漂亮的女孩子都走不開,朝三暮四的花花腸子。有的時候他就是太好,對別人就是太過溫柔。
看她的樣子,她真心的有點神經(jīng)大條,不知道是不是后臺太硬,所以才能來到這個地方實習(xí),不過也沒有關(guān)系,不管是誰的親戚,他都不怕,對于他來說,這個地方就是他的第二個家,他的大姑二姑,爺爺奶奶都是在這里上班的。當(dāng)然,他也出生于這家醫(yī)院。
說起來也巧了,為什么人的一生就可以這么的順利呢。
在他正陷入沉思的時候,兩個人有說有笑地進來了,顧小米很不屑地把杯子遞到了他的眼前,沒有一點實習(xí)生的唯唯諾諾,或者是討好的樣子,他這心里就不順了,他跟她很熟嗎?沒有吧,這才是第二次見面而已,為什么她就這樣了,一點兒老師的威信都沒有了。
他僵持了一會兒,然而顧小米雙手捧著杯子給他的姿勢也保持了一會兒,沒辦法,誰讓她是實習(xí)的呢,為了以后能在這里踏踏實實的,這次忍了,顧小米這樣安慰這自己??墒堑氖?,這開水太燙,她幾乎要撐不住了。
時瑋禎認為也僵持的差不多了,準備抬手接水,卻聽到“啊”的一聲,接著他的白大褂上面開出了灰白色的大花。
“你是不是想謀財害命???”時瑋禎沒好氣對說著。
讓他評價這人吧,不只是有花癡綜合癥,還有狂想綜合癥,說哈不經(jīng)大腦思考,想起一出是一出,剛才要不是她在那里發(fā)呆,在他的胳膊微微抬起的時候,她就應(yīng)該直接把杯子遞到手里。她這人,就是哪兒哪兒都不行,唯一的還算優(yōu)點的優(yōu)點就是長得不錯,看著挺誘人的。
但是誘人能當(dāng)飯吃嗎?現(xiàn)在找女朋友都注重內(nèi)涵,內(nèi)涵,她有嗎?
時瑋禎邊拍著自己的白大衣,邊數(shù)落著顧小米。
“辦個事這么不利索,你說我怎么放心把生命攸關(guān)的東西交給你呢?”
而在他旁邊的兩個人完全都沒有聽他講一句話。
“還好嗎?你看你的手都燙紅了?!苯鶆P邊說邊用冷水嘩嘩地沖著她的手,被靳凱握著手的顧小米一言不發(fā),臉微微地紅,表情很不自然,應(yīng)該是很痛苦的樣子。
他本想問一句疼不疼,用不用看一下醫(yī)生,但是話到了嘴邊,被生生地噎回去累了,也是,也根本不需要她,有靳凱幫忙,不是挺好嗎?
他站起來,去休息室拿了牙膏之后,又折了回來,正好,顧小米的手用冷水也沖的差不多了,涂上牙膏,應(yīng)該就不會有什么事情了。
他裝作滿不在意的樣子說道:“涂上吧,應(yīng)該會好的快一些?!闭f著,順手把牙膏扔到了桌子上,他就是這樣子,說的好聽一點叫酷。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他不會像靳凱那樣,對待所有的人都可以很溫柔體貼。
他只對他喜歡的人好。
現(xiàn)在他只對他的阿姨,爸爸媽媽好,爺爺奶奶好。
靳凱拿起牙膏,給顧小米輕輕地涂上,顧小米一直看著他,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很溫暖,很感動,她希望停留在此刻,她覺得這一切都跟夢境一樣,有人對她這么好,也是,兩個人能形成很鮮明的對比。
她都懷疑時瑋禎生活在一個什么樣的家庭環(huán)境里面,能養(yǎng)成這樣一個心理畸形的人。這才是開始,以后他不定會做出什么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呢,她想想都覺得害怕,趕緊搖搖頭,提示自己不要想下去。
又看看面前這個溫柔的男人,性格溫和,長得帥,工作穩(wěn)定,好像哪兒哪兒都很好,關(guān)鍵是又對他那么好,但是怎么感覺那么一點點不對呢,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也是,又不是相親,干嘛那么苛刻。
看來她的樂觀也是對的,她不管在哪個地方,總能找到一個跟自己關(guān)系好的,對自己也很好的人,她就是這樣的一個幸運兒,她忽然很感激,感激這個社會,感激任何人。
時瑋禎斜著眼睛看面前的兩個人,好和諧的畫面,人長得漂亮就是好,剛過來,就能受到別人這么好的照顧,想想自己以前,不也是有個人對自己很好么,但是最后呢,這完全取決于自己的長相,跟其他的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不得不說,他的心里有點不舒服,也許是因為靳凱顯得太紳士,趁得他太不紳士了,也許是面前的畫面太美了,讓他想起了以前,觸動了他的那顆敏感的神經(jīng)。
“涂好了,就把打碎的玻璃杯子撿起來吧,之后,讓靳凱跟你講講這個醫(yī)院的規(guī)矩。”他面無表情地說著,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面前的畫面他受不了,一切都太美好了,但是好像現(xiàn)實并沒有這么美好。
顧小米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這背影看得她的心里一揪,好像這背影很寂寞,很孤單,到底是什么樣的事情,讓他的背影看起來如此地落寞,她知道,這肯定是一個經(jīng)歷了一些故事的人。
她又變得不以為然的樣子,人活這么大,誰還不經(jīng)歷一點兒事情。
不過,她的心被帶走了,她很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去工作室干活,看著不像,他現(xiàn)在幾乎都不用干什么活兒了。她使勁兒地往門外看了看,沒有看見,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靳凱幫她涂好了牙膏,收拾好了之后,她就仔細地聽著關(guān)于這個醫(yī)院的一些規(guī)定,幾點上班,下班,實習(xí)期是多少,怎么個上班法,以及他們是怎么倒班的。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們聊得很開心。
但是這種開心好像就只是哥們兒之間的那種開心一樣,她很清楚,這不是幸福。
靳凱指路,顧小米去了洗手間,在剛走進去的那一煞那,她看見吸煙區(qū)有一個很落寞的背影,這背影不正是她剛剛看到的那個背影嗎?趁著這背影,他吐出的煙圈都覺得是落寞的,這么凄涼的畫面,還能有誰?
他還在這里?抽煙?已經(jīng)一個小時了,一直在這里?
她不自覺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