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為曹尚飛準備的禮物是個玉筆洗,乾隆年間的物品,造型很細膩,頗具收藏xing和觀賞xing。筆洗因為其用料一般,只是很普通的玉石,其價值才會大打折扣,如果用的是和田籽玉的話,這筆洗就是高檔收藏品了。錢老說這東西原是他自己收藏的,價值不高,只有幾千塊錢,很適合曹尚飛送禮。送禮并不是送貴的就好,對象不同,送的禮物也不同,這里面的學問深的很,想要懂得送禮這門學問,人要靈活,人生閱歷也要深,還得去鉆研。
曹尚飛原本考慮吳正生的老爺子既然喜歡集郵,拿自己也有兩冊郵集,說不定能找到合適的郵票,到時候作為壽禮送給吳正生的老爺子,也算應景。最后想想自己對郵票一竅不通,想要找一張郵票作為壽禮可不容易,搞不好還會出洋相。
既然錢老要幫忙,曹尚飛自然不會拒絕,只是他想要付錢給錢老時,卻被錢老罵了一頓,曹尚飛只得作罷,兩人收拾一番,由曹尚飛開著奧迪,直往省城而去。車上,錢老問起曹尚飛的工作,這還是錢老第一次問及這個問題,在這之前,他沒問曹尚飛也沒主動提起過,兩人之間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味。
“錢老,我在飛馬鎮(zhèn)黨政綜合大院混口飯吃?!辈苌酗w不好意思的笑笑,“不過也不知道這口飯到底能不能繼續(xù)混下去呢!”
“哦!這個還真看不出來你也是國家公務員,如果你沒提起的話,我是怎么也猜不到這個的,年輕人,前途無量啊。”
錢老這話倒沒有夸張的成分在內(nèi),他確實是沒猜到曹尚飛是在官場上混的,關鍵還是曹尚飛那副打扮實在太duli特行了,留著一頭長發(fā),說話做事有些肆無忌憚的樣子。錢老這輩子見過形形**的各種官員,可就沒有一個是像曹尚飛這樣表現(xiàn)的。
“我這算什么前途無量啊,到現(xiàn)在還沒入流呢,等我什么時候當上鎮(zhèn)長、鎮(zhèn)委書記之類的大官,錢老你再夸我前途無量也不遲!”
曹尚飛說得有趣,鎮(zhèn)長和鎮(zhèn)委書記在他眼中就成大官了。錢老朗聲大笑不已,“那你說說現(xiàn)在混到什么地步了,距離大官還有多少距離?”
“我才是計生辦主任,正在向副鎮(zhèn)長的位置發(fā)起沖鋒。可惜我踏入官場時ri太短,半年時間都沒到,而且之前在鎮(zhèn)上的名聲也不好,更為關鍵的是一不小心調(diào)戲了下美女縣委書記,想要向副鎮(zhèn)長位置發(fā)起沖鋒也只能想想而已?!辈苌酗w邊開車邊笑著,聽上去很無奈,可他表情卻顯然無所謂。
曹尚飛一番話,錢老聽了后,目瞪口呆,猶如聽天方夜譚一般。良久,他才嘆了口氣,“你們年輕真好啊。不過你這小家伙實在太荒唐了些,竟然連縣委書記都敢調(diào)戲。我估摸著你今后的ri子要不好過!”
“哎,我也不知道她是縣委書記來著,如果知道她是縣委書記的話……”
曹尚飛心里想著,如果知道她是縣委書記的話,自己難道就不會犯賤嗎?答案是否定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曹尚飛想到這,賊賊的一笑。
曹尚飛和錢老兩人一路聊著,車子風馳電掣般向省城而去。曹尚飛從錢老口中得知,吳正生竟是淮城市的市委副秘書長,他吳老爺子更是從省委領導位置上退下來的,門生故吏遍布全省,在省里具有很大的影響力。錢老在介紹吳老爺子和吳正生父子時,比較詳細,甚至隱隱點到父子倆的xing格,他雖沒明說什么,曹尚飛卻能明白錢老的苦心。錢老言外之意是讓曹尚飛借這次機會跟吳正生搭上關系,今后曹尚飛在官場上也能順利一些。
淮城市距離省城大約兩個多小時的路程,怕錢老坐在車上太久吃不消,曹尚飛每隔半個多小時便會停下來,有服務區(qū)則進服務區(qū)休息,沒有服務區(qū)的話就從車上下來隨便活動幾分鐘。將近三個小時后,奧迪車子終于來到省城。
壽禮明天才正式開始,錢老和曹尚飛兩人也沒準備現(xiàn)在就去吳家,兩人遂找了家酒店住下?!巴砩嫌幸粓鏊饺耸詹嘏馁u會,小曹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
“我也可以去嗎?”曹尚飛訝然,“反正呆在酒店里也沒事情,如果可以的話,就跟錢老您一起去見識一下也好?!彼麑磐媸詹匾稽c也不懂,不過對這一行卻越來越感興趣,跟錢老在一起的時間多了,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錢老潛移默化的影響還是存在的。
“沒事,每個人都可以帶一兩個人,因此你沒有請?zhí)彩菦]關系的?!卞X老笑笑,“這樣的私人收藏拍賣會還是有一些jing品的,如果你要出手也沒問題。不過現(xiàn)在先要養(yǎng)足jing神?!?br/>
曹尚飛沒有出手的打算,他只想去長長見識,學一點有用的東西,將來在某些場合說不定還可以裝裝逼,這才是他的最大目的。
在酒店休息兩個小時,錢老的jing神頭不錯,給曹尚飛講解了下私人收藏拍賣會上的一些應該注意的問題,又談了些收藏界的趣聞軼事,晚飯時間很快就到。在酒店吃過晚飯,錢老換了一身灰sè的長衫,兩個玉膽在手中有節(jié)奏的旋轉(zhuǎn)著,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儒者的氣息。
“我們走吧,估計你也找不到地方,我們就打車去吧!”
本來是有人專程來接錢老的,但錢老他自己拒絕了。曹尚飛從善如流,自然沒有意見,不說是省城,就是淮城市的街道,曹尚飛了解的也不夠呢。
“師傅,去悅秀天會所。”鉆進一輛出租車,錢老報出一個地名,司機點頭啟動車子,離開了酒店。
“聽兩位的口音好像不是省城人吧?”司機很健談,問錢老和曹尚飛兩人。
“是啊?!?br/>
“聽說悅秀天會所今天有活動,不對外營業(yè)的。”
曹尚飛笑了笑,“沒事!這位大哥好像對悅秀天會所很了解???”
“呵呵,還行,悅秀天是省城鼎鼎有名的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