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嘉寶,不會,他就是有事情離開一段時間,再過十天就會回來了?!币琢柙粕焓洲哿宿垡准螌氼~前的頭發(fā),輕聲回答。
不管兩人之間的關系要怎么走下去,總歸這一刻,易凌云不想兩個孩子失望。
在兩個孩子的心里,爸比是怎樣的一個存在,易凌云覺得,也許她應該理解的。
就如同,易正弘在她心里的地位一樣。
她已經(jīng)沒了曾經(jīng)給她那么多依靠和指引的父親,兩個孩子的父親,她不能夠自私的剝奪。
而且皇甫景程也說過的,最多半月就會回來。
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五天后,應該,最多十天,他就會回來了吧。
易嘉寶聽著,心里卻還是不放心,再一次跟易凌云確認:“媽咪,是真的嗎?爸比還會回來?再過十天?”
“嗯,再過十天,就會回來的!”這一次,易凌云很肯定的點頭,給了易嘉寶一個非??隙ǖ幕卮稹?br/>
易海貝在一旁聽著,開始是那般緊張的小模樣,在聽到易凌云的肯定的回答后,便也將小身子縮進了被窩,顯然是放心了的樣子。
易凌云看著易海貝的表情動作,心里感覺一塊石頭落了地。
所以她的回答,是對的吧。
易嘉寶聽著易凌云那樣肯定的語氣,還有她的神色,總算放心了,這才開心的說著:“那就好,十天,應該很快的吧?媽咪,那你再講一個故事,我聽完就睡覺了?!?br/>
其實易嘉寶對于十天,并沒有一個很確切的概念,但是聽著易凌云的語氣,應該是很快就會到來。
所以她,很快就可以再見到自己的爸比了!
這一次,一定不能讓爸比突然就消失了。易嘉寶暗暗的想著。
“好,就再講一個故事哦!”易凌云笑著回答。
這五天,她拒絕了青龍的好意,每天堅持自己接送孩子,還要上下班,然后晚上伺候兩個孩子洗漱,給他們講睡前故事,其實真的,挺累的。
可是回想起來,以前她也是這樣過的啊,那時候,怎么從未覺得像現(xiàn)在這般的累呢?
終于,在她又講完了一個故事后,易嘉寶和易海貝已經(jīng)安然的睡去。
易凌云揉捏著自己的肩膀,放下故事書,給兩個孩子掖了掖被子,才關燈出了他們的房間。
到了客廳,李玉蓉不在,應該是已經(jīng)睡了reads();。
易凌云走到沙發(fā)上坐下,冷冷的看著自己的腳下,感覺,發(fā)著呆。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坐在這里不想動了呢?
好像在等著什么。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晚上九點了。
五天,皇甫景程沒有電話,沒有短信。
一開始,易凌云覺得沒什么,可是有時候夜深人靜時,總覺得,好像有哪兒不對勁,好像缺少了點什么。
晚上睡覺的時候,明明很累了,可是總還會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她不想承認,自己是在等皇甫景程的電話,哪怕是一個簡單的問候電話。
都沒有!
――
江雯雯停了車,看著眼前的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別墅,一時間,不知如何走下車去。
雖然還未下車進去看,可是單單就看著那別墅外面的景象,都不難猜出里面的寂寥。
總覺得,那外面的草坪,似乎都感知到了別墅的主人出了事兒,開始沒有章法的亂長,且好像無人打理。
是的,自從哥哥江陵的庭審結束了,江雯雯便一直在外面住著未曾回家。
父母也給她打過電話,可是她均未接聽。
因為不難想到,他們要跟她說些什么,要讓她去做些什么。
可是那些,她都做不到,也不想去做。
一方面是覺得父親和哥哥的行為該受到懲罰,可是那終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她雖然有那么些正義感,可是所謂的大義滅親,她還真的沒有那么的偉大。
最主要的原因,說到底還是因為她很清楚,即使她去參與了,做了江陵的律師,也改變不了現(xiàn)在這般的結局。
因為那對手,是袁清暉。
她從來都斗不過他。
那么,就讓她留有那么些自尊吧,在袁清暉的面前。
現(xiàn)在庭審結果已成定局,她的逃避,也該結束了。
這些日子,不知道如何去面對。
但是,終究是自己的家,自己的親人,不可能躲著一輩子的,總歸,還是要有面對的那一天。
這幾天用工作麻痹這自己,可是工作,總歸有做完的那一天,而現(xiàn)在,就是工作上的事情,都已經(jīng)被她這幾天瘋狂的處理完畢,開著車子,也不知道去向何處,兜了一圈又一圈,卻還是開回了自家別墅。
失神了一會,江雯雯還是打開車門,下了車。
一步一步的,走向別墅大門。
從來沒有哪一刻,會覺得自己的家門都那樣的難進。
可是再長的距離,總還是會走完,何況是那么短短的一段。
站在大門前,輕輕的伸手一推,門就開了reads();。
原本以為,迎接她的會是父親的責罵,母親的哭訴。
可事實上,偌大的客廳,空無一人。
連平??倳诳蛷d忙活著的傭人,都不見一個。
但是那大門卻是開著的,所以,別墅里是有人的。
江雯雯未出聲,只是靜靜的在一樓轉了一圈,沒有看到爸爸媽媽,再找去二樓。
慢慢的走過了幾間房,總歸,還是在父親的書房看到了兩人。
其實也就是那么幾天不見,但是似乎就是一夜之間,那明明才五十多歲平日里保養(yǎng)得宜看上去就像是中年人的兩人,一下子老了許多。
江懷瑾背對著書房門口,看著窗外。
即使就是看著他的背影,都不難感受到他散發(fā)出來的怒氣。
而江夫人,則看著江懷瑾的背影,也背對著書房門口,細細聽去,還能聽到她輕輕的啜泣聲。
這場景很顯然,兩人有沖突。
江雯雯也不難猜到,剛剛兩人是一種什么也的場景。
自己的父親,明顯,接收不了現(xiàn)在這樣的結果。
“爸,媽?!苯┏雎暫傲藘扇恕?br/>
江懷瑾和江夫人同時回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江雯雯。
“你這個無情無義的東西,還知道回來?”江懷瑾原本就是滿腔怒氣的模樣,一看到江雯雯,直接就是出聲指責。
江夫人則走向江雯雯,拉住她的手臂,“雯雯,你回來了,這幾天在外面還好嗎?你知道嗎?你哥哥他,他被判了無期徒刑!這可怎么辦啊……”
“媽,我沒事。哥哥的事情,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忽略江懷瑾的態(tài)度,江雯雯拍了拍江夫人的肩膀,想要給她點力量。
對于江陵的下場,江雯雯只能這樣說。
江雯雯知道,哥哥出事了,媽媽肯定是傷心的。
只是自己的父親,卻還是執(zhí)迷不悟。
“你還關心她做什么?她心里哪里有你這個母親?有我們這些家人?”江懷瑾看著江夫人還拉著江雯雯的樣子,火氣更大了。
“這是我女兒,我不關心她關心誰?要不是你眼里只有錢,陵兒現(xiàn)在能成現(xiàn)在那樣嗎?一想想他要在監(jiān)獄里過一輩子,我就忍不住的難受,陵兒他還那么年輕啊,都還沒娶妻生子呢!就這么被判了無期徒刑,這可怎么辦……”江夫人一說起江陵,便又是哭哭啼啼個不停。
雖然明明江陵在做那些事兒的時候,江夫人也是知情的,但是此刻,她卻儼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無辜無奈的模樣。
江夫人這哭的絮絮叨叨的讓江懷瑾心煩,他指著江雯雯大聲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用嗎?有功夫在這哭,還不如跟你的好女兒說說,讓她想辦法去幫幫自己的哥哥!”
江夫人顯然是被江懷瑾這般吼過很多次了,也不反駁,只是繼續(xù)低聲抽噎著。
只是哭泣的時候,還是看了看江雯雯,眼底的懇切,江雯雯一看便知。
江雯雯便推了推母親的手臂,將她往書房外面送,“媽,你先去休息會兒,我跟爸說reads();。”
江夫人隨著江雯雯的動作也就聽話的往外走,只是到了門口,還是欲言又止了幾番,終于還是說道:“雯雯,那到底是你哥哥,你和你爸好好說說,啊!”
“知道了媽?!苯┐饝艘宦?,便關上了書房的門。
江懷瑾看著江雯雯,冷笑一聲,而后轉過身,繼續(xù)看向窗外,一副不想搭理江雯雯的模樣。
“爸,就這樣吧,安安心心的和我媽過日子,不好嗎?”江雯雯看著江懷瑾的背影,知道他這是已經(jīng)進入了死胡同執(zhí)迷不悟了,可還是主動的勸說了一句。
江懷瑾聽著江雯雯如同圣母般的話,氣不過的轉過了身子,冷言冷語的回道:“好好過日子?呵呵,你哥哥都要在監(jiān)獄過一輩子了,都沒給江家留個后,你要我怎么好好過日子?”
“我知道了,你哥哥出事了,你是不是心里還幸災樂禍呢?你以為,他出不來了,家里的財產(chǎn),就都是你一個人的了?”
江雯雯氣得閉了閉眼。
自己的父親,竟是這樣猜測她的?
她就是這樣一個,希望自己的哥哥沒有好下場,然后獨吞財產(chǎn)的人?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怎么會這樣看待自己的女兒!
“哼,無話可說了是吧?難怪一開始就不肯幫他打這個官司呢!我跟你說,死了這條心吧!我就是把所有的錢都捐出去,也不會留給你一分!”江懷瑾冷冷的放著狠話。
因著江陵的事情,他找了許多的關系,都沒能讓江陵少判一點點的刑,這心里早就絞著一股子火沒處發(fā)。
所以這下見著江雯雯了,又因著江雯雯完全不肯幫江陵,所以江懷瑾這滿肚子的火,便盡數(shù)的發(fā)在了江雯雯的身上。
可是江雯雯卻也不是好惹的,好歹是當了這么多年的律師,原本對著自己的父母是一忍再忍,但是此刻聽著江懷瑾的這些難聽的話,她終究也是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氣了,“爸,你真好笑!你是不是以為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樣,滿腦子就是錢錢錢?我自從去了國外,這么些年,要過你的錢嗎?就你的那些骯臟錢,送我我也不要!”
“你在花著那些錢的時候,想過夢夢嗎?現(xiàn)在好了,我哥也進去了,我看你是不是還能心安理得的守著你的那些錢過一輩子!”
“你……”江懷瑾被江雯雯這樣一頓搶白,竟然不知道如何罵回去。
畢竟在外人面前,他還是有身份的裝模作樣,可是在自己女兒面前,他也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兒什么都是瞞不住的。
只是這樣被當場撕開來,終歸那張老臉還是掛不住。
“爸,哥哥雖然被判了無期,但是只要在監(jiān)獄里面好好表現(xiàn),爭取減刑,咱們再找找關系,也許過個十年八年的,也就出來了?!苯┛粗蛔约赫f的沒法回擊的父親,終究還是讓了一步。
總歸心里還是記掛著自己的家人,所以便說了那些話,至于能不能聽得明白,就看自己的父親還有多少的理智了。
若是此刻他還是看不懂現(xiàn)在的情形,只是這樣被噴怒沖暈了頭腦,那么她便是說什么做什么都沒用了。
盡管知道自己的父親和哥哥做的那些事兒,禽獸不如,可她終究還不是那樣的偉大,心里總歸還是想著,希望他們可以好好的活著。
江雯雯知道,在法庭上,若是袁清暉想要做什么,便沒什么人能攔得住reads();。
所以她也就不去做那些無謂的努力。
但是這判了刑,進了監(jiān)獄,總歸還是有許多的法子可以逃脫那無期徒刑。
但是前提是,她的父親可以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改過自新。
那樣等到哥哥江陵出來了,才能是新的開始。
不然,誰知道哪一天,就又會進去了呢?
說不定,是直接在外面就沒了命!
毒品交易,那可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他們江家,根本沒必要去做那些!
“如果你還希望哥哥出來了可以好好的娶妻生子,給你留后,那你就趁早收手,跟媽好好的過日子吧。你那些錢,可得好好留著,不然哥出來了,拿什么娶妻生子東山再起?”江雯雯這些話,其實已經(jīng)跟江懷瑾說了許多許多遍。
但是他從來,都聽不進去。
可她卻還是要說,總希望,現(xiàn)在江陵的判刑,可以讓父親看清現(xiàn)下的局面。
雖然之前從來都聽不進江雯雯的話,但是這次,江懷瑾卻聽進去了,且明白了什么。
是啊,他總歸還是失了理智。
即使現(xiàn)在江陵被判了那樣重的刑,他只是惱怒生氣,想著要去上訴翻盤。
可是那些路子,卻是都被袁清暉、皇甫景程和易凌云給堵死了,根本沒有下手的地方。
此刻江雯雯的話,卻像是在他腦子里開辟出了一條新道路。
判刑了就判了吧,總歸不是死刑。
那便,還有許多轉圜的余地。
畢竟,之前許多減刑的例子,也是比比皆是。
他便暫且在這里認了輸,后面慢慢去走動,讓江陵早點減刑出來就是了。
也還好,江陵還年輕,十年八年的,耗得起。
心里雖然有了主意,但是對江雯雯,江懷瑾卻還是沒有好臉色,只是揮了揮手,朝江雯雯不悅的說道:“行了行了,整天就知道說這些沒用的,出去吧,我要靜靜。”
雖然江懷瑾的話還是那么不中聽,但是江雯雯也不是傻子,她自然瞧出了江懷瑾的神色變化,便知道父親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的。
那么也就行了。
人活在這個世上,就是靠著那么些希望撐著的。
不管最后哥哥江陵是不是能夠減刑,又是不是能夠十年八年的就出來,總歸現(xiàn)在是有了盼頭,朝著那個去努力,那么暫時,便也不擔心這個家會一團糟了。
所以,江雯雯也沒說什么,就出了江懷瑾的書房。
而后又到了母親的房間,江夫人一看江雯雯,便又去捉住了她的手,問道:“雯雯啊,你哥哥,真沒救了么?”
“瞎說什么呢?什么叫沒救?放心吧媽,要不了多久的,哥哥就會回來的?!苯┰谀赣H面前,還是軟了許多。
畢竟母女嘛,關系總是親昵的reads();。
“真的嗎?不是無期徒刑嗎?”江夫人卻還是不太相信。
江雯雯按著江夫人的手,“媽,這個爸會想辦法的,只不過,以后,你可得好好勸勸爸,不要再去和那些人接觸了,你們倆,就安安心心的,在家好好過日子,等哥哥回來好么?”
“嗯,主要你哥哥還能出來,我一定不會再讓他去做那些事情的!”江夫人經(jīng)此一事,早就后悔不已。
江雯雯最后還是沒有留下來,而是回到了自己在外面租住的小公寓。
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那個小小的公寓,江雯雯抱著抱枕,發(fā)著呆。
在國外的時候,她也是這樣,一個人住在自己租來的小公寓里。
要么是在啃著那些枯燥的法律書籍,要么就是自己做些想吃的飯菜,犒勞自己一頓。
那時候,也是孤單的。
只不過,孤身一人在國外,周邊的同學,其實也都是那般,而且學業(yè)又重,便也就習慣了。
如今回了國,反倒是覺得,有些忍受不了這樣的孤獨了。
――
辦公室里,易凌云翻看著自己的手機,不知怎么的,就又翻到了皇甫景程的電話號碼。
盯著那一連串的數(shù)字看了半晌,回過神時,易凌云敲了自己的腦袋瓜一記。
她這是怎么了?這是第幾次對著皇甫景程的號碼發(fā)呆了?
算算日子,他已經(jīng)走了十天了,也沒見給她打個電話。
連個短信都沒有!
說什么對她一片真心,就是這樣的么?
連打個電話發(fā)個短信的時間都沒有?
倒是她自己啊,想念起來了么?
是想主動給他打電話嗎?
想都別想!
為了以示自己的決心,易凌云關掉了手機屏幕。
斂起心神,準備投入到工作中時,卻又被梅書南給打擾了。
易凌云看著拿著手機急匆匆的沖進來的梅書南,一臉無奈。
“凌云,你看新聞了嗎?”梅書南一進來,便對著易凌云問道。
易凌云不知所以,“什么新聞?”
手機上推送的新聞,她有看的,只是不知道梅書南指的是什么。
只是,看梅書南這樣子,定然不是什么好新聞。
“就是,就是那個皇甫景程啊,又有他的緋聞了!”梅書南看著易凌云還挺平靜的神色,便猜到易凌云肯定是不知道了。
但是這樣嚴重的事情,她必須要讓易凌云知道才行!
所以,梅書南將自己的手機送到了易凌云的跟前,一邊示意易凌云看那新聞,一邊不平的說著:“原本看他這段時間對你這么好,天天又是接又是送的,我還以為他真的是要跟你好好過日子呢,可是你看!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