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曉月帶著兩個孩子去休息,屋里只剩下云凰和十一殿兩人。
云凰把手臂搭在他肩頭,在他耳邊輕聲道,“南瑾,不如……今夜留下來,陪本少主可好?”
那嗓音,很輕很輕。
好似怕驚擾了誰一般。
“還……還是不要了,本王今夜有些累,告……告辭!”
十一殿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撤開,起身便走。
那腳步慌的,好似被狼追來了一般。
等走的遠(yuǎn)了,這才發(fā)覺忘了正事。
他傍晚前來,是有事要跟云凰說的。
結(jié)果在他屋里呆了那么長時間,晚飯都吃了,卻把事兒給忘記了!
十一殿揉著眉心,想要回去問,卻又拉不下面子了。
“算了,等明日吧?!?br/>
搖搖頭,無奈回屋。
zj;
“晨風(fēng),你有沒有覺得,十一殿看著澐兒的眼神有些奇怪?”
暗香閣中,云凰舉步來到屋檐下,目光投向霽月清風(fēng)閣的方向,問身邊的面癱臉。
晨風(fēng)像是柱子一般抱著劍站在暗影中,道,“他對澐兒極好,很有耐心,好似……當(dāng)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br/>
“但是,對小影子表現(xiàn)的并不明顯。”云凰道。
這才是問題的關(guān)鍵。
晨風(fēng)聞言,沉吟半晌,道,“的確如此,”他的嗓音壓低了一些,“這澐兒是大楚的五皇子,悅妃的兒子……難不成,他悅妃之間還有什么關(guān)系?”
晨風(fēng)實在想不出別的原因來。
又道,“屬下記得初見的時候,十一殿對澐兒就表現(xiàn)出了非同尋常的興趣?!?br/>
云凰回想著初入楚都那夜,點點滴滴,“他讓本少主住進(jìn)王府,應(yīng)該是澐兒的緣故。但奇怪的是,這幾天他卻始終沒跟本少主說起澐兒?!?br/>
晨風(fēng)聞言,半晌才道,“主子,您今日透露自己可以和動植物交流的事情,會不會引起十一殿懷疑?他畢竟是大楚的王爺,您卻是大楚的仇敵……”
晨風(fēng)難免憂心,道,“如果他向成帝告發(fā)……”
晨風(fēng)的話被云凰打斷,“他早就懷疑了?!?br/>
而后,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
晨風(fēng)看著他的背影,面色異常沉重。
他家主子來京報仇,本就是極其危險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如今又出現(xiàn)十一殿這個變數(shù)……
晨風(fēng)深吸一口氣,心頭煩亂而沉悶。
而此時,十一殿的那邊,卻出事了。
清風(fēng)霽月閣當(dāng)中,一股淡淡的甜香彌漫著,讓十一殿眉心微微皺了皺。
他不喜歡這種味道,于是打開窗戶,問,“池淵,誰叫你點的熏香?”
池淵一愣,扭頭來一臉懵逼,“沒有啊,屬下知道你不喜歡熏香的味道,怎么了?”
“沒什么?!笔坏铛久?,轉(zhuǎn)身去了軟榻上坐下,自斟自飲。
他打算,等屋里這股怪異的氣息散盡之后,再去睡。
屋里沒有點燈,只有鏤空的火盆發(fā)出古色古香的暖光,煞是好看。
他又想到了云凰。
三年前,夜二公子因為通曉動植物語言被大火燒死在祭司殿,這件事情和曦貴妃脫不開干系。
巧的是,云凰也通曉動植物語言,一入楚都就對曦貴妃下手。
他……到底是誰?
想著想著,忽而感覺身體里好似被點燃了一團火一般,某種渴望騰起!
他竟是莫名其妙的想要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