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顯然沒有自己那么幸運。
這棟房子里空空蕩蕩的,沒有太多人生活的痕跡,冰箱里又全是速食食品,可見他平時是怎么生活的。
許沐恩嘆了口氣,伸手杵著自己的下巴,她居然在同情一個陌生的男人,真是不應(yīng)該。
凌晨六點,外面泛起了魚肚白,男人的燒似乎退了,腹部的傷口也止住血。
許沐恩松了口氣,再三確定的將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確實已經(jīng)退燒了。
她連忙去廚房里煮粥,按下了定時,然后又煎了兩個蛋,在鍋里熱著。
臨走前,她在冰箱上貼了紙條,讓他喝粥和吃煎蛋,只要這個人打開冰箱,就能看到的。
她昨晚在這里守了一夜,要是再不回去,秦樺會生氣的。
男人一覺醒來,頭痛欲裂,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那里的繃帶被纏的很好,房間里蔓延著一股米飯的香味兒。
他這才突然想起,昨晚他走投無路,似乎看到一個女人的車還不錯,要是上去還能有一線生機,所以他毫不猶豫的跟在那個女人的身后,強行上車。
后來女人似乎跟著他回到了這里,還給他取了子彈。
男人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蒼白的笑意,他居然將自己的生命賭在一個陌生人的身上,還真是好笑。
他扯扯嘴角,聞到飯香,覺得自己餓了,連忙起身去了冰箱前,結(jié)果就看到了許沐恩留下的紙條。
“等你醒了,粥就熬好了,你自己去盛出來喝了吧,還有兩個煎蛋和四五個小饅頭,在鍋里熱著呢?!?br/>
男人看著這幾行娟秀的字跡,目光突然頓住。
他想起了童話里的拇指姑娘,眼里的笑意真誠了一些,緩緩走向了廚房。
廚房里的粥還在咕嚕咕嚕的冒著泡,他艱難的彎身,從碗柜里拿了一個碗出來,給自己盛粥,又將一旁的鍋蓋打開,果然看到了兩個煎蛋和小饅頭。
小饅頭還是兔子形狀的,長長的耳朵和紅紅的眼睛,看著可愛極了。
這應(yīng)該是那個女人自己做的吧,和她人一樣可愛。
男人將煎蛋和小饅頭用一個碟子裝好,然后把碟子和碗端到了客廳的茶幾上,順手打開了墻上的電視。
里面正在報道昨晚的槍殺事件,在沒有遇到那個女人之前,他已經(jīng)逃亡了好幾個小時,那群人就跟瘋狗一樣,粘著他不放,中途誤殺了好幾個路人,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上了新聞,他真怕許沐恩受到牽連。
他吃了一口煎蛋,發(fā)現(xiàn)這煎蛋真是的酥軟,真是奇怪,以前他也給自己煎過蛋,不過蛋從來都沒有完整的,可是她剪的這個,不僅漂亮,還好吃。
這是女人天生的技能么?
他低頭看著碟子里的小饅頭,這么可愛,都不忍心吃了。
不過最后還是挨不過肚子里傳來的響聲,他一口一個,轉(zhuǎn)眼就將小饅頭吃了個干凈。
他拿過勺子,將粥攪了攪,然后喝了一口。
軟糯香甜,那女人真是全能。
他的心里閃過一絲異樣,卻不知道這絲異樣是什么。
吃過早飯后,又躺在了沙發(fā)上,最近太累了,得趁著養(yǎng)傷的時間好好休息。
而許沐恩已經(jīng)回到了別墅,汽車里濃重的血腥味她有些受不了,將車教給了傭人,讓他們?nèi)グ衍囅聪础?br/>
汽車上的彈孔讓她有些心虛,要是秦樺問起來,一切就糟糕了,估計昨晚上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不過還好的是,秦樺車庫里的車非常多,洗好車后,她讓人將車開進了車庫里,然后又開了一輛新的車出來。
她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兒,害怕秦樺發(fā)現(xiàn),連忙打算去洗一個澡。
不過她顯然低估了秦樺鼻子的敏銳程度,她剛踏進客廳的一瞬間,秦樺就在她的身上聞到了血腥味,眉頭擰在了一起。
“過來。”
許沐恩渾身一抖,假裝沒有聽到他的話,作勢就要去樓上,先把澡洗了再說。
“許沐恩。”
秦樺緩緩瞇起眼睛,特別在看到她褲腿上的血跡時,臉上更是陰沉的厲害。
“秦樺,你在啊?!?br/>
許沐恩撓撓自己的頭,知道躲不過,只能走了過去。
等她走得近了,秦樺更是在她的身上嗅到了血腥味兒。
“沒事就好?!?br/>
許沐恩本來以為他會責備自己,沒想到他說了這么一句,就沒打算追究了。
客廳的汽車里,正在播放著昨晚的那條新聞,秦樺的車牌在里面出現(xiàn)的清清楚楚,許沐恩嘴上一抽,估計從她進門,這個男人就知道她昨晚在騙他了吧?
“我也是迫不得已,他當時直接就上了我開的車,后面又有槍聲,我只能被迫逃亡?!?br/>
秦樺將她拉過,抱在懷里。
以前他最討厭血腥味,但這個人是許沐恩,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會嫌棄的。
“我知道,那個男人不是什么壞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不過勝在知恩圖報,讓他欠你一個人情也好,以后會用得上的,沐恩,下次不能這么魯莽。”
看秦樺的樣子,似乎知道那個男人的身份,只是不打算告訴她。
“我知道了,對不起?!?br/>
秦樺點頭,突然掐住了她的臉頰,痛的她差點兒發(fā)出了一聲驚呼。
“還有,不許對我撒謊,你跟我在一起,是自由的,想做什么我都不會阻止你,只要你能保證自己的安全。但唯獨有一點,不能撒謊,至少要讓我知道,你安不安全?!?br/>
許沐恩的眼里閃過一絲愧疚,連忙撲進了他的懷里。
“對不起,我怕你生氣,所以才撒謊的。”
秦樺揉著她的腦袋,嘆了口氣。
“估計待會兒警方會來把那輛車帶走,你也得跟著過去做口供?!?br/>
許沐恩吐了吐舌頭,畢竟車牌在新聞里清清楚楚的報道出來了,就算她是被脅迫的,也得跟著倒霉。
“沒事,我會和他們說說,你昨晚口供就可以回家了,我陪著你去?!?br/>
許沐恩真是哭笑不得,她發(fā)覺自己最近隔三差五的就去警察局報道一次,都快成為那里的常客了,估計人家都認識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