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你也跟過去看看吧,順便把個漢子回來做夫婿唄……”
“小姐您越發(fā)沒皮沒臉了,也不知向誰學的?”鈴蘭掩嘴一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瞟了我和僅嘉一眼,似乎意有所指。
“那奴婢就先走了……”說完,福了福身,跟上流光他們。
我還是不大放心,只好轉身對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面癱少保,呃,突然想不起他的名字,用官職代替吧,我小小聲說道:“少保大人,云兒光兒就麻煩你了!”
“不、小姐!閣下奉命必將與您寸步不離!”面癱少保依舊面癱,連聲音也是冷冰冰的,他一臉精忠報主不離不棄的樣子,確實令人感動……才怪!對著這臉感動得出來嗎?
“鄭家守衛(wèi)這么森嚴,何況有暗衛(wèi)和僅嘉的保護我,不會有事的!”
“是啊,衛(wèi)大人,若遇到什么危險,我誓死也會保護璃兒的!”
衛(wèi)大人……衛(wèi)大人,衛(wèi)申椒!我終于想起他的名字了!汗……名字很有趣嘛……衛(wèi)、生、角!我怎么會忘了!
萬俟僅嘉信誓旦旦地打包票,讓遲疑的面癱少保衛(wèi)申椒終于應了下來。而我們的小朋友流光流云老早就跑到人家人群里去一睹才子風采了,這是什么侍衛(wèi)啊,速度真慢!
在我和僅嘉打算去個沒人的地方賞賞花,聊聊人生,培養(yǎng)培養(yǎng)一下我們的感情時,那個小亭子里又傳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這群才子們真的好瘋狂啊……我們走吧……鬧哄哄的,就只會影響我們約會!”我嘟囔著抱怨一句,牽著僅嘉的手舉步打算離開。
“璃璃,且慢!”僅嘉把我的腳步拉了回來,神秘兮兮地對我笑著說道:“好像是流光殿下的詩哦,你不過去看看你親愛的弟弟?”
“干嘛用這么酸溜溜的口氣對我說話啊?不過很可愛呢!”我沒好氣的說道,抬起胳膊在他光滑的臉頰上捏了捏,無視他怪異的表情,知道我滿意了,我才轉身往亭子里走回去:“去看看我們家光兒的詩作……”
我和僅嘉鉆到了人群內圍,為了保護我的發(fā)型和衣服,僅嘉沒少出力護住我,真是辛苦啦!他果然是貼心好男友!給好評喲!
“富貴風流拔籌倫,百花低首拜芳塵。畫欄繡幄圍紅玉,云錦霞裳涓翠茵。天上有香能蓋世,國中無色可為鄰。名花也自難培植,合費天工萬斛春。柳小公子的詠牡丹,高貴華美,富麗辭工,甚佳!與徐兄的牡丹詩不分伯仲啊!”還是那個什么鄭公子,扇著扇子,大聲朗誦然后點評。
“不,閣下過獎了!”流光靦腆笑著推辭,但是他的眼里閃耀的是光彩耀目的自信和驕傲。
“柳小公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才氣,鄭某佩服佩服!”
“哥哥,我也想好了!”流云嬌聲喚了一下流光,然后接過她哥哥遞給她的筆,在宣紙上揮毫而就:“看遍花無勝此花,剪云披雪蘸丹砂。開當青律二三月,破卻洛京千萬家。好了……”
她把筆豪邁地扔在了桌子上,湊到她哥哥身邊,拉了拉流光的袖子,美目閃動,像是在祈求她哥哥說表揚我吧表揚我吧似的。
真豪邁,真厲害!流云就是有大詩人的范兒……不愧是我的妹妹?。?br/>
流光拿起那張宣紙,認真著看著紙上,反復低聲研讀,才燦爛笑著輕輕拍打著她的頭:“云兒寫得可真好!連哥哥都覺得自愧弗如??!”
流云嬌羞地低下頭,柔聲說道:“云兒還是覺得哥哥比較厲害!”
“都厲害!云兒和光兒都好厲害啊……”
我啪啪啪地拍著手,開心地要命,大聲的贊揚著!也沒有想到我這是在公共場所,這時,亭子里的人的目光都向我身上投來瞬時,他們的眼神有的驚艷,有的是嫉妒,有的是癡迷,同一種眼神而且有男有女。其實不用想也知道啦,驚艷的是男的對我或女對帥哥僅嘉,同理可推,嫉恨的是女的對我或男的對僅嘉,因為我們一對璧人站在一起,必須讓人各種羨慕嫉妒恨?。≌l叫我的臉蛋長得好啊……無力的攤手!
“姐姐!”光兒看到我來了第一時間就放聲叫我,一點也沒有剛才小才子的神氣,但是他的臉上也出現(xiàn)了流云那種求表揚求撫摸的神情,在這種小動物可憐巴巴的眼神下我能忍心拒絕嗎?不可能啦!
“你們都好棒!姐姐為你們感到自豪!”我伸手在他的頭上摸了摸,流光像小貓一樣把頭往我的手里蹭蹭,十分享受的樣子好可愛!為了一視同仁,我也要去摸摸流云,她卻站起身淡淡地向我福了福身,叫了一聲“大姐姐”,然后不著痕跡地避開了我的手。我的手懸空著,放也不是舉也不是,好不尷尬。
在一旁的鈴蘭扇著風,一副巧笑嫣然看好戲的樣子,完全沒想多要來挽救我于水深火熱之中。好吧,自從和鈴蘭說我們像姐妹一樣這樣那樣之后,她也真的不和我客氣了,朝著越來越腹黑的方向呈拋物線下跌了!
倒是周圍的小姐們竊竊私語,也不知在說些什么,反正我覺得沒好話吧!
僅嘉從我身后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在我耳邊“低聲”溫柔地說道:“弟弟妹妹的文采,我們也欣賞完了,現(xiàn)在輪到我們的二人世界了吧?”
說是低聲細語,除了做出了低聲的樣子,很溫柔很磁性,其實那音量一點也不小,估計全場都聽見了。用得著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什么的嗎,我臊得臉面通紅,雙頰飛紅霞。
“額、嗯……”
突然,那個一直在朗誦別人的詩并且總是叫好的青年走了出來,給我們行了個拜手禮,有意要留下我們:“萬俟大人和這位姑娘何必那么快就離去呢?在下鄭允桐,諸位光臨寒舍,不如由在下帶各位一起去賞花?”
鄭允桐?真運通?原來是他??!我里面殷流璃的后宮之一,富二代癡漢同學是也!他穿著花俏的臙脂色地江南錦緞長袍,外披著一件透明紗衣,腰間掛著繡有牡丹錦囊、環(huán)佩,手里晃動著象牙骨描金邊牡丹花扇子,騷包至極。這癡漢同學,有錢有金,還十分癡情與殷流璃,這不,他現(xiàn)在用一種癡迷不帶掩飾的眼神看著我,害得僅嘉危機感十足,把我擋在他的身后。
“不必了,璃兒有我?guī)е涂梢粤?,鄭公子還要接待其他人吧?那就不打擾鄭公子了!”僅嘉言辭犀利,明明白白透露著拒絕的意思。
誰知,鄭允桐這貨還真是臉皮很厚,他嬉笑著臉,手緩緩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小風,一幅倜儻風流:“沒關系沒關系……其他人有其他人接待著,萬俟公子和這位姑娘是貴賓,在下身為主人家,怎么可以讓客人被主人家怠慢了呢?”
說完,他的嘴角揚起張揚的笑容,眼角邪魅一挑,痞氣十足,足以迷倒萬千少女。
其實我對著萬年癡漢還是挺有好感的,但是這好感只是單純對他毅力的一直看好和欣賞而已,畢竟他默默地喜歡著殷流璃很久,從來沒有放棄過,到最后,這癡漢還是感動了殷流璃同學,終于被收入后宮了。不過這件事是不會發(fā)生在我的身上的啦,我已經(jīng)做好決定要一心一意對僅嘉,絕對不辜負他的!握拳!
我輕輕扯了扯僅嘉,他疑惑的回頭看我,我對他搖搖頭,示意他還是不要撫了主人家的面子,讓他帶就讓他帶吧!
僅嘉稍有遲疑,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那便有勞鄭公子了!”
“客氣客氣……兩位這邊請!”鄭允桐騷包的搖了搖扇子,做出個請的動作,我們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就就跟著鄭允桐走了。
“鄭院里有牡丹多則千株或沒數(shù)萬株,或叢植,或群植,其色有正暈、倒暈、淺紅、淺紫、紫白、白檀等,獨無深紅,又有花葉中無抹心者,重臺花者,其花面七、八寸。”
鄭允桐與我們并肩走著,一邊搖折扇裝逼,一邊為我們講解他們家里的牡丹。
確實他們家的牡丹足以成為一個大型的牡丹花展覽會啦!姹紫嫣紅,花團錦簇,艷冠群芳,蔚為壯觀??粗ё税賾B(tài)的各色牡丹,腦力里突然涌現(xiàn)出以前背過的詩:“數(shù)朵紅云靜不飛,含香含態(tài)醉春暉。東皇雨露知多少,昨夜風前已賜緋?!?br/>
“啪啪啪”的掌聲突然想起,我疑惑地望向聲音的來源地,鄭允桐。他嘴角掛著笑,雙目多情地給我拋了個飛眼,柔聲贊道:“小姐好文采……”
啊?一個不小心把我心里默念的牡丹詩給念出口了。又不是我自己寫的,我好意思承認嗎?但是又是丟不起那個臉,所以我干笑地打著哈哈道:“公子過獎!”
“小姐天人之姿,又有傾世才華,鄭某佩服!佩服啊!”
這鄭允桐恭維起人,一點也不臉紅,這臉皮可真厚!
突然,默默無言的僅嘉牽著我的手手勁大了一些,我知道他在小吃醋,所以乖乖的沒有接鄭允桐下面的話,只是禮貌的對他笑笑,繼續(xù)慢慢賞花。
姚黃和魏紫是牡丹里最好最奇的兩種名花,姚黃是指千葉黃花牡丹,出于姚氏民家;魏紫是指千葉肉紅牡丹,出于魏仁溥家。牡丹是花中之王,那么,姚黃和魏紫便可稱“牡丹之冠”。但是在鄭家園林,可以隨處看到,這家人真的是有錢得可以啊,這么名貴的花這里那里都可以看到,而且這園林也忒大了,堪比皇宮御花園了嘛……也不怕人猜忌,紅樓夢那樣最后被皇帝陛下抄家什么的!哎,高調的鄭家,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