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黃泉,好久不見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兩人不遠處響起。
“你、你什么時候進來的,我怎么不知道?”神園留美指著我,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趕時間,剛剛從房頂上進來的!”我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一臉理所當然的道。
“趕時間?從房頂上進來?嗚——怎么會這樣,你說出去找工作,難道最后竟找了一個小偷的工作嗎?”神園留美不知道腦袋是不是真的被信徒們無盡的祈禱聲給沖昏了,居然在瞬間以一種很奇葩的方式解讀了我的話。
“以你現(xiàn)在的智商……”我一愣,然后有些憐憫的打量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走到她們身邊坐下“我覺得我很難跟你解釋清楚?!?br/>
“喂,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神園留美先是一怔,然后瞬間怒了。
我沒有理會她,伸手解下腰間的長條形布袋,擺放到桌子上,然后把目光投向諫山黃泉。
諫山黃泉在我出現(xiàn)之后一直沒有怎么出聲,這時候看著我的動作,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雙眼緊緊的盯著桌上那長條布袋。
“為什么不打開看看?”我看著她道。
“可以嗎?”諫山黃泉抿著嘴唇,雙手指尖卻已經(jīng)搭到了布袋束口的繩子上,只是她似乎在猶豫著什么,并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打開吧!或許就是你想的那個東西呢!”我笑了笑,繼續(xù)道。
“你們在說什么東西?”神園留美湊上來就想打開看看。
留美的舉動好像提醒了諫山黃泉,她手指敏捷的挑起那長條形的布袋,握在手中,然后伸手一抽,將綁在袋口的繩子解了下來,布袋無聲的滑下,一把閃耀著烏光的長柄太刀露了出來。握著這柄太刀,指尖在刀鞘上緩緩拂過,諫山黃泉的表情一時間似是有些癡了。
“這個東西看起來有點眼熟啊……”雖然被諫山黃泉搶了先,但神園留美卻一點也不在意,她看著那柄太刀,歪著頭迷惑的想了起來。
當然眼熟了,諫山黃泉過去都帶著它在你面前晃過上百遍了吧!
“獅子王,為什么……它為什么會在你的手里?”失神了好一會,諫山黃泉方才清醒過來,她將獅子王抱在懷中,目露懷疑的看著我道“完全沒有道理的,它應該在……難道你真的跑去做小偷了,把獅子王給偷了出來?”
“啊?你果然是去做賊了???”神園留美這才想明白,原來這柄太刀就是過去黃泉一直不離身的那把寶刀獅子王,她完全沒有興趣知道為什么獅子王會忽然從諫山黃泉的身邊消失,又被我給帶了回來,她現(xiàn)在唯一關心的是‘小偷’這兩個字,黃泉的話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于是神園留美大驚小怪的指著我叫了起來,語氣里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喂喂,為什么你們都是這種態(tài)度,特別是你,黃泉,難道這個時候你不應該感激的對我投懷送抱嗎?”我伸手點了點兩人,險些吐出一口老血。
“哼哼哼……做夢!”諫山黃泉臉一紅,將頭別了過去,猶豫了數(shù)秒方道“好吧,雖然不甘心,但獅子王確實是我自愿交出去的,你這樣拿回給我……我很感謝,但我不想這樣不明不白的得到它,到最后我也只會把它繼續(xù)交出去?!?br/>
“這個倒是,你一直是個很有原則的人?!蔽屹澚艘幌拢缓髮⑹忠粨]“你不用擔心,作為你的知己,我完全明白你的想法,所以這把刀不是我偷來的,而是諫山冥托我交給你的,來歷上完全沒有問題?!?br/>
“家主……冥姐姐她讓你把獅子王交給我?為什么?”諫山黃泉驚訝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用的不順手吧,畢竟她之前一直都是用的長柄偃月刀的?!蔽译S口道。
“不可能有這樣的事情,這畢竟是件通靈的寶物,任何一個陰陽師持有它,都能夠極大的增強戰(zhàn)斗力?!敝G山黃泉明顯不信“而且,為什么要讓你帶回給我?”
“我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要不然你打電話問問她?”我無奈的道,這件事情我還真的沒有插手,說起來,獅子王確實是諫山冥讓我?guī)Щ亟o諫山黃泉的,至于她為什么這么做,又為什么要找我代勞,我是真的一點頭緒也沒有。我能想到的理由,大概也就是她們姐妹情深吧,畢竟獅子王再重要,也不過是諫山家家主的信物而已,諫山奈落作為家主的時候,他便允許諫山黃泉長期持有獅子王,可見獅子王也不是非得握在家主手中不可,那么現(xiàn)在諫山冥當了家主,自然也能夠這么做。
見我說得這么認真,又當真把手機給拿了出來,一副要現(xiàn)場撥號的模樣,諫山黃泉終于搖了搖頭,低聲道“不用了,我相信你?;蛟S你說的都是真的,獅子王雖然是一件通靈的寶物,但是比起冥姐姐身邊的守護靈佐佐木來說,就什么也不是了,或許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冥姐姐才舍得把獅子王重新交給我保管?!?br/>
“哈,守護靈?”我一愣,一時沒想明白事情怎么繞來繞去又繞回到了自己身上。
“沒什么,不管怎么說,這次的事情我都要謝謝你了,畢竟就算冥姐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獅子王了,但也不一定就會交給我,會有現(xiàn)在這樣的結(jié)果,你一定從中幫了很大的忙吧!”
“沒什么沒什么,只是小事情而已——留美,你看黃泉已經(jīng)明白事情的真相了,你呢?”我斜了神園留美一眼,卻見到她果斷的轉(zhuǎn)頭看起了窗外的風景。
諫山黃泉沒有被我的舉動岔開話題,仍舊眼神清澈的看著我“這恐怕是我這段日子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那么,我該怎么感謝你呢?”
“你一定要感謝我嗎?”我抓了抓頭,雖然依舊沒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諫山黃泉似乎認定我在這件事情上出了大力氣了。好吧,雖然朝山暮四郎這個身份沒幫上她什么忙,但是按她的說法,佐佐木劍心這個身份,卻似乎在這件事上無意中幫了她的大忙,這么算的話,我也的確是在這件事上出了點力氣,實在推不掉的話,那就要點好處吧!
“呃,你現(xiàn)在還是單身吧?”我試探著問道。
“……想都別想!”諫山黃泉一下子面無表情的道。
…………
站在東京郊區(qū),諫山幽望著天邊一群群飛過的鳥雀,收斂了渾身的氣息,神色凝重、像個普通的中年人一樣朝著前方移動。
無論是生前作為諫山家的重要人物,還是死后成為了那白發(fā)魔物——現(xiàn)在或許該稱呼它的本名三途河和宏了——的手下,都讓諫山幽比其他任何人都越來越清楚諫山家那位名聲不顯的守護靈的可怕。獲得了殺生石的他,一只腳已經(jīng)邁進了a級的門檻,卻依舊不敢對三途河和宏的命令有所違背,可見三途河和宏入魔后實力的強大,可是這樣強大的三途河和宏,卻硬是被那守護靈逼得不能踏入東京區(qū)一步,這又是什么概念?
諫山幽現(xiàn)在只覺得三途河和宏的評價實在是太對了,自己生前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以至于他現(xiàn)在對那個守護靈的真實實力完全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不清楚對手的實力就往別人的防線上撞,完全是在找死。
“不過,若非是如此,我又怎么有機會回到東京的土地呢?”諫山幽忍不住自嘲道,若不是三途河和宏想要攪亂東京區(qū)的局勢,又怎么會給他這個機會,還特別給了他一塊殺生石用來提高實力。因為他最大的依仗就是曾經(jīng)是諫山家的重要人物,對于那個守護靈,多少比其他人知道的要多一點,或許仍沒有辦法對付他,但至少躲開的機會要高一點,就算最后還是被發(fā)現(xiàn),有著生前的情誼在,說不定也能被放過。
當然,這是往好的方面去想,但諫山幽實在不覺得自己跟那個守護靈的感情已經(jīng)好到了這個地步,要是換成諫山奈落來還差不多。
“如果是冥的話,或許也能做到這一點!”諫山幽無奈的想到,然后,他忽然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居然安全的越過了那群鳥雀的監(jiān)視區(qū)域,這是怎么回事,難道說隱藏在這些鳥雀中的靈鳥專門只針對三途河和宏發(fā)起攻擊,對其他的惡靈全無想法?
似乎不是這樣,要知道,過去這半年,是東京區(qū)靈異事件發(fā)生次數(shù)最低的半年,可見無論是本地還是外來的惡靈,那個守護靈手下的靈鳥都是一概殺無赦的。然而一路走到市區(qū)邊緣的站臺上,諫山幽依舊沒有遇到一次攻擊,他一頭霧水的回頭朝著那盤旋在天空中的鳥群看了過去,心中暗道“好吧,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我已經(jīng)成功的回到進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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