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仰首看向他。
他跟她離得很近,好像一轉(zhuǎn)個頭就能吻上她的臉一般,氣息相近,異樣迷離。
“你在我右邊跟著我往里走?!闭f話間,他攬著她的腰將她往自己右邊帶,高大的身影將她罩著,不由的令人感到一陣安全感。
她心有余悸的乖乖站到他右邊去,他手扔搭在她腰上沒松開來,只是單純的一個保護性的動作沒有太多意思。
那只大狼狗在那兒跳著叫,汪汪汪汪的可兇了。
黎昔因怕狗只能緊挨著他臉幾乎是埋在他手臂里,而他亦護著她,帶著她繞過兇猛的狼狗往里走。
狼狗因為栓上鏈子的緣故,縱使跳起來離他倆很近也近不身,頂多是看著有些嚇人罷了。
黎昔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跟著陸廷錚一塊兒到了二樓才微微松了口氣,待放松下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不知何時緊抱住他的手臂,而他亦低頭看著自己。
“阿……謝謝你了?!彼B忙松開手。
陸廷錚不置可否,拖著行李箱左右看了眼,“你知道趙立給我留的房間在哪兒么?”
房間……
黎昔突然有種不大好的預感,她住的房間是張上下鋪,進去的時候還覺得奇怪呢,再聯(lián)想到趙立瞞著她將陸廷錚也喊過來難道……
“哇,你們倆連燈也不開摸黑站在這兒干嘛?”趙立的聲音突然在后面響起,什么時候上來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怪不得那只大狼狗喊了幾下后就沒作聲了,原來是主人回來了。
黎昔對趙立十分無語,倚在樓道的欄桿上看他怎么解釋住房的問題。
“我房間在哪兒?!标懲㈠P看見他后,下巴微揚問了句。
趙立仿佛此刻才想起這個住宿的問題般,朝姍姍看了一眼,“咱們表舅家好像就這兩間客房了?!闭f完又商量的口吻對陸廷錚跟黎昔道,“我記得黎昔那個房間是個上下鋪不如你倆擠一晚?”
陸廷錚直接打斷他,“只有兩個房間就讓姍姍跟黎昔一個房?!?br/>
“可是我跟她最近在造孩子……”趙立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姍姍汗顏的站在他身后沖黎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黎昔心知肚明的回了她一個沒關系的笑。
陸廷錚哪里容趙立在他面前耍這些小把戲,他直接對姍姍道,“姍姍,今晚麻煩你跟黎昔擠一擠了?!?br/>
“沒關系。”姍姍馬上走到黎昔身邊。
趙立嗆了聲,“咳咳……其實……”
“你是不是該告訴我房間在哪兒?”陸廷錚不給他講話的機會,強制性的將他反轉(zhuǎn)個身往走廊前面推了幾下。
趙立無奈,只得無比可惜的朝黎昔瞅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他盡力了。
靠。
黎昔簡直無語,只能深吁口氣跟姍姍一塊兒手挽著手進了房間。
*
這一夜,睡意全無。
窗外夜色深濃,幾顆星子在天上忽明又忽暗的閃爍著,山林間傳來的蟲鳴與不知名響聲都讓這個夜格外的輾轉(zhuǎn)難眠。
黎昔一直緊裹著被子怔怔看著窗外,腦中回想的卻是今天跟他相處的畫面。
在她心晃神亂的時候,他呢?他有沒有哪怕幾秒因為遇見她而有不一樣的情愫和心情?
他跟她分開,究竟是因為陳東發(fā)的那封郵件還是他……對她……膩了。
她知道他交往過不少女友,每一個的時間都不持久,但當她也成為這些不持久的女友里的一位時,呵,多不甘……
“黎昔,你還沒睡嗎?”上鋪傳來姍姍困意明顯的聲音。
黎昔將臉往被子里縮了縮,聲音很小很小,“睡了?!?br/>
“恩,那晚安。”她似乎翻了個身。
黎昔也翻了個身面朝著墻,這樣應該不會像看向窗外那般胡思亂想吧……
*
第二天早上。
天還是蒙蒙的亮時,黎昔躡手躡腳的起身,窸窸窣窣的穿衣,在沒有驚動姍姍的情況下起了身,特意拿起筆抄了張字條,字條的內(nèi)容是拜托趙立跟她們返回的時候?qū)⑺男欣钕湟惨徊Щ厝ァ?br/>
寫完字條后,她將它輕輕放在床上,然后戴上用以遮掩的遮陽帽跟口罩,悄無聲息的走了。
那只大狼狗還在樓底下蹲著,時爾叫幾句。
黎昔努力克服心里的恐懼,一點點兒,一點點兒的挨著離大狼狗較遠的墻邊幾乎是貼著走,大狼狗或許是昨晚見過了她,知道是相熟的人,也沒有再喊。
她則趁此逃跑般溜出了院子。
出院子的那刻,她伸出手,緩緩的,緩緩的朝院子方向輕輕揮了揮手,做了一個告別的姿勢。
她不愿被任何人安排與他在一起。
若是一起,也該是他終于開始有那么一點喜歡她了,到那時,就算命運都不站在她那里她也會義無反顧的朝他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二樓窗內(nèi),半掩的窗簾處站了一個影子,朦朧不清的影子。
陸廷錚剛上完廁所歸來聽見院子里有動靜,透過窗往外看時,正看見她站在院子外朝院里揮手告別的景象。
山上的清晨很冷,蒙蒙亮,而她穿著一身直筒的雪白羽絨服,戴著黑色鴨舌帽,一下一下的揮著手。
她沒有帶行李,獨自一人。
走的沒有任何遲疑跟猶豫,瀟瀟灑灑。
他亦沒有開口喊她,輕輕放下半掩的窗簾阻擋了視線所能觸及的方向,床上,趙立將所有被子都卷走背對著他正睡得香,不時傳來一二聲打鼾的聲音。
陸廷錚安靜的躺回床上,也沒去扯被子,拿起空調(diào)遙控器將空調(diào)打開,溫度不那么冷了之后漸漸閉上了眼睛。
*
他做了個夢。
chun夢。
夢中看不清對方的臉,觸目之處是那潔白細膩的肌膚,他愛不釋手,肢ti接觸時她身上格外的涼,那清涼感令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柔軟而豐man的胸,瑩白光潤,那一抹塞雪欺霜的白上有殷桃般的紅,嫩嫩的。
他慢慢撫nong,她輕聲喟嘆。
兩個光hua赤l(xiāng)uo的身體jiao纏在一塊兒,紗帳飄動,光線迷蒙。
他欺身壓上去時她卻將他反壓在身下,纖腰如蛇,姿態(tài)yao嬈,一頭披散的頭如瀑般烏黑亮澤,忍不住伸手掬了把,瞬間流逝,只余涼滑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