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善已經(jīng)知道這個少女應(yīng)該是智力上有殘缺,只是不知道病到什么程度。不由得對她格外憐惜,聞言點頭道:“當然可以,咱們是鄰居,只要我在你隨時都可以來。”
梁善和少女談得高興,一旁的鐘茹卻是看得呆隹了。自己的妹妹她是知道的,自從出了那事后,小米不光是智力上受損,更是在精神上出了問題。除了自己哪怕再親近的親友她跟她說話她也汪會說一句話。她更是一度懷疑妹妹得了抑郁癥。
現(xiàn)在看到妹妹竟然主動和梁善說話她簡直歡喜地不知說什么好了。至于梁善是個陌生男子會不會有危險,早已被她拋在了腦后,看到妹妹得到承諾后開心的笑容,鐘情目露驚奇地看著梁善道:“梁先生,你真是個神奇的人,我妹妹從來不跟外人說話的,哪怕是我姑媽他們都不行,沒想到竟然跟你說了這么多?!?br/>
“這樣啊,那我還真是榮幸,可能我跟小米有緣吧?!?br/>
梁善聞言含糊其辭地掩飾道。其中的道理他自然知道,像鐘小米這樣腦損傷的少女只是識神受到了損害,元神并沒有受傷。因為識神受壓制的原先,說話做事沒什么心機,很多時候元神也會參與進來。
這樣的人對靈氣之類的敏感程度不是普通人能夠比擬的。而梁善本身就相當于活靈芝,鐘小米只是出于本能的想接近他,估計連她自己也不清楚怎么一見面就對梁善產(chǎn)生了那么大的好感。
“也只能這樣解釋了,我因為忙店員的事情所以沒時間照看小米。梁先生要是有時間還請多跟我妹妹說說話,要不然她總是一個人我也不太放心?!?br/>
見梁善如此和善,鐘茹順勢請求道,梁善自然爽快地接受了。少女確實對梁善頗為依賴,直到鐘茹離開時,還依依不舍地望著梁善,不禁讓一直照顧她的鐘茹暗暗吃味。
傍晚時分,鐘小米帶著一帶餃子來到他家,說是家里包的吃不完,她姐姐讓帶過來的。這一幕讓梁善既感動又親切。雖然現(xiàn)在城里人都住上了樓房,但梁善卻覺得一個個隔間像是一個個隔離室一般將鄰里關(guān)系分了開來,有的人甚至住了兩三年都不知道對面姓什么。
其實大家未必不想認識彼此,只是都礙于面子羞于開口罷了。不過梁善心中卻隱隱地有一個疑惑,就是鐘小米口中說的哥哥。聽鐘小米的說法那人具人似乎不喜歡這個智力受損的女孩,卻是不知三人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不過看上午鐘茹的反應(yīng)估計是不想提及此事,梁善也沒有硬要干涉的想法。
第二天是周日,一大早梁善便坐了地鐵往鴻潤公司而去。下了地鐵剛轉(zhuǎn)過一個街道,迎面卻看到一群人路人指指點點地將一個衣著筆挺的年輕人圍在中間,另一邊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被小群大媽護在身后。
小丫頭長得粉雕玉琢,皮膚白皙細膩像是個大號瓷娃娃一般。但此時卻眼中噙著淚水,紅潤的小臉上還有一個巴掌大的青紫手印,手上則端著一個塑料盒畏縮地站在一邊。胸口上還有一大團油污。
那年青人雖然穿著一身不菲的西裝,但印堂狹窄,眉毛斜向上蓋住金魚似的的眼睛,給人一種兇蠻的感覺。梁善走到近前,便聽到那男子朝著人群叫囂道:“我們憑什么管我的事,知道我這身杰尼亞值多少錢嗎,這個臭丫頭把我這身衣服弄臟了,說到天邊也是我有理?!?br/>
“那你也不能打人啊,這么小的孩子哪能受的了你那一巴掌?!?br/>
“是啊,你看都把人家小姑娘打成什么樣了?!?br/>
“要我看,這種人就應(yīng)該讓警察把他抓起來,我現(xiàn)在就報警?!?br/>
?????
圍觀的眾人見男子被眾人圍住還不僅不收斂,甚至變以得更猖狂起來都不禁氣急,有的人更是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打110是吧,行啊,我正籌沒人賠錢呢??醋∧莻€臭丫頭,別讓她跑了,我看倒要看看警察過來怎么解決?!?br/>
那男子聽到人群要叫警察,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之色,不過轉(zhuǎn)瞬間便鎮(zhèn)定下來,指著小女孩喝道。他這么一說,眾人也不知道該怎么做了。再加上小女孩遲遲不說自己家的手機號,有幾個人已經(jīng)打了退堂鼓散了開來。
梁善見狀卻是皺起了眉頭,對金魚男的行為愈發(fā)不滿起來。不管怎么說對方是一個小女孩,就算不小心撞了你也不應(yīng)該一嘴巴子抽下去,由此可見主這人的品性就有問題。
因為從小就是孤兒的原因,梁善對小孩子也格外地喜歡。見小女孩雖然眼中含著淚水卻倔強地沒有哭出來,不禁心生同情。他撥開人群來到小女孩身邊蹲下和善地道:“小朋友不要怕,告訴叔叔剛才是不是這小子撞的你?!?br/>
“你他媽誰啊,這有你什么事啊?!?br/>
男子聽到梁善這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當即跳腳道。
小女孩本來正怔怔地盯著腳尖,聽到梁善的話后還不想搭話,但看到梁善純凈的眼神后卻不知怎的小小的身體莫名一顫,轉(zhuǎn)頭看了金魚男一眼后手指著金魚龍對梁善道:“叔叔,我真的沒有撞他,我正捧著生煎走在街上,是他直接撞上來的,佳佳想躲都來不及?!?br/>
圍觀的眾人剛才只聽到金魚男在厲聲指責小孩,根本沒想到小女孩嘴中的話就是另一翻場景,聞言全者目光不善地盯著金魚男??吹奖娙瞬粣u的目光金魚男只覺得芒刺在背他上前一步指著小女孩罵道:“臭丫頭,想不到你還敢撒謊,算你運氣好,老子還有事不跟你一般見識?!?br/>
說著便要越過梁善向外走去。
梁善哪能讓他就這樣逃跪,在金魚男經(jīng)過的時候一把扣住對方的手腕,隨后手一翻便把男子制在了當場,喝道:“被揭穿了就想跑,你小子倒是想得美。”
金魚男弓著身子,雙手向后被梁善摁在原地,仰著脖子罵道:“你他媽的想死是吧,你哪只眼睛看見是我撞的他了,快放開我?!?br/>
梁善聞言卻是怒了,手腕一松轉(zhuǎn)而抓著男子的脖頸拽了過來指著小女孩身上的污漬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若真是女孩主動撞的你,在接觸到你的一剎那她就會本能地將雙手往外推,斷不會將生煎往胸口靠。而現(xiàn)在小米的胸口上卻全是污漬,這正說明是你撞的她。”
其他人一聽也紛紛明白過來,不約而同地對金魚男指責起來。就像梁善說的一樣,在金魚男停住的當口,小女孩出于本能怎么也不會將滾燙的生煎往胸口上靠。除非是像梁善說的一樣是男子主動撞上小女孩才會發(fā)生這種事。
金魚男沒想到半路會殺出個程咬金出來,他平時自恃甚高,何曾在大庭廣眾之下受過這氣。脖子向后仰著威脅道:“小子,你他媽吃飽了撐的是吧。我警告你再不放手,我要你好看?!?br/>
梁善聽到金魚男還敢還嘴,再也壓制不了心中的怒火。一巴掌狠狠地扇到金魚男臉上,梁善的手勁何等之大,金魚男的左臉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還沒等他吃痛梁善又是反手一巴掌扇到他的右臉上。
金魚男被扇得懵了,沒想到梁善竟然說動手就動手。一陣愣神之后,只覺得整張臉像是貼在烙鐵上一般,除了熱辣刺痛外再沒別的感覺?;诺盟B忙求饒道:“別打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br/>
“先向人家小姑娘道歉,再賠點精神缺失費,看你這人模狗樣的應(yīng)該不缺錢吧?!?br/>
見男子終于服軟,梁善一把把他推到小女孩身前威脅道。
“對????對不起,先前是叔叔先撞的你,叔叔不該打你,叔叔向你認錯。”金魚男被梁善逼迫著走到女孩身邊,腆著臉道歉道。女孩只是神色冷淡地應(yīng)了一聲便又低下頭去。金魚男見狀掏出二千塊錢遞到梁善手中,然后還一臉假笑地求饒道:“先生,這下總行了吧?!?br/>
“可以了,你走吧。以后別再這么囂張了。”
看到金魚男一副油腔滑調(diào)的樣子,梁善不無厭惡地揮手道,隨后將手中的二千塊錢塞到女孩手中道:“小米,這是那家伙賠你的生煎錢,人可要收好了?!毙⊙绢^聞言眼中才閃過一抹亮光,抬走頭看梁善幾眼后點了點頭。
“是,是,我以后絕對改。”
金魚男說著急不可耐地向外走去。然而轉(zhuǎn)身背對著梁善后,眼中的神色簡直可以用猙獰來開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