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動車朝著南邊的方向,在大荒上疾馳著;木瑤全力地催動著魔力,將魔動車的速度行駛到最大。
一夜不到,天空中微微泛起了一絲光亮,魔動車便行駛到了沙族部落的門墻前;沙族的大門并未關(guān)上,部落中也是熱鬧非凡。
沙族部落有了很大的變化;曾經(jīng)有石塊巨門搭建起來的門墻,變成了十分平滑的白色方形石塊搭建而成;部落中的房屋,也由原本簡陋的一層石木房變成了兩層以上的花色石屋;部落的面積,也變大了不少;看著有些像是巨大化的木族部落。
回到闊別已久的故里,三人對視了一眼,情不自禁地?fù)P起了笑容,驅(qū)車進(jìn)入部落中。
部落中,燃著十幾團(tuán)篝火,篝火邊圍著十幾人,笑容滿面地烤著手上的食物;周圍,無數(shù)居民歡笑著,舉著手中烤肉,推杯換盞。
三人打眼往人群中看了一眼,驚訝地發(fā)現(xiàn)人群中不只是青族和沙族人,還有木族人以及紅族人。
歡鬧著的人群,聽到了魔動車的動靜,紛紛扭頭看去,看見了坐在魔動車上發(fā)呆的三人,一瞬間氣氛變得更加熱鬧起來。
人群爭先恐后地跑到魔動車身邊,七嘴八舌地噓寒問暖起來;沙安陽和木瑤連忙不好意思的笑著,晃手示意大家不要激動。
阿飛跳下車,揮開長臂,將人群分開,目光死死盯著部落中心位置上的兩人:紅族族長紅綏和木族族長木倫。
部落中心位置上,青、紅、沙、木四位族長以及其他幾名老人圍在一桌,飲酒交談;他們早早地就看見了駕著魔動車回來的三人,只是微微一笑,也沒過多理會,繼續(xù)推杯換盞聊了起來。
阿飛分開人群,一步步走到了紅綏和木倫的身邊,掄起胳膊,一巴掌打向紅綏和木倫。
紅綏知曉阿飛對他的不善,早就做了準(zhǔn)備,當(dāng)阿飛手剛掄起來之時,便身子一歪,躲開了阿飛的巴掌;但木倫就沒有這些防備的心思,臉上挨到了阿飛重重一巴掌,只感覺臉龐一麻,雙眼之間金星跳轉(zhuǎn)。
青墨對阿飛最為了解,眼見著阿飛氣勢洶洶地分撥開人群朝這邊來的時候,便已經(jīng)猜到了他要干什么;但也沒有阻止的意思,直到木倫被打翻在地時,才忍著想笑的沖動站起身,厲聲喝道:“阿飛!你干什么!”
阿飛轉(zhuǎn)眼看了青墨一眼,一擺手道:“老頭子你別管!”說著,伸手去抓紅綏的脖子。
紅綏的身子再次一歪,避開了阿飛抓過來的手,抬了抬眼睛看向阿飛:“你小子,想怎么樣?”
這時候,沙安陽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掄起拳頭砸向紅綏;紅綏斜眼瞥了他一下,不躲不閃,用頭接下了他的一拳。
一聲悶響,紅綏臉上毫無變化,倒是沙安陽卻感覺拳頭砸在了磐石上一般,疼得他表情扭曲了起來,原地抱拳跳腳。
沙尹一在這個時候開口了,一指沙安陽呵斥道:“安陽,你不要瞎鬧!”
沙安陽剛想爭辯些什么,沙滿站起身,緩步走到了沙安陽身邊,輕聲在他耳邊說了些什么;聽完,沙安陽十分不情愿地點了點頭,斜著眼睛瞪了紅綏一下。
這時,側(cè)躺在地上的木倫也從疼痛中緩過勁來,站起身,怒瞪向阿飛,指著他剛欲開口,沙安陽突然揮手一拳,將他又再一次打翻在地上。
青墨瞥了再次躺在地上的木倫一眼,冷著臉看向阿飛:“阿飛,沙安陽,木倫族長好像沒有什么對不住你們的地方吧?你們這么做是干什么?”
沙安陽對著紅綏的方向使勁呸了一聲,大著嗓門喊道:“我呸!就這紅綏老不死最不是人,木倫老不死的排第二!”
說著,沙安陽湊到了自己父親和沙滿的身邊,將從木科達(dá)口中知道的故事簡明扼要地講訴了一遍,尤其將紅綏和木倫令人憤慨的事情上添油加醋了一番。
被他這么一說,聽得真有種人神共憤的感覺,幾名老人聽了,也都是皺了皺眉頭,看向了木倫和紅綏。
木倫聽到了曾經(jīng)的事情被人抖露出來,羞愧地捂著臉不語;紅綏卻是事不關(guān)己一般,斜著眼睛看著沙安陽繪聲繪色講訴完故事,冷笑了兩聲:“就因為這個?你們幾個娃娃知道個屁!我告……”
“你告?zhèn)€屁!”阿飛趁著說話不注意的功夫,一記快拳打在了紅綏的腦袋上,將他的話生生打斷了。
青墨皺了皺眉,抓起桌子上的一根木枝,砸在了阿飛的胳膊上:“夠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們這段時間也辛苦了,去把阿瑤叫過來,一起吃點東西吧?!?br/>
阿飛瞪起眼睛看了青墨一眼,轉(zhuǎn)身走入了人群當(dāng)中;沙安陽雙手搭在沙尹一和沙滿的肩膀,看著滿桌子的好吃的,笑嘻嘻地問:“今天什么日子?。吭趺磁孟襁^節(jié)?”
沙滿笑著摸了摸沙安陽的腦袋:“今天什么日子都不是,這是你紅綏叔叔的意思……”
沙安陽聽到“紅綏叔叔”這個稱呼,立馬就不樂意了,開口反駁道:“什么紅綏叔叔?是老不死的!”
紅綏抬起眼睛瞪了沙安陽一眼,身上一股兇戾的殺意若隱若現(xiàn);沙安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但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沙滿無奈地笑了起來:“好好好,是紅綏老不死的;你們離開之后,迦樓羅突然就出現(xiàn)了,說要接管我們部落;也就是紅綏老不死的實力強勁,將迦樓羅擊退了;之后紅綏老不死的就讓我們不關(guān)大門,每天以如此喧鬧的方式,讓迦樓羅不敢輕易靠近。”
青墨這時候也笑著附和起來:“是的,紅綏老不死的方法還是可行的,至今迦樓羅也沒有繼續(xù)騷擾我們?!?br/>
紅綏聽著兩人左一句“紅綏老不死的”,又一句“紅綏老不死的”,眉頭都擰到了一塊,額頭上青筋暴起,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當(dāng)即準(zhǔn)備發(fā)作。
阿飛卻在此時領(lǐng)著木瑤回來,看見了紅綏要發(fā)作的模樣,眼睛一橫,臉上橫肉鼓了起來:“咋樣老不死的,你想造反!”
紅綏回頭瞪了阿飛一眼,急喘了兩口氣,冷哼了一聲坐了下來,一言不發(fā),眼神中兇光流露。
阿飛讓木瑤落座,自己也在紅綏的邊上坐下,以防紅綏做出些什么不合他心意的事情。
幾名老人見到了一臉不悅的紅綏,互看了一眼,笑著舉起杯盞,與紅綏碰了起來;紅綏翻了翻白眼,抓起桌上的杯子,也不與幾人碰杯,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木逢春的眼神在三名年輕人身上掃過,臉上揚起了一絲慈祥的笑容;這時,他突然感覺好像少了個什么人。
回想了一下,這才想起,沒有見到木科達(dá)的身影,當(dāng)即就向離著最近的沙安陽問道:“沙族小子,怎么沒看見科達(dá)?你們又吵架了?”
木倫聽到木逢春的問話,也放下了杯子,扭頭看向沙安陽。
提及木科達(dá),原本臉上還洋溢著笑容的三人,表情凝固住了,接著轉(zhuǎn)為了十分陰郁的神情。
老人們見到三人的神情,皆是覺察到了不對勁,連忙安撫著三人,一邊問起了到底其中緣由。
三人中,屬阿飛最拿得起放得下,這個時候他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道:“飛爺來說吧。”
隨后,阿飛便將自己一行人的遭遇,簡明扼要地講訴了一遍;老人們聽罷,互相看一眼,皆是不知阿飛所云,聽得云里霧里。
沙安陽這個時候噗嗤一聲笑了,連忙對眾人擺了擺手:“一時傷心,我忘記了飛哥的講故事能力是散沙子堆出來的,我來給你們講一遍吧?!?br/>
隨后,沙安陽又將之前在彌生城的遭遇,細(xì)致地講訴了一遍;說到木科達(dá)為了保護(hù)他和木瑤,舍生取義的地方,不禁語氣也有些哽咽;木瑤更是已經(jīng)趴在阿飛肩膀上哭了起來。
眾人聽罷,神情皆是十分凝重;半晌木逢春才緩緩嘆了口氣,對眾人壓了壓手,語氣十分沉重地說:“逝者已逝,難過也沒有用的;再說,科達(dá)那個臭小子,想不到也這么有血性!是木族男兒!”
阿飛這時候從腰間將離火雙尖刺抽了出來,擺放在桌子上,對眾人說:“我覺得耗子應(yīng)該還有救,之前聽說了一個故事,龍神孟章給了一個魂魄身體,讓他能夠存活百年之久,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可以效仿?!?br/>
木倫不屑地擺了擺手,動了動身子,調(diào)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你以為這么簡單?給魂魄一個身子,也得有魂魄能……”說著,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里面轉(zhuǎn)正了身子,盯向了桌子上的離火雙尖刺上:“等一下,你的意思是……”
阿飛捏起了其中一根略微帶有灰色的雙尖刺,在木倫眼前晃了晃:“我對魂魄并不了解,但我知道耗子并沒有死干凈,還有一部分在這個里面?!?br/>
木逢春看著阿飛手中的雙尖刺,激動的手有些顫抖,從阿飛手上接過雙尖刺;木倫捏著下巴,思考了許久,拍了拍木逢春的肩膀:“逢春??!只要魂魄還在,就不會讓你老來喪子的!”
此話一出,三人皆是驚訝無比,異口同聲道:“什么!木科達(dá)是你的兒子?”
木逢春這時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的,科達(dá)正是犬子;當(dāng)初因為木瑤之事,我與他大吵一架,一氣之下,就不認(rèn)他這個兒子了;這個臭小子,也是犟種,真不知道隨了誰的,就也不再叫我父親了?!?br/>
聽罷,眾人皆是忍俊不禁;木瑤對木逢春的印象一向不差,此時更是一拍自己的胸脯:“逢春長老,既然這是您的兒子,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
木逢春連忙點頭致謝;木倫這個時候又捏著下巴,皺著眉頭沉思起來,沙安陽在他的身上拍了一巴掌:“木老不死的,想什么呢?”
沙滿伸手在沙安陽的腦袋上拍了一下,怪道:“安陽,別沒大沒小的?!?br/>
沙安陽摸著腦袋,撇了撇嘴;木倫卻是一抬手:“無礙;我在想,讓木科達(dá)重獲新生的方法,無非就是兩種?!?br/>
沙安陽連忙將身子往前湊了湊,聚精會神地聽他說話。
“一種辦法,就是木屬性的再生魔法;木族中,魔法實力強大的無非就是我與兩位長老;我專精于金屬性魔法,逢春專精于風(fēng)屬性魔法,另外一位長老,專精于雷屬性魔法,也無人會木屬性的魔法;
另一種辦法,以土系魔法塑造出一具泥胎身,用精純至極的火焰淬煉成人體;只不過這個難度不亞于尋找一個強大的木屬性魔法師;其中難度便是火屬性魔法;火屬性魔法是基礎(chǔ)魔法之一,但也是僅次于虛無的魔法,極少有人能夠練精?!?br/>
說完,木倫捏著下巴,再次嘆息搖頭起來;木瑤和沙安陽也是跟著有些沮喪起來,阿飛卻沒有絲毫的沮喪,拿起另外一只雙尖刺:“精純至極我不懂,但是我覺得南極天火,應(yīng)該能夠滿足你們所需要?!?br/>
話出,木瑤和沙安陽這才猛然想起,他們先前拿到了南極天火并沒有用過,當(dāng)即興奮不已,紛紛扭頭看向了木倫。
木倫自然也十分驚訝,接過赤紅色的離火雙尖刺,細(xì)細(xì)感受了一番,大喜道:“精純!精純至極!這強大的火焰,你們哪里得來的!”
阿飛攤了攤手:“說來話長,不過不重要,能夠有用就成;那么今天就先這樣吧,我要回去休息了?!?br/>
說完,阿飛起身離席;木瑤看了一眼阿飛,也跟著起身,對眾人微微欠身施禮,也跟著阿飛的身后跑了去。
沙安陽一路上沒吃到什么好東西,此時滿目盡是美味佳肴,自然是要留下來大快朵頤的。
阿飛走到了部落中心位置上的一棵樹邊;此時樹的邊上站滿了談笑風(fēng)生的人;阿飛一揮,將所有人趕到遠(yuǎn)遠(yuǎn)的地方;把木瑤抱到了樹上,自己也使勁在樹上一撐,跳坐了上來。
阿飛一坐上來,樹杈發(fā)出了一聲吱呀呀聲響,木瑤也感覺自己屁股下坐著的樹枝向下沉了沉;阿飛扭頭看了一眼樹枝與樹干連接的位置,笑著刮了一下木瑤的小鼻子:“你太重了,連樹枝都抱怨了?!?br/>
木瑤一翻白眼,伸手使勁在阿飛的胸口上飛快捶打:“你才重你才重!”雙拳上太過用力,身形一下沒穩(wěn)住,差點掉了下去;阿飛連忙胳膊一攬,將木瑤攬入了懷中。
木瑤撲入了阿飛懷中,一股男性特有的氣息和汗味直沖鼻腔,使得她的心臟跳動的厲害,呼吸變得急促,小臉也滾燙起來。
阿飛感受木瑤的異樣,低頭看了看木瑤,疑道:“咦?阿瑤你不舒服嗎?”
木瑤小臉緋紅,將腦袋壓得更低了,使勁地?fù)u了搖頭:“沒事。”心中暗道:真是個大木頭!
阿飛倚靠著樹干,木瑤倚靠著阿飛,一起抬頭望著漫天星空。
部落中沒有阿飛的房屋;倒不是不給他分房屋,只是阿飛一直在青族部落中養(yǎng)成的露天而眠的習(xí)慣;沙族族長也便由著他去了。
“阿飛,你害怕嗎?”看了許久的星空,木瑤突然揚起小臉,看向阿飛。
阿飛低下頭瞥了木瑤一眼:“怕什么?飛爺頂天立地,無所畏懼!”
木瑤噗嗤一聲笑了,伸手在阿飛的胸口輕輕拍了一下:“沒正形!我是說啊,龍角龍珠龍鱗,你都有了,馬上找齊五顆龍丹和龍骨,你就要為復(fù)活龍神而消失了,你……怕嗎?”
阿飛伸手捏了捏木瑤的小臉,深呼吸了一下,目光凝視向了遠(yuǎn)處的一顆極其明亮的星星,微笑道:“怕嗎?我也不知道,從我有記憶的那一刻開始,我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龍神需要復(fù)活,東大荒需要恢復(fù)原來的模樣,我必然要消失;”
說著,阿飛指向了遠(yuǎn)處那顆明亮的星星,扭頭對木瑤道:“你看見那邊的最亮的星星了嗎?小時候大長老同我說過,那顆星星叫真龍星,是我被青族部落撿回來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在空中的,算是我的本命星;但是終有一天,那顆星星會墜落的,可能那個時候大長老就是想暗示我會消失吧?!?br/>
木瑤聽了阿飛的話,沉默了下來,抬著頭,緊緊盯著阿飛那雙閃爍著淡淡金色光暈的眼睛,明亮澄澈;突然就感覺胸口堵得慌,一股想哭哭不出來的感覺涌上心頭,難受極了。
木瑤抿了抿小嘴,伸手又在阿飛的胸口捶了一下;這一次,她稍微加了一下力道,捶得阿飛下意識摸了摸胸口,低頭看向她。
“阿飛,我知道你復(fù)活龍神是必然的事情;但是,我不想你消失;一想到你會消失,從我的眼前消失,再也聽不到你桀驁不馴,蠻不講理的聲音,我就……我就莫名的感覺這里好難受……”
木瑤說著,手緊緊地抓在了胸口的獸皮衣襟上,微微顫抖著;阿飛伸著手,懸在了木瑤的面前,開口卻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話。
木瑤眼中閃爍著淚花,伸出手指,壓在了阿飛的嘴唇上,輕輕搖頭道:“你不要說話,讓我說完好嗎?”
阿飛木木地點了點頭,眼睛盯著淚光閃爍的木瑤。
木瑤深呼吸了一下,平復(fù)了一下心境,緩緩道:“我還記得第一次相識,是在青族和木族之間的一片荒地上;那片荒地太荒蕪了,可以說是東大荒上最荒蕪的地方了;
那里還生活著許許多多的荒獸,我一個心智初開的小姑娘,走到了那個地方,別提多危險了;當(dāng)時我真的,真的又渴又餓,幾乎要死在那里了;但是,可惡的荒獸居然連這樣的我都不準(zhǔn)備放過!
當(dāng)時……我記得好像是兩頭石蟒,一前一后將我包圍,準(zhǔn)備將我吃掉;可是那個時候,我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氣去害怕了,只知道我要向前,向前才有希望;
也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大英雄,青族部落第一勇士青飛出現(xiàn)了!他用一塊大大的石頭將兩頭大石蟒打死了,把我救了下來,還給了我水和食物,并將我?guī)Щ亓饲嘧宀柯洌?br/>
我作為一個外族人,是不會被其他部落的人所接納的;可是我的大英雄他眼睛一橫,臉上兩塊不大的橫肉抖了抖,對著部落中兩個地位顯赫的人怒斥起來,嚇得所有人都是不敢出聲;
當(dāng)時我很害怕,躲在大英雄的臂彎之下,連看都不敢看這些人;之后,在大英雄的強勢之下,青族中的人將我留在了部落中;
我很怕生,除了自己的屋子以外,那都不敢去;只有大英雄每天早上帶著兇戾地氣質(zhì)來給我送吃的,并帶著我一起去巡邏,晚上領(lǐng)著我四處玩耍,看大荒上的美麗景象,還會給我唱特別特別難聽的巡邏調(diào);
巡邏真的好累呀,但是能和大英雄每天在一起,我就感覺無比的寬心,十分安然;部落中的人也很好,對我也十分和藹友善,不久之后,我便離開了巡邏隊,在大長老的身邊做侍從;
但是呢,我還是喜歡和我的大英雄呆在一塊,他雖然看著很兇,很像大壞蛋,但是……但是我知道,他是一個很溫柔,很善良的人……”
木瑤一邊說,一邊語氣哽咽了起來,說到最后,已經(jīng)是泣不成聲,撲到了阿飛的胸膛凝噎。
阿飛木木地抱住了木瑤,手輕輕地在她的背上拍撫著,低聲道:“不哭不哭,我再給你唱巡邏調(diào)啊?!?br/>
說著,阿飛輕輕哼唱起巡邏調(diào)來;他的聲音十分粗獷難聽,遠(yuǎn)遠(yuǎn)聽到他的歌聲的人,都紛紛罵罵咧咧起來,離得更遠(yuǎn)了些。
木瑤聽著那熟悉難聽的巡邏調(diào),以及不遠(yuǎn)處人的罵罵咧咧聲,不禁破涕為笑,在阿飛的胸口上蹭了蹭眼淚,直起身子看向阿飛的眼睛:“阿飛,不管別人怎么想,不管這個大荒多么需要龍神,不管這個孟章帝國有多么重要,我都不愿意你消失!
我的想法很自私,但是我覺得我大方不起來;我不想要你消失,我的生命中不能沒有你;
以前我從未考慮這么多過,自從知道了你存在的意義以后,和你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變得患得患失起來,直到看見安琳兒離開之后,沙安陽的樣子,我確定了一件事情;
阿飛,我喜歡你!我不想要你離開我!”
說著,木瑤突然身子彈了起來,在阿飛的嘴唇上重重親了一下,緊接著就羞紅了小臉,趴進(jìn)了阿飛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