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位不是肖公子嗎?這么晚了,還沒有睡啊,可是看上了我醉紅樓中的哪一位姑娘?”
肖馥玉正向人打聽著公子蓮的房間,一濃妝艷抹的女人忽地從走廊旁的一間房里走了出來,腰肢款擺的走到他面前,媚聲吆喝著,肖馥玉見這女人正是先前迎他們到樓中來的老鴇,便禮貌的點(diǎn)頭笑了一笑,說道:“打擾姑娘休息了,請問,公子蓮是在哪個(gè)房間?”
肖馥玉一聲姑娘的稱呼頓時(shí)讓老鴇喜笑顏開,樂開了花,她連忙想也不想的答道:“唉呀,瞧這位公子說話斯文的,公子蓮啊……”聲音到了這里突地一滯,老鴇像是想起了什么,才反應(yīng)過來似的,訥訥的盯向肖馥玉,問,“你要找我們家館主?”
她道:“哎喲,你看,我們家館主這才回來,生意可是忙得不可開交,不知有多少富家公子小姐們肯一擲千金只求睹他真容呢!肖公子啊,我說句難聽的話,你可別聽了不舒服,你要是沒有個(gè)千兩黃金,就還是不要見我們館主了,不如,今晚我陪你好了!”
這老鴇說著,竟是一臉春心蕩漾的將胸前兩傲挺的雙峰湊向了肖馥玉,肖馥玉見罷,臉色一紅,又羞又惱的立馬躲了開,老鴇腳上的勁一時(shí)沒收住,兩胸一挺,竟是直接闖到了柱子上,直痛得她嗷嗷的高聲痛叫起來,走廊上不知何處傳來了一陣嘲諷的嘻笑聲,老鴇也覺得面子上過不去了,便沖著那聲音的方向罵了去:“我看誰敢在這里取笑老娘,你們這群該死的臭丫頭,有本事就多勾搭幾個(gè)有錢的客人,給老娘賺點(diǎn)銀子回來啊,你們以為老娘是吃素的……”
老鴇罵咧著。回頭一看,那俊秀斯文的肖公子早已不見了人影,不知到哪里去了。
“肖公子。肖公子……”老鴇一邊叫著,一邊又神顛意狂似的扭著臀部在走廊上東張西望的尋去。
“公子。我們媽媽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你現(xiàn)在可以出去了?!币簧乳T掩著的墻角落里面,一個(gè)嬌滴滴的女孩聲音說道,然后望著身邊的年輕公子出了神。
剛才肖馥玉被那老鴇嚇得實(shí)在是驚受不住,便東躲西藏的,被這看起來不到及笈之齡的小丫頭拉進(jìn)了這扇門里面,小丫頭十分俏皮的對他笑著。忽地又掩嘴噗哧一聲,說道:“一看公子就是清質(zhì)玉潤,未經(jīng)人事的,可為什么還要到我們這里來?哦。我聽媽媽說過了,肖公子可是我們月都響當(dāng)當(dāng)出名的才子,來這里應(yīng)當(dāng)也是響應(yīng)了那些名士們的邀請吧?”
“公子長得……可真好看?!?br/>
女孩一點(diǎn)兒也不害羞的直盯著他看,直盯得他不好意思了,他便干脆直接打斷了女孩兒的幻想。問道:“小姑娘,你可知你們館主公子蓮的房間在哪兒?”
“我們館主?”女孩兒似乎很驚訝似的嘴唇張成了一個(gè)“o”型,然后望著他,低聲說道:“公子,你是找我們館主么?”
“是的。怎么了?”看小女孩兒眨巴著眼睛,好像很同情心疼他的樣子,肖馥玉好奇的問。
女孩兒攔在他身前,望了一眼四周,且看無人,又挨近他,低聲說道:“公子可有聽說過,我們館主可是夜戰(zhàn)數(shù)人的人,公子這般清秀可人,萌萌很怕公子會(huì)遭到他的蹂躪……”
“噗——”肖馥玉強(qiáng)忍著差點(diǎn)沒有哧出聲,對那女孩兒說道:“他要真是那樣的人,我也不怕的,小姑娘,你要是知道你們館主現(xiàn)在在哪兒,肖某請求你帶我去見見他好么,我有急事找他?!?br/>
女孩兒作出一副為難狀,然后又深情款款似的望了他一會(huì)兒,忽而心滿意足似的點(diǎn)頭答道:“好的,公子想去見我們館主,萌萌便帶公子去見他好了?!?br/>
被女孩兒帶著路,兩人七彎八拐的才走到公子蓮的房間,站到走廊道上乍一看,這家伙果然是極懂得享受的,整個(gè)醉紅樓里的房間,也只有這間房的牌匾做得極精致華麗,就好像是特意顯耀他尊貴的身份似的,猶為高端大氣。也就這么一個(gè)房間是獨(dú)處的,不受外界一切干擾,且占地面積也是極廣。
“里面好像有人,公子,萌萌不便進(jìn)去,就先走了?!迸簬麃淼骄嚯x這間房的三尺開外時(shí),便小心翼翼的說道,走了幾步之后,又回頭望向肖馥玉,悵惘似的說道,“公子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還可以來找萌萌的哦,希望公子莫忘了我的名字,我叫萌萌……”
仿佛怕肖馥玉真的會(huì)忘記她似的,小女孩兒再三強(qiáng)調(diào)。
肖馥玉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她離去,然后便走近那間房,準(zhǔn)備敲門,就在這時(shí),里面?zhèn)鞒鲆粋€(gè)女子的聲音道:“公子,我們探來的消自己應(yīng)該不假,莫天城帶著妻兒早就到達(dá)了麝月國的月都境內(nèi),就在今晚,他們還在我們醉紅樓出現(xiàn)過??磥硭麄兪请[瞞了行程的,而且也蒙騙了所有人的眼睛。”
“今晚?”另一個(gè)男子聲音輕輕的說道,似乎是思索了一番之后,然后恍然大悟道,“難道是他?”
“公子也見過此人?”女子喜問道。
“你現(xiàn)在快派人去東廂地字一號房里看看,看客人是否還在那里?”
肖馥玉正思忖著:原來公子蓮果然就是一個(gè)男人,卻是一個(gè)極擅偽裝的男人,卻在這時(shí),忽聽到房間里的那個(gè)女聲如此說,便微一驚惶,連忙向后退了去,可是已然來不及,門已經(jīng)打開了,一名黑紗蒙面的少女直接將一把劍刷地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厲聲問道:“你是什么人,為何在此偷聽我們說話?”
肖馥玉從容的答道:“小生并非有心,只是想來向公子蓮求一味藥,好去救我家主子?!?br/>
“就算不是有心,你偷聽了我們的話,我也只好送你去見閻王!”
女子狠厲的說著,劍尖一轉(zhuǎn),差點(diǎn)就抹了肖馥玉的脖子。驀地,房間里傳出公子蓮變得柔媚入骨的聲音道:“住手,來者即是客。何況還是我們月都里出了名的才子,讓他進(jìn)來吧!”
“公子?”女子似乎不情愿。猶豫的喚了一聲。
公子蓮語氣一硬,低喝了一聲:“還不快去做我交待給你的事。”
“……是,公子?!钡霉由忂@一聲命令,女子才蹙著秀眉盯看了肖馥玉一眼,方才收劍離去。
那一眼讓肖馥玉心中微微一驚,總感覺這雙眼睛似乎在哪里見過,清靈。奪目卻又冷冽襲人。
“肖公子這么晚了來找我,有何貴干?”肖馥玉正愣神的時(shí)候,公子蓮將所做的躺椅一轉(zhuǎn),正對向了他。盛情的邀請道,“不妨進(jìn)屋說話?”
這個(gè)男人的確生得妖媚,所以,他即使是不打扮得花枝召展妖冶動(dòng)人的樣子,也很難讓人辨別得出他的性別。這也難怪公子蓮是男是女的真相總是掩在一層面紗之下,成為許多人擲金追索的一個(gè)謎——但也僅僅是一個(gè)長得貌美點(diǎn)的人罷了,肖馥玉如此想,輕搖了一下頭,迎他所邀。走了進(jìn)去。
“肖公子為何搖頭?”公子蓮觀察入微,竟是察覺到了他表情上的變化,笑著問。
還是很妖孽一般的笑容,肖馥玉也回應(yīng)著一笑,答道:“都說公子蓮雌雄難辯,亦剛亦柔,小生所見,公子蓮還有著常人沒有的氣派,實(shí)令人不敢直視。”
“哦?你這人說話倒是有點(diǎn)趣味,本公子也聽聞過,你才高八斗,擅才辯,你倒是說說,你來求我什么事,看看你的口才是否能令本公子我滿意?”
肖馥玉微一抬頭,迎著公子蓮挑釁的目光,拱了拱手,言道:“我家主子和貴公子有一面之交情,與君煮酒賞月之后,在回去的路上遇到奸人行刺,現(xiàn)在身中劇毒尚在暈迷之中,肯請公子念我主之誼,賜一味靈丹妙藥,暫緩我主子的性命之憂,小生必付回報(bào),感念公子之恩?!?br/>
“你說,你家主子現(xiàn)在中了劇毒?”公子蓮的臉上閃過片刻的驚憂,然后又笑意潺潺的說道,“肖馥玉,你是在求本公子,這如何能顯示出你才辯驚人的才華?”
馥玉答道:“人命關(guān)天,馥玉亦是感恩報(bào)德,愿以命交換,如若公子蓮喜好才辯,馥玉改日才應(yīng)邀請,只是今日,我主子性命垂危之際,尚不能耽誤片刻,還請公子蓮以善之美,救我主之性命?!?br/>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公子蓮這里就有你想要的靈丹妙藥?”公子蓮再次問。
馥玉答:“傳聞公子蓮收羅天下之寶,擁有至善之德,廣濟(jì)天下之良民,隨行百寶箱之中,藥、香、帛、砂都是必不可少的,馥玉應(yīng)玉公子所需,只想向公子蓮求得天山雪蓮或是千年靈芝一味。”
馥玉這樣一說,公子蓮沉默了下來,他想了一會(huì)兒,笑道:“肖公子一開口便是天山雪蓮與千年靈芝,可知這兩味藥材也是稀少難求的?”說到這里,他又話鋒一轉(zhuǎn),說了句:“不過,我公子蓮確實(shí)不惜這一味藥材,能救那有趣的小姑娘,也不錯(cuò)?!?br/>
他笑著,又招手叫來一伺候他的年輕婢女,命令道:“去開百寶箱,拿一味千年靈芝來?!?br/>
馥玉聽之大喜,可那婢女卻吱唔了一聲,向公子蓮使了個(gè)眼色,搖了搖頭,輕聲道:“可是公子也是需要這些藥材的?。 ?br/>
聽得這一句,馥玉又有些緊張了起來,卻聽公子蓮說道:“快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這也是積善行德,求得菩薩保佑的長壽之法?!?br/>
公子蓮這般滿不正經(jīng)的說著,婢女只好答:“那好,公子,琴兒這就去拿!”
婢女走后,公子蓮又朝著肖馥玉一笑,說道:“好了,肖公子,本公子今日就不為難你了,你帶我去見你們家主子,等她醒來之后,我得告訴她,她又欠了我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