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幸福其實可以這么簡單
馬蹄“噠噠”的響在空曠的路上,揚起不大的沙層。其實騎馬也是挺累的,這不行了一天,冰之雪的腿部都有些麻了,于是她干脆下來走路,偶爾喝點水,也讓馬兒休息一下。走路的弊端就是,人容易渴,水快完。
“咦,這么快就沒水了?”冰之雪拿著水壺往下晃了晃,“滴”最后一滴水獻給了大地。遠(yuǎn)遠(yuǎn)地瞧見似乎有處農(nóng)莊,牽著馬,冰之雪加快了腳步。
這是個小小的村落,只有十來戶人家,但幾乎都閉門不出,冰之雪有些納悶,好不容易看到一家的門是打開的,一個小男孩獨自在院子里玩泥巴,身上,臉上都是臟兮兮的,冰之雪心里一喜,呼,總算有點希望。
“小朋友,一個人在玩啊,姐姐路過此地,能不能在你家裝點水呢?”冰之雪蹲下來與男孩平視。男孩迷茫地看著冰之雪似乎不太懂得她說的是什么,冰之雪把空蕩蕩的水壺在他面前搖了搖,示意里面沒水了。小男孩看了看水壺,再看了看冰之雪,最后看到了她后面的馬,眼睛突然變得賊亮賊亮的,咧開嘴,“嘿嘿”的笑了一聲,然后猛的跳起身,跑進了屋里面。一系列的動作,愕是把冰之雪弄得如云里霧里。
“這孩子咋回事?”還沒等冰之雪想明白?!皣W啦”竹簾一動,一個瘦骨如柴,皮膚黝黑,頭發(fā)枯黃,面容憔悴的女人,忙不跌地跑到馬前,身后跟著的就是剛才的男孩。
婦人拉著男孩的手,兩人一致的眼睛閃閃發(fā)光,甚至囗水都要流了出來,冰之雪一個大美人站在那兒,人家連正眼都沒瞧上一眼。似乎馬兒比她更有吸引力。冰之雪可謂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好一會兒,那女人擦了擦囗水,左看右看,終于找到了冰之雪的方位。語氣甚是悲苦,“小姐啊,這方圓二十里都沒有水呀?!?br/>
冰之雪一驚,“這是怎么回事?”
“年年干旱,我們有三年沒有收割到糧食了?!闭f到這婦人的眼神瞄了瞄,這馬兒真肥呀。
“三年?”冰之雪震驚了。
“之前是有水的,土地也很肥沃,雖然交的稅額也高,但那時還能勉強過日子?!毕氲揭郧?,婦人充滿了懷念,但很快又被悲傷所覆蓋,“不知怎么的從十多年前開始,雨下得少了,后來就連地下的水也用盡了,(這兒的地下指的是地表層,而非地下水。)再后來就變成這樣了?!?br/>
“你們不上報地官的嗎?他們不管嗎?”冰之雪環(huán)顧一圈,看到的都是黃沙枯草。那草還是寥寥無幾,應(yīng)該是村民挖野草的結(jié)果。
“報?我男人就是去報了地官,才被活活打死的?!鄙眢w嚴(yán)重缺水,又營養(yǎng)不良,婦人已沒有多少眼淚流出來?!澳芊N出糧食的時候,他們就來搶,天災(zāi)時,他們就把眼睛一閉,耳朵一捂,什么都看不見聽不到,還不讓我們進城去,就讓我們在這兒自生自滅?!辈紳M血絲的眼睛混沌卻充滿不甘與仇恨。
“善良的小姐”婦人突然跪在冰之雪面前,嚇得她連忙彎腰欲扶她,哪知婦人抓著她的手,就是不起來,這或許是求生心切吧,“你行行好,這馬能,能不能?!币豢幢┚褪勤s路的,婦人有些不好意思,但錯過這頓大餐,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吃上一回,或許到死都吃不到了。
“嗚,嗚,姐姐,我餓?!蹦泻⒁补蛟趮D人旁邊,一邊磕頭一邊哭,或許被男孩的哭驚到,或許預(yù)感到自己的命運,馬兒嘶叫了一聲。這一叫,那是驚天動地的,“悉悉索索”“吱吱呀呀”原本緊閉的房門同一時間都被打開。老的牽著小的,或小的扶著老的,嘩啦啦一大票人涌了出來。全是老弱婦孺。
“馬啊,有馬啊。”一見到傲然屹立的駿馬,那些人竟然高興得手舞足蹈。甚至不少人跑到馬邊,顫抖地摸著,真是愛不釋手,他們共同的心聲就是,真肥呀,可以吃上肉了。
“小姐,你看到了吧,我們好多年沒聞到肉味了?!眿D人很會抓住機會。
“善良的小姐,行行好吧,救救我們?!?br/>
“救救我們吧?!庇腥藥ь^,其他人也就跟著在冰之雪面前跪下哀求。
“可,”冰之雪猶豫了一下,“唉,好吧,馬兒送給你們了,馬背上有干糧先分給孩子們吧?!卑Γ@離她心中的目的地還遠(yuǎn)得很呢?幸好還有金幣,對,金幣呀,冰之雪解下錢袋,對她來說不少的錢,但于上百號人卻是杯水車薪。于是,以戶為單位,每家也分到兩三個金幣,這讓村民對冰之雪更是感恩戴德。
分配完后,村民無論如何都要冰之雪留下來吃上一頓馬宴,盛情難卻,在空余的時間,冰之雪從村莊里走了一遭。冰之雪不禁噓唏,大地龜裂,焦沙爛石,當(dāng)真是干旱無比啊。
干旱的根本解決就是水,可這兒的水源不是干枯就是被地官截斷,如果從天上要的話,若是以前,或許她還能做到,但現(xiàn)在失去了精靈的支配權(quán),冰之雪真的是愛莫能助。
就在冰之雪想破頭腦解決問題時,“轱轆轱轆”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了路邊,今天走運了,接二連三的遇貴人,相對于冰之雪的單槍匹馬,這輛馬車真的是富貴榮華了。
車簾微拉,一只白玉般的手向天空輕輕地拋出一顆紫色的水晶球,快速地升到半空,不聽咒語,不見雷鳴,很快就烏云密布,在所有的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嘩啦”大雨傾盆,地面上神奇般的露出綠色,并以驚人的速度茁壯成長。
“哇,下雨啦。”當(dāng)臉被落下的雨水打疼了后,人們才反應(yīng)過來,接著就是興奮的歡呼。
“下雨啦,糧食長出來啦。”大人在泥濘里手舞足蹈,小孩子直接打滾。那只手一伸出來的時候,冰之雪心里就嗝噔一聲,該不會是?但很快就被村民的喜悅所感染,盡管心里有些期待有些疑惑,她還是由衷的咧嘴微笑。
久旱逢甘雨,這雨下了足足三個小時,饑渴的地面迅速的吸收著水分,當(dāng)達到飽和狀態(tài)時,那雨自然停了,蓄水池也滿了。
“天神來救我們了。”村民抱著一份膜拜的心情,對著已遠(yuǎn)去的馬車又跪又磕。切
借村民的屋子,換了身衣服,剛走出,冰之雪疑惑地看著幾個官樣的人在與村民們交談著什么。
“真的嗎?以后真的不用再交稅了嗎?”
“地官還包辦種子嗎?”
“水源也會疏通?”
當(dāng)一切問題都得到正確的解決后,村民喜極而泣。這里不再是三不管地代了,他們又能像以前一樣生活了,不,明天會更好。
冰之雪笑了,他做了件好事。不想打斷村民的喜悅,冰之雪悄悄的離去,馬當(dāng)然是要不回來的了。
一路上,冰之雪或?;蛄簦蚩旎蚵?。但都失望了,她再也沒見到過那輛馬車。心里是無心的失落。
“啊,你個大壞蛋。明明吸引人,又逃避著人。討厭死啦?!睂χ展?,冰之雪頭腦發(fā)熱的大喊。喊了過后還覺得不順暢,干脆埋頭痛哭,將以前的不快,以前的怨氣通通給哭出來。海香說的沒錯,如果真正相愛,如果能放下心中的介蒂,還能不在一塊兒嗎?是的,她想通了,用旗的話來說,即使她和明曜的壽命都很長,但再長又有幾個千年來浪費呢?
“明曜,你這個大壞蛋,不鬧了,我原諒你了?!鳖D了頓,“如果,如果你現(xiàn)在就出現(xiàn),我們就和解吧?!痹秸f越無力,因為,山谷中除了她自己的回音再沒有別的聲音了?!按篁_子。”狠狠地罵完,冰之雪壓抑的抽泣著。
“叮鈴鈴?!币贿B串的馬鈴聲,吸引了冰之雪注意,也成功地制止了她的哭聲,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豪華大馬車,美中不足的就是,那眼淚鼻涕在掛在相應(yīng)的位置上。
一身紫衣的明曜,優(yōu)雅地走下車,微笑地看著她。那笑容就好像在取笑她哭鼻子一樣,在冰之雪眼里很是刺啊。“混蛋?!北┐舐暤亓R了一句,就跑開了。真是混蛋,只會看人家的笑話。她不想和好了。負(fù)氣地想著,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壓根兒就沒離開過原地。
“呃?!备杏X不一樣,為何跑了不見移動?
“放手?!币豢吹矫麝啄乔繁獾男θ荩┚蛠須?,聲音不覺得冷了下來。但這回明曜放低了身態(tài)。
“不放,以后都不會放的了。”一個拉扯,冰之雪就“滾”到了他的懷里,“雪,我們和好吧?!甭曇艉軠厝嵋矌еz絲的祈求。
“恩?!睖I水充溢著眼眶,冰之雪點了點頭。什么仇,什么恨,千年了,該放下了。
被明曜牽上了馬車,冰之雪提意回霍水域看看,明曜皺了皺眉頭,還是同意了。
兩人手拉著手,幸福其實可以這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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