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餓了,所以一起進入房間吃東西。
因為懶得炒菜,所以大家決定吃火鍋。
冰箱里的食材不少,放在桌上,倒是滿滿當當?shù)?,很是豐盛。
夏慈慈是六個人中吃的最多的一個。
起初她還有些拘謹,在顧慕蕓給她夾了幾次飯菜之后,就放飛自我了。
“不好意思,餓習慣了。”夏慈慈覺得自己的吃相有些不太雅觀,但是……
對于一個清湯淡水好幾個月的人來說,火鍋簡直是人間美味。
“做明星的都是你這么瘦嗎?”顧謹言臉上的神情很是復雜,將自己的手腕伸過去和夏慈慈比了比,“你比電視上看到的還要瘦好多?。 ?br/>
“有一句話叫上鏡胖十斤,你聽過吧?所以我們要保持很瘦很瘦,才能在屏幕上看起來不胖。你在電視上看到的還覺得很瘦的明星,那現(xiàn)實中是真的瘦到一定地步了?!?br/>
剛才在外邊玩的時候顧謹言沒覺得冷,現(xiàn)在聽了她的話,倒是覺得一陣惡寒。
我的媽,這是不是有點太恐怖了。
夏慈慈吃了很多,吃得她仿佛就要吐出來了。
“我能在你這里休息一下嗎?”夏慈慈問,“要是現(xiàn)在回去,被我經(jīng)紀人看到,我怕是要完蛋?!?br/>
“可以?!鳖櫮绞|很是爽快,將夏慈慈帶到了客房。
她沒有離開,因為她知道夏慈慈有話要和自己說。
“前些天,劉建良聯(lián)系我了?!毕拇却戎比胫黝}。
這個名字,在顧慕蕓腦海中像是從遠古時代被喚醒的。
她就見到過這個劉建良一次,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她。
讓李驍旸當兒子這個事情,好像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過自從上次顧經(jīng)年提醒過她,劉建良在外邊有個私生子之后,她就去查過,查到了那個人,并且派人觀察了他一段時間。
是個外企的高層,混得很是不錯。
當然這要感謝劉建良給他提供的好條件。
她琢磨著找機會認識認識這個人,以后再面對劉建良的時候就不會毫無辦法了。
“他和你說了什么?”顧慕蕓問。
“沒說什么,就是說我發(fā)展得比較不錯,來京城這么長時間,連親戚都不去看看。”
顧慕蕓這才想到,夏慈慈和劉建良那邊,是遠方表親來著。
只不過太遠了,遠到十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那種。
“以前你在南城的時候,也沒見他聯(lián)系聯(lián)系你啊。”
“是啊,我現(xiàn)在來了京城,而且劉輝出了事,才想到聯(lián)系我,所以我不能不慌?!贝蟾攀莿⑤x給夏慈慈留下了很大的陰影,以至于每次說起他,夏慈慈都是一副驚恐不定的樣子。
“未必是因為劉輝,說不定只是想單純的巴結(jié)你呢?”
“巴結(jié)我?”夏慈慈一臉狐疑,“我有什么可巴結(jié)的?”
“劉輝的事情讓劉建良受到了不小的牽連,他也一并被查了?,F(xiàn)在距離劉輝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小半年了,劉建良還是很消沉,而且他都一把年紀了,要是真的查出個什么來,怕是真的安度晚年都做不到了。你怎么著都是個很成功的明星,多一個熟人以后好辦事啊。”
夏慈慈還是不懂:“雖然我現(xiàn)在事業(yè)上是有了起色,但是我和他們那個圈子,還是相距甚遠。”
顧慕蕓看著夏慈慈,沉默片刻:“你砸京城混了這么久了,這個圈子有哪些骯臟的交易,你還不知道嗎?”
夏慈慈怔愣片刻,瞬間慌了。
“難道……難道劉輝是想……不行,我不會答應的!”她語氣鏗鏘,想也不想地開始反駁,“我是個安安分分的打工仔,就想拍戲賺錢,我不會去做那么骯臟的交易的?!?br/>
“是啊,你是這么想,但是在劉建良心中也未必這么想。她想著你曾經(jīng)和劉輝有關(guān)系,肯定就是這種路子的人。要是將你獻給某個人能對他的事業(yè)有所幫助的話,他肯定會打這個主意的。”
顧慕蕓不是在嚇唬夏慈慈,而是劉建良這個人,未嘗不會想出這個辦法。
通過這段時間對劉建良的調(diào)查,她也算是了解這個人了。
這一路走來混到現(xiàn)在這個高度,那可真不是個善茬。
夏慈慈美艷的面孔變得慘白,驚恐和畏懼的神情在她無神的眼睛中展露無疑。
姓劉的這群人,難道就要成為她的夢魘,她這輩子,是無法拜托了是不是?
“顧小姐,你幫幫我!”夏慈慈慌忙地拽住了顧慕蕓的胳膊,“我求求你,我不想被劉建良利用。”
上次去醫(yī)院做完人流之后,她在家修養(yǎng)了好一陣子,公司才給她接了通稿,她的事業(yè)才重新有了起色。
事業(yè)的低谷期,她不是沒有經(jīng)歷過,那樣的日子,真的是生不如死。
公司警告過她,讓她安安分分趕通告,老老實實當藝人,別再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扯上關(guān)系。
不少的代言和節(jié)目都和她解約,她付了不少的違約金,所以她現(xiàn)在的壓力,很大。
她現(xiàn)在真的一點兒風浪都禁不起了,否則她砸鍋賣鐵都還不起。
“你先別慌,現(xiàn)在不是什么都還沒發(fā)生么?”顧慕蕓努力讓夏慈慈鎮(zhèn)定下來,“以后劉建良要是再聯(lián)系你,你就把這件事情告訴公司,如果劉建良要聯(lián)系你,你就在公司備案再去赴約,這樣他就不會做什么?!?br/>
“但是……但是這樣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劉輝的事情已經(jīng)成為了公眾事件,現(xiàn)在還是緊張時期,劉建狼不敢大動干戈。Ian更要用劉輝的事情將劉建良給拉下臺,還不行,我們還要接著等?!?br/>
夏慈慈抿唇,擔憂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你要記住的是,你是個藝人的,但是你是有公司的。而且星點傳媒不是小公司,他們不會罔顧藝人的權(quán)益甚至生命。星點傳媒做的這么大這么好,必然是在同行中有過人之處。所以你要記住,多多依附公司的力量。而且,還有我呢,你不要每天杞人憂天的。”
這句,“還有我呢”是真的切切實實說到夏慈慈的心里去了。
剛才說到恐怖的劉建良的時候,她沒有哭。但是現(xiàn)在面對顧慕蕓,她眼睛熱了。
“謝謝你,顧小姐?!毕拇却鹊穆曇舳紟Я丝耷唬疤兄x你了?!?br/>
“沒事啊,我們當初就說好的,合作關(guān)系,所以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br/>
她只是幫她將劉輝的事情給捅出去了而已,但是她已經(jīng)幫她,太多太多了。
她如今走到這個位置,歷經(jīng)劫難之后的新生,都是顧慕蕓在幫助她的。
她真的,太好了。
“以前在南城的時候,我是真的眼瞎了,才會聽信那些人的話,為難你。”說到這里,夏慈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諷刺一笑,“你知道么,我來了京城之后,陸瀾他們還來找過我,讓我也扶持扶持她們。我沒答應,她們還罵我,說我沒良心。”
“你的朋友,你自己決定,是幫還是不幫?!鳖櫮绞|倒是不在意。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畢業(yè)了,離開南城了,那里的糟心人和糟心事,她沒打算帶到京城這邊來。
在京城,夏慈慈有了新的生活,她也是。
就是她偶爾還會想起施柔那個女人,也僅僅是偶爾想起而已。
夏慈慈這次來,就是來說劉建良的事情的,說完之后又睡了一覺,然后才離開。
這是她這些日子以來,睡得最安慰的一次。
夏慈慈走后,顧慕蕓將劉建良來找她的事情和李驍旸說了一遍。
“你是什么打算?”李驍旸問。
“你說我猜的有沒有道理?”
“當然有,你猜得很準?!崩铗敃D道,“你可能不知道,夏慈慈現(xiàn)在在拍的那部劇,其中的一個投資人,是劉建良的朋友,據(jù)說,很喜歡夏慈慈?!?br/>
“劉建良的……朋友?”顧慕蕓主意到了這個字眼,“那他的年齡……”
“對,你沒有想錯,和劉建良差不多大。”
“……可是夏慈慈才二十多歲啊!”
李驍旸的表情也很是不屑,這樣為人不齒的事情,沒人會給好臉色:“你覺得年齡是問題嗎?對于他們那些遲暮之年的人來說,難道不是越年輕越好?”
是,只有這樣,他們才會覺得自己并沒有老,才會從對年歲的恐懼中解脫出來。
“而且我還查到一個事情,你一定會喜歡?!崩铗敃D突然邁了關(guān)子。
“什么?”顧慕蕓來了興致。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br/>
顧慕蕓一點兒都沒遲疑,十分干脆利落地在他臉上來了一下。
李驍旸摸摸臉,頓時后悔。
她這么干脆,他這個要求是不是提得太簡單了?
他應該再多提幾個要求的……
“喂,快點告訴我,是什么???”顧慕蕓催促。
“剛才我們談的那些為人不齒的事情,其實劉建良也做過。”
“哈?劉建良?”
“是,而且就是這兩年發(fā)生的事情,還新鮮著。”
顧慕蕓瞬間激動了起來。
如果劉建良的作風也不好的話,那……
劉建良這堵密不透風的墻,也可以拆了。
“你怎么知道這么多,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每天關(guān)注的是你的文研,你的股票,你的資產(chǎn),你哪里還會管這些?”李驍旸不由得有些想笑。
顧慕蕓感到有些傷感。不是她不想關(guān)注其它的,而是她的事業(yè)最近實在是有些不順,她無法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