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主任皺眉：“你當我不知道你們學生之間認什么哥哥妹妹的么？先不說你們的家庭檔案不一樣，就你們的姓氏都不是一個吧？還有，曹子夜，我記得你媽媽是姓王，你哪來的姓賀的親妹妹？小小年紀就早戀，還敢狡辯！”

    “知道早就不戀了，”曹子夜冷淡的說：“知道戀就不早了?！?br/>
    周圍的學生又開始喧嘩，甚至還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都看什么？”主任臉上已經(jīng)掛不?。骸岸冀o我進教室去！誰要是遲到了，下周一就罰掃除！”

    學生緩慢的移動，教導主任陰著臉說：“你們兩個，跟我去辦公室！”

    曹子夜拉著我往前走，我的腿發(fā)軟，他的眼里霧障太厚，讓人看不懂他內(nèi)心是怎么想的。

    他想干嘛，他他媽的到底想干嘛！

    吳晶晶和她爸爸已經(jīng)在教導主任門口等著了，主任黑著臉打開門。她坐在辦公桌的對面，吳晶晶看著曹子夜，一臉的驚詫。而吳晶晶她爸不依不饒的說：“老師，我女兒昨天在學校被打成這樣，我想學校怎么也要給個說法吧？”

    主任嚴肅的說：“我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問清楚這件事。吳晶晶，賀新涼，你們昨天是怎么回事？”

    吳晶晶她爸氣勢洶洶的沖著我走過來：“是你打我女兒！”

    “叔叔，”曹子夜斜一步插到我前面：“事情是怎么回事還不清楚，我們是不是先聽聽經(jīng)過？”

    “小兔崽子！”吳晶晶她爸一把揪住曹子夜的領子：“跟你有什么關系？你看看我女兒臉讓她打的！”

    “她是我妹妹，她的事，跟我都有關系。”

    吳晶晶和主任趕緊上前拉她爸，她急著說：“爸爸！你聽主任怎么說！”

    主任也幫著勸說：“我知道你作為家長的心情，可是我請你們過來是要解決問題的！她們年紀都小，可能是有什么誤會，先聽聽孩子怎么說！”

    我冷冷的看著吳晶晶她爸拽著曹子夜的領口：“我昨天說過了，吳晶晶開口罵我，我就動手打了她，就是這么簡單。”

    “呸！”吳晶晶她爸兇狠的往我臉上吐了口痰：“我告訴你！我女兒別說是罵你了，就是打你也打得！可我女兒，你不準動她一個……哎呦！”

    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吳晶晶她爸的話還沒說完，一直冷靜的曹子夜抄起主任桌子上的獎杯狠狠的就像她爸的頭上砸去！

    吳晶晶還是跟昨天一樣，只是沒用的尖叫。主任也被嚇傻了，她怎么也沒想到，全校標榜的三好學生，竟然會突然表現(xiàn)出兇殘的一面。

    而吳晶晶她爸甚至都沒想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他的額頭瞬間飆出鮮血。他捂住流血的腦袋，跌坐在沙發(fā)上。血順著他的指縫流出，滴滴答答的流在地上。

    “你、你……”主任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曹子夜將沾滿血的獎杯丟在腳邊，銅質(zhì)的獎杯砸在地板上發(fā)出咚的一聲。他從口袋里拿出紙巾，面無表情的給我擦臉，隨意的說：“我妹妹打了你女兒，我打了你，這事兒你說是公了還是私了吧！”

    吳晶晶她爸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語氣依舊兇狠，可是動作卻收斂了許多：“我現(xiàn)在就去報警驗傷！的，你等著，我讓你坐牢！”

    從主任的表情看，估計她也是想要報警。我看著吳晶晶她爸還在飆血的額頭，心里一陣抽緊。

    曹子夜似乎是感覺到我身體的緊繃，他緩緩的將臉湊近我，我看著他沒焦距的眼睛，心沒來由的一跳。

    他見我的臉擦干凈了，自然的收回手。轉身譏諷的說：“場面話就不要說了，要是公了的話，你現(xiàn)在就可以報警。不過，想讓我坐牢，第一我歲數(shù)不夠，第二估計你還沒有這個本事?！?br/>
    “要是私了的話，”曹子夜拉開他那沉甸甸的大書包，滿登登的書上面是一沓子被紙條捆住的錢：“這三萬塊錢就拿回去給你看病，不夠的話，你可以拿著發(fā)票來找我報銷?！?br/>
    吳晶晶她爸滿臉通紅的叫罵：“你以為老子沒見過錢嗎？”他又吐了口痰，但是這次明顯比上次的力氣要弱的多。

    “你以為你的臉面值這么多錢？”我看的真切，曹子夜是真的笑了。他不笑不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懶洋洋的沒精神，而他現(xiàn)在突然這么一笑，竟然多了一絲……煞氣。

    “會給這么多，是因為打你的人是我?！辈茏右箤㈠X拍在主任的辦公桌上，聲音不大，卻比獎杯掉地的聲音還要驚人。

    雖然現(xiàn)在笑不太合適，但我還是有些忍不住。主任昨天跟我說，她教學十多年，就沒見過我這么差勁的學生。我想，她教學十多年，肯定也一定沒見過曹子夜這樣雙重性格的學生。

    “主任如果覺得這件事解決的不滿意話，可以給我媽打電話。你一天跟她通好幾個電話，我想不用我告訴你號碼了吧？”曹子夜也不等其他人說話，還算客氣的對主任說：“我今天有些不舒服，要跟我妹妹請假?！?br/>
    說完，他又拉著我走了。

    在學校門衛(wèi)關門的前一秒，我們擠了出去。

    他拉著我在道邊打車，我覺得我應該問他點什么，又或者說我想問的太多了，結果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問出口。

    出租車停下，他又拉著我上車，報完地址，曹子夜十分困倦的閉眼休息。他臉上的黑眼圈尤為明顯，我猶猶豫豫的問他：“你昨天沒休息好吧？”

    “恩?！?br/>
    然后我們又沉默了。

    到了曹家，我們開門進去。王芳不在，只有保姆在打掃。她們都知道曹子夜不喜歡說話，所以也沒人來煩他。

    曹子夜拉著我上樓，很難得的跟我解釋了一下：“我有點不舒服，吃飯的時候不用叫我了。學校的事兒你不用擔心，好好休息，下周一我們在一起上學。”

    看他提了，我也開口詢問：“今天的事沒關系嗎？你打了人??！學校不會開除你？不會處分你嗎？還有主任，她會打電話給你媽吧？你媽要是知道的話……”

    “放心吧?！辈茏右勾驍辔覜]完沒了的問話：“我有分寸?！?br/>
    有分寸個屁！你把人頭打飆血了，這他媽的叫有分寸??！

    我還是有些擔心，可卻不敢再問。只好說：“你哪不舒服？吃點藥吧？要是不舒服的話，怎么能不吃飯。”

    曹子夜疲倦的伸手揉揉眉心，轉身進屋，言簡意賅的回我：“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