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馬車。
司徒瑾煊焦急地跟在司徒墨白身后:“哥哥,我真的錯了,別再生我氣了?!?br/>
司徒墨白神色復雜,只顧著邁著步子往前走。
瑾煊進門檻時走得太急,險些一個踉蹌給摔出去,屈身揉著退,又不敢叫住眼前不怒自威的人。
“啊?!?br/>
在她的驚呼聲中,司徒墨白將低頭嘟囔的她打橫抱起,向她的房間走去。
“哥哥不生我氣了嗎?”
她動了動身子,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抓著司徒墨白的袖子,弱弱問道。
“司徒瑾煊,你可真夠蠢的,你那么能耐擺脫了我的人,怎么不見你能把太后的人也給甩掉?”
司徒墨白眸子里的怒氣翻涌,并不低頭看她。
“我...我一出魏安的府邸,就沒有意識了...魏安住得著實太偏,家里還沒人,也不知他平時都是住在何處?!?br/>
司徒瑾煊恨不得把頭埋起來,開始轉移話題,沒成想好像撞上司徒墨白的晦氣。
“呵,怕是住在你心心念念的葉清云家?!?br/>
司徒瑾煊一下子提起神來:“胡說,他們又不認識,兩個男人住在一起...”
她想明白什么,趕忙收住話。
抬頭看司徒墨白滿臉的陰霾,心里滿是心疼和怒氣,魏安那個混蛋,哥哥那么好,竟然還去另攀高枝,攀的還要是她的葉清云!
葉清云這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樣,怎么就...不對,不近女色不代表不近男色啊。
一想起魏安那張如狐貍轉世的盛世美顏,若他不是斷袖,可能也沒幾個女子能相配,也就只有...葉清安妹妹能與他配一臉了吧。
她有些喪氣地坐在床上,看著司徒墨白走出她的閨房。
是因為找不到相配的女子,所以對她的哥哥和葉清云下手?
可他上次不是說喜歡自己,難不成是他那日知道自己喜歡葉清云,所以故意接近清云哥哥?
她的腦袋瓜使勁地轉,越想越驚悚。
“閉門思過,什么時候能收斂下你的性子,什么時候再踏出這個門。”
司徒墨白踏出門時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司徒瑾煊連叫了幾聲,都叫不住將她房門一關的司徒墨白。
還沒等她一瘸一拐地去求情,便見三四個人影佇立在門外。
啊!
她還想找魏安算賬!
葉清安在房里連打幾個哈欠,是誰在念叨她?
她合攏衣服,靠在窗旁,看著夜深人靜的京城街道,一切都靜下來。
街道上沒有現(xiàn)代的路燈,房間里的燈不足以看清街道上的景象。
她又想起今日看到的那神秘男子,那張睥睨眾生的臉,到底是什么觸動了她。
一點點回憶著今天見那人的印象,最后在她腦海里留下畫面的,是他那雙桃花眼!
季小九,拓里霆...
葉清安記憶中的拓里霆模樣竟與那神秘男子的臉完美融合了,就像是另一個拓里霆。
街市上層層房子中,有人坐在屋檐上,看清了對面閣樓的頂層,窗戶旁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男子的身旁,是幾個滾落一旁的空酒瓶。
他指間掛著一壺酒,舉起酒遙遙對著天空那一輪彎月。
“還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怎么這般熟悉?!彼?。
仰脖將壺中的酒一飲而盡,漏出的酒順著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顎,流至他的咽喉、鎖骨。
男人一抹嘴角的殘留,噙著意味不明的笑,回望那閣樓上的身影。
無論怎么樣,他都會將丟掉的記憶全部撿回來。
葉清安打著哈欠,走著小碎步,跟在群臣的身后,日常摸魚。
有人抓住了她的后衣領,像拎魚一樣差點把她提了起來。
誰??!
葉清安恨恨地回過頭,被身后的人驚住了。
上官藝?
你扒拉我做什么?你這老匹夫不是應該站很前面嗎,來后面湊什么熱鬧?
“各位不用驚慌,老夫是來提醒某些人,在其位謀其政,這不是戶部侍郎的位置。”
上官藝滿是鄙夷地望著手里抓著的人,像是丟垃圾的前奏一樣提著她越過許多人扯到殿前。
越往前,視野越發(fā)開闊,還見到許多以往朝會見不到的老熟人...
一路著著李一李進吳齊等等憋笑的臉,葉清安突然意識到,是她給江云閣丟人了,怕是江云閣都沒有像她這樣官位低還安之若素的...
不過,她現(xiàn)在可是戶部侍郎了!
這個出場方式,真的讓人高興不起來。
“放開本官,本官自己走。”
葉清安如同被釣起來的魚一樣拼命掙扎,老匹夫,莫扒拉我!
上官藝很是嫌棄地一松手;“老夫愿意管你這朽木之才?若不是陛下將你這愣頭青交于老夫管教,老夫才不屑與你沾邊?!?br/>
揉著肩膀的葉清安看著身后的上官藝站在一旁,愛答不理的樣子。
話說,你都把我提那么靠前了,能不能考慮下告訴我,我該站哪?
葉清安看著眼前抬眼便能看到皇座腳的位置,默默咽了咽口水。
這里怕是做什么小動作,皇上都能清晰地瞅到吧。
周邊人很少,站在這顯得空寥寥的。
這是值得記入史冊的一天,是葉清安朝堂摸魚日子結束的開始。
在葉清安正在推斷,史部侍郎這個官位該站在哪時,突然覺得周邊的氣壓很不對...
不是皇上還沒來嗎,怎么大家都那么神情嚴肅,甚至面露同情之色地看著她?
葉清安摸不著頭腦,在人群中找到了李進,只見他使勁努努嘴,像是提示她看看自己的身后?
葉清安往后看,看清身后近在咫尺的人后嚇得她往后連退幾小步。
媽呀,司徒墨白怎么跟鬼一樣,走路不帶聲音的,站在她身后干什么,跟索命鬼一樣悠悠地看著她。
“司徒大人?你做什么?”
葉清安拍著自己的胸脯,順氣。
“本相做什么?本相還要問問你,不懂規(guī)矩,還往前湊什么熱鬧,當朝堂是街市?”
司徒墨白厲聲道。
四下的氣壓都壓得很低,大家大氣都不敢出。
“魏安,和司徒大人道歉,你剛站在司徒大人的位置上了?!?br/>
李一往前走了好幾步到他們二人之間,行了禮后對著葉清安低聲道。
“是臣管教無方,提醒魏大人如今已是戶部侍郎,應該站在合適的位置,卻忘記提醒魏大人具體的位置?!?br/>
明明將她提上來又不管她的人,是上官藝,但來道歉的卻是前任上司李一。
還不是看人下菜,官高一級壓死人。
葉清安心里雖這么想,還是不情不愿地道了個歉。
她轉身就想走時,手臂被人抓著,硬是給拽了回去。
距離一下子拉近,看著近在眼前的司徒墨白的臉,葉清安睜大了眼睛說不出話。
“是葉清云不在,害得你神魂顛倒,站哪都不知道了?”
司徒墨白的唇一張一合,聲音輕得只夠他們二人聽見。
在旁人眼中,更像是一副威脅的畫面。
葉清安甩開了他的手,強忍著想把巴掌拍到他那張俊臉的沖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