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啊,崇櫟總算是定了下來。哀家也安心了,以后你便好好和崇櫟過日子……”
待言若云走近,太皇太后一邊嘆息著,一邊輕輕拉住她手拍了拍,只是話未說完,便瞧見言若云鮮血淋漓的掌心,面上一驚:“這是怎的回事?好好的手,怎的變成這般……?!”
眾人目光落在言若云滿是鮮血的掌心上,特別是時崇櫟,看著言若云的掌心,眉尾輕挑了一下,只是轉眼又恢復如常。心思極深,壓根讓人猜不中他心中所想。
“臣妾無事,只是方才不小心劃傷了手……和王爺無關?!?br/>
言若云眉眼低垂,看著溫順又乖巧。只是眉眼間,似乎隱含著三兩分委屈。
明明太皇太后沒有問及時崇櫟,可她偏偏開口說是和時崇櫟無關。
這般,便讓人不得不多想,這傷,是不是時崇櫟為之了。
太皇太后見她第一面便心生歡喜,聽她解釋,當下眉頭緊皺,看向下方的時崇櫟,斥道:“崇櫟,穆蘭這孩子乖巧聽話,既然成了靖安王妃,你應當好生待她?!?br/>
時崇櫟神色未變,聞言立刻應道:“母后說的是?!?br/>
“皇祖母,別的事往后再說也不遲。如今,應當先召來太醫(yī),為皇嫂包扎才是?!?br/>
“皇上說得對,來人吶,趕快把太醫(yī)叫來。”
太皇太后命人前去喚太醫(yī),還拉著言若云說了好些貼己心疼的話。
長樂宮內(nèi),凡是后宮中重要的妃嬪,還有皇子公主都在。
卻唯獨,沒有長公主的身影。
言若云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圍,一時間,甚至都忘了觀察下方的時景晨。
也在這時,兩人的視線竟然直接對上!
時景晨朝著言若云微微一笑,眸中不曾有任何異色。
看著光明磊落,看著也是溫潤如玉。
如果不是曾經(jīng)的枕邊人,她還真要被時景晨的假象所蒙蔽。
這可是曾經(jīng)宮中最不受寵的皇子,沒有強勢的背景,卻能從眾多皇子中脫穎而出,奪得皇位,又豈是良善之輩?
太醫(yī)不多時便為言若云包扎好了傷,時景晨與時崇櫟似是有要事商談,加之言若云手又有傷,太皇太后便沒有留她太久,便差人送她出宮。
在宮中待了幾個時辰,不曾見過長公主,更是未曾聽太皇太后還有時景晨他們談起。
難不成,在她死后這段時間,長公主已經(jīng)嫁人了?
還有一件事,更令她生疑。
她去世已久,按理說,后位不應空缺才對。
可今日家宴,卻不曾有新后出現(xiàn)……
言若云心中疑惑重重,便忍不住向著送她出宮的嬤嬤問道:“嬤嬤,今日……怎么不曾見到長公主?還有皇后娘娘……”
“王妃什么都不知道?”
提到長公主和皇后幾個字,嬤嬤面色一變,原本鎮(zhèn)定的面容閃過一抹不明顯的慌亂。
言若云佯裝沒發(fā)現(xiàn),抿嘴歉然一笑:“說來也不怕嬤嬤笑話,前些日子患了病,一直待在家中,又深居簡出,對外界的事兒一概不知。有些話,又不太好親口問王爺,所以……也只能問問嬤嬤了?!?br/>
她一邊說著,一邊給姑姑塞了一張銀票。
嬤嬤神色稍緩,不動聲色將銀票收下后,壓低聲音對言若云說道:“數(shù)月前,不知發(fā)生了何事,王爺竟是一把火燒光了公主府,將長公主活活給燒死了。公主府百余口人,無一幸免。這事兒,王妃切莫在王爺面前提及。不然對王妃,怕是沒有好處?!?br/>
時崇櫟一把火燒了公主府?這……說是滔天的膽子也不為過,他怎么會這般膽大行事?!到底又是為什么要燒了公主府?
時景晨呢?竟然由著時崇櫟,難道都不曾降罪么?
言若云心中大驚,面上卻冷靜的看著嬤嬤又問:“那……皇后娘娘呢?”
“這……”
談到皇后,嬤嬤瞬間變得吞吐,她猶猶豫豫看了言若云一眼,終是下定了決心開口:“這事兒王妃千萬別向外人提起?!?br/>
“嬤嬤放心,我心中有數(shù)?!?br/>
得到言若云的保證,又怕是被他人聽到,嬤嬤的聲音更輕了,只聽她說道:“長公主出事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腹中胎兒出事,娘娘小產(chǎn),差點連命都沒了。如今娘娘被送去了行宮修養(yǎng),除了皇上的親信,這些日子,宮中沒人再見到過娘娘?!?br/>
“嬤嬤的意思,是……娘娘還活著?”
“王妃慎言?。∧锬镒匀皇腔钪?,剛才那話可千萬別再說了,若是讓皇上聽見,可不會輕饒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