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管家一聽到守門的小廝通報安知錦回來了,就連忙去大門口迎她,卻見她還帶回來了一個半死不活的男人,自己也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
“王妃娘娘,您這是……”
安知錦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你給他安排個廂房住下,再請給大夫來給他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是。”孫管家連忙示意小廝扶池景進去。
“不……不要……不要大夫……”聽到安知錦和孫管家的對話,還有一絲清醒的池景立刻有氣無力地表示了拒絕,“我這個……是幾十年的……老毛病了,叫大夫也沒用的……讓我躺躺,自己就會沒事的……”
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安知錦實在無法相信他會自己沒事,但是池景一再堅持,她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能讓孫管家把他扶進去了。
她自己也盡快趕回了流云苑。
右邊的胳膊漸漸在失去知覺,說明那暗器上有毒,并且在擴散,她必須盡快回去處理傷口。
讓紫菱幫忙打了一盆水,準備了一條毛巾,安知錦關(guān)上了房門,脫下了上半身的衣服。膚白勝雪,肌如凝脂的肩胛,赫然有一大團黑色凝聚,看起來十分可怖。
黑色的毒藥,通常是劇毒。
安知錦不再遲疑,當機立斷拔出匕首,咬牙將匕尖戳進了肉里。依那暗器入肉的觸感來看,應(yīng)該是毒針之類的細小暗器,并且深深沒入了肉中,所以她只能選擇把肉割開取出那暗器。
平日里她自己做這種的事時候,都會先進行局部麻醉,可是這古代沒有麻藥,她也只好咬牙挺住了。
匕首剛一入肉,立刻就有黑血涌出,順著她的胸前流下,濡濕了衣服。那股鉆心的疼痛感,讓她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汗,她咬著牙,用匕首將肉撥開,想要找到那枚暗器,卻發(fā)現(xiàn)無論怎樣都找不到。
這不可能!
她十分確定那銀針是沒入了她的肉里的,怎么會找不到!
安知錦有些急了,她不是沒受過傷,也不是沒中過暗器,可是這找不到暗器的情況,她還是頭一次遇見,更何況,這暗器上淬有劇毒,若是不盡快弄出來,毒性繼續(xù)擴散,只怕她這條命就保不住了!
再也顧不上別的,她扔了匕首,用手把那塊血淋淋的肉扒開,拼命去找那枚暗器。
沒有!
真的找不到!
觸手所及的都是肉和黏糊糊的鮮血,根本沒有銀針之類的細小硬物。
她慌了,哪怕是被子彈打中的時候,她都沒有這么驚慌過——眼看著劇毒在她體內(nèi)迅速擴散,她卻連那枚劇毒暗器都找不出來。
再加上傷口是在靠近鎖骨的位置,她眼睜睜看著里面不斷流出黑血,卻沒辦法自己把那劇毒吸出來。
暗器找不到,毒血吸不出來,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離死亡是這么近。
不行,得去叫個大夫來看看,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一命嗚呼。
“砰砰砰”,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像是要把那兩扇木門拆掉一般。
“誰?!”安知錦心中一驚,條件反射脫口問道。
“安知錦,快開門……開門!”門外傳來秦子銘的聲音,因為沒人開門,他直接開始上腳踹門了,“老子是你相公,你還不快給老子開門……”
這個大麻煩,什么時候不來,偏偏這時候來她這里鬧。
踹門聲越來越厲害,再不開門,只怕那兩扇木門就真要被秦子銘踹壞了,安知錦連忙穿好了衣服,去打開了房門。
門剛一開,原本整個人都靠在門上的秦子銘就立刻失去了重心,狠狠摔倒在地上。
看著趴在自己腳下的秦子銘,安知錦皺了皺眉,“你來干什么?!”
“怎么?你是爺?shù)南眿D兒……爺不能來是不是?”秦子銘一邊說著,一邊一手抱著她的腿,一手撐著地爬了起來,頓時,一股濃濃的酒味撲面而來。
“你喝酒了?”安知錦眉頭皺的更深了,感情他是喝醉了來這里耍酒瘋來了,她看著面前瞇著一雙醉眼的秦子銘,準備一腳把他踹出去。
她現(xiàn)在實在沒有多余時間陪這個喝醉酒的瘋子耗。
“你說,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本王?!”秦子銘突然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眼中冒出了一絲怒火,“你說?。 ?br/>
他的手,剛好按在了安知錦剛割開的傷口上,安知錦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滾!”
聽到她這聲低吼,秦子銘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你剛說什么?……你說讓爺滾?!安知錦!你給爺搞清楚了,你是爺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娶回來的王妃你知道嗎?!”
隨著秦子銘的怒氣,他手上的力道也更加重了,安知錦再也受不了,直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想要把他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開。
只是她剛一握住秦子銘的手腕,秦子銘便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低下頭,迎上了她凜冽的目光,“你信不信爺今晚就把你辦了?!”
聽到這句滿是命令意味的低吼,安知錦的瞳孔驀然放大,反應(yīng)過來后,她憤怒低吼道,“你敢!”
這就是所謂的酒壯慫人膽,若是放在平時,只怕秦子銘早就已經(jīng)一溜煙跑了,哪里還敢和她說這種話?
可是偏偏秦子銘今晚的力氣大的出奇,不知道是她身中劇毒還是什么緣故,竟然毫無反擊之力,秦子銘的手就想鐵箍一樣,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著急了?”秦子銘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嘲笑,“怎么?怕本王動了你,臟了你的身,你的小情人不要你了?”
安知錦瞪大了眼睛,只覺得眼前的秦子銘十分陌生,她來這里雖然才半個多月,但是秦子銘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唯唯諾諾,十分害怕她,何時敢用這種語氣對她說這種話,還露出這種輕蔑的表情?
更何況,她根本聽不懂秦子銘在說什么。
“你放心好了,”秦子銘嘴角的嘲笑突然變成了冷笑,他狠狠地一把推開了安知錦,冷聲道,“本王嫌你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