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嘲諷落入兩人的耳朵里,即便冷靜如易沉也不免變了臉色,他陰沉著臉,說:“究竟是我們的問題,還是你刻意刁難,你自己心里清楚?!?br/>
“現(xiàn)如今,乙方達不到甲方的要求,還能抱怨起甲方來了,你說我要是將貴公司這般的態(tài)度昭告出去,還會有人想要和貴公司合作嗎?”
易沉唇抿得緊緊的,克制怒火,沒有說出難聽的話。
他很清楚,作為金融龍頭的盛耀如果真的做出這樣的表態(tài),業(yè)界其他的公司,不說100%,但70%以上的公司恐怕都不會再將梁氏放在考慮之列。
而這剩下的30%中還不是所有的都能和梁氏的發(fā)展契合的。
如果真成了那樣,等待梁氏的將是無路可走。
梁清語將公司交給他,他肯定不能讓這樣的情況發(fā)生。
占聽夏沒有像他那樣想得那么深淵,她只覺得憤怒。
“謝厲程,你有點太過分了吧!你就不怕清語知道你這么做嗎?”
謝厲程看向她,冷笑一聲,“我巴不得她知道,想要合作順利進行下去,就讓她過來跟我談。”
這話中的威脅已經很明顯了。
占聽夏臉色變得很難看。
易沉開口道:“謝總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們肯定會按照你的要求來修改方案,至于清語,她現(xiàn)在正在忙于工作,肯定是沒有時間來這兒的?!?br/>
謝厲程聽著這宛若挑釁的話,眉目冰寒,“好,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也不會客氣?!?br/>
給的出路不想要,那就準備被他逼入死路吧。
他就不信,梁清語能躲著,一直不見他。
半個小時的時間,謝厲程將易沉準備的方案全盤否定。
兩人從辦公室離開的時候,臉色都鐵青得不行。
在他們走入電梯時,沈茹秋從拐角走了出來,皺眉看著他們的背影,直至電梯門合上。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辦公室,想了想,還是去了秘書處,找到之前和她比較交好的人詢問了一番。
她知道梁清語和盛耀簽訂了一個合作項目,前幾天她都有過來和謝厲程“交流”。
對此,她很是不滿,卻又無可奈何。
前些天才從謝厲程口中聽到那些話,她暫時還不敢出現(xiàn)在他面前。
“你說今天那兩個人啊,他們是代表梁氏來和謝總商討項目方案的。”
沈茹秋不解,“之前不都是梁清語過來的嗎?”
“聽說是她去長陵出差了,現(xiàn)在負責人變成了這兩個。”
“去長陵出差了?”
沈茹秋在聽到這個消息后,眸光閃爍,她的機會來了。
從秘書處離開,她到無人的樓梯間,拿出手機撥通了置頂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多聲,就在她快要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通了,只是從話筒傳出的聲音有些過于冷沉,讓她不由得打了個冷戰(zhàn)。
“我告訴過你,這個月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我?!?br/>
沈茹秋上下牙齒相碰,眼眸中浮現(xiàn)恐懼,她的確將這件事情忘記了。
不過,她想到了自己要匯報的事情。
“先生,我不敢沒緣由打擾您,這次的確是有重要的事情?!?br/>
“說。”
“梁清語去長陵出差了。”
“所以呢?”
“如果能夠讓梁清語在長陵出事的話,肯定能對謝厲程造成沉重的打擊,到時候他肯定會因此分心,既能給我創(chuàng)造接近他的機會,也有助于我在公司拿到你想要的東西?!?br/>
話筒那邊很安靜,似乎在考慮她所說的事情。
沈茹秋微微屏息,不敢打擾到對面那人。
良久,那邊才傳來一聲冷淡至極的聲音。
“知道了,這一次,不要再讓我失望。”
“是?!?br/>
電話掛斷,沈茹秋深深吐了口氣,抬手抹去了額頭上不知何時冒出的汗珠。
與此同時,上京某處的一棟別墅中,昏暗無光的屋子里,唯有明滅的微紅閃爍著。
片刻后,一道聽不出情緒的輕笑聲突兀地響起。
“我的好大哥,就讓我來看看,你這前妻在你心目中的位置究竟有多高吧?”
……
梁清語處理完工作后,回到酒店,剛坐下就接到了占聽夏的電話,有些疑惑地接通。
“清語,謝厲程真的太過分了!”
帶著怒氣的聲音從話筒傳來,梁清語的手微微握緊,眉頭微蹙,“他做了什么?”
“易沉原本是不讓我告訴你的,但我實在受不了,我們今天去了盛耀跟他接洽,這個家伙完全就是刻意在侮辱人,把我們的方案批評得一文不值,甚至口頭上還不忘侮辱人?!?br/>
梁清語聽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沒想到謝厲程會這么過分。
“他還威脅我們,說只要你一天不去見他,他每天的態(tài)度就是這樣,我們但凡有點異詞,他就說我們的態(tài)度過分,要讓別人也看看我們的態(tài)度,到時候阻斷別人和我們合作的可能性,你說他過不過分?”
梁清語咬住下唇,她已經能想到易沉他們在謝厲程面前憋屈的模樣了。
“抱歉,都是我不好?!?br/>
“你別這么說,我打電話給你也不是為了怪你,只是太生氣了,想要有個人傾訴。”
占聽夏的情緒平復下來,立即解釋。
梁清語理解,“我明白。”
“其實吧,謝厲程對我還算好的,就是可憐了易沉,對他,謝厲程簡直就是火力全開,偏偏易沉還什么都不能做,現(xiàn)在恐怕還在改方案呢?!闭悸犗膰@了口氣,“我比較沒用,幫不上什么忙?!?br/>
“不,都是我沒有安排好?!?br/>
梁清語不是沒想過謝厲程會生氣,只是她沒想到他會這么不顧情面。
“我會加快這邊的工作進程的,盡量提前回去?!?br/>
“你也不要太操之過急了,我們能扛得住?!?br/>
兩人又談了些其他的,夜深時刻,才掛了電話。
梁清語一時間有些睡不著了,拿著手機找出謝厲程的號碼,想要撥過去,又猶豫放棄了。
因為她很清楚,她和謝厲程談不攏,因為現(xiàn)在的她不可能放下這邊的工作回上京。
最后,她選擇給易沉發(fā)去了消息,表達自己的歉意。
不出意外,易沉給出的答復是讓她別擔心。
可越是這樣,她的心情越發(fā)沉重,有些東西似乎越欠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