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七哥操縱著的鬼針,如同暴雨一般刮向我這邊。
我嘗試著重新操縱這些鬼針,但是它們完全不聽從我的命令,依舊按照原來的方向,托拽著一道道寒光向我飛來。
之前我放出了范圍極廣的、致密的鬼針,就是為了封住七哥零距離躲閃的可能;但是現(xiàn)在主語和賓語顛了個倒,變成七哥放出鬼針,由我來躲閃了。
七哥可以用本源共鳴來躲過攻擊,但是我不行;換句話説,我只能硬抗。
但是硬抗的話,我必輸無疑。因為抵擋住這么多鬼針所需的靈魄量是相當驚人的,我就算能勉強接下,也沒有剩余的靈魄可以繼續(xù)戰(zhàn)斗了,所以硬抗也是不行的。
“怎么辦?”
我緊張地思考著。
“誒?”
我突然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如果用那招的話,能行!”
我猛地舉起雙刀,然后狠命地將雙刀插進地里。
“旋舞吧!來自死域的邪風!‘冥域術’——‘弒魂風’!”
咚——!咚——1咚——!咚——!……
地面突然以我為圓心爆裂開來,原本平坦的武斗平臺一下子多出了好幾個大洞;隨著洞口的破開,大量的濃密的黑色瘴氣以極快的速度噴涌而出,而后迅速地聚集起來,化為了數(shù)股黑色旋風。
黑色旋風圍繞著我快速旋轉,將周圍的沙石全都卷了過來,一時間我的周圍就好似沙塵暴到來一般,飛沙走石,伸手不見五指。
沙暴創(chuàng)成之際,鬼針也悉數(shù)到達。
但是鬼針卻毫不費力地刺穿了弒魂風形成的風墻,突進到了內部。
轟————!
場上迸發(fā)出了巨大的爆炸聲。
“龍人(大人)!”
在旁邊觀戰(zhàn)的愛香和雪莉大聲喊著我的名字。
雪馨和艾麗絲倒是淡定得很,面無表情地看著場上。
優(yōu)則是被嚇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全身微微發(fā)抖。
“嗯~?xiǎo龍人的靈魄氣息消失了~?”七哥瞥了一眼我站著的地方,然后微笑地聞起了手上的黑色玫瑰,“我是不是有diǎn用力過猛了呢~?”
巨響過后,黑色旋風的威力逐漸減弱,而被激起的沙暴也漸漸散去。
“誒?發(fā)生什么事了?”當優(yōu)看見場上的情形時,驚訝地叫出聲來,“龍人少主呢?龍人少主去哪了?”
正如優(yōu)所説,我原本站立的地方現(xiàn)在只剩下淡淡的煙塵和坑坑洼洼的武斗臺面,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龍人~少主~?怎么會……”優(yōu)嘴唇發(fā)抖,眼淚從眼角滑下,“怎么會……”
“冷靜diǎn!優(yōu)!”雪馨轉過身來大聲吼道,“人渣太子他沒死!”
“誒?但是……”優(yōu)盡力地止住了眼淚,哽咽地説道,“但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感覺不到龍人大人的靈魄氣息了~!”
“你冷靜下來想一想!”艾麗絲接著説道,“靈魄氣息的消失意味著什么?”
“意味、意味著著龍劍士的死亡~,或者,誒?”優(yōu)冷靜下來后馬上就反應了過來,“難道説……”
轟咚——!
平臺的臺面突然震動了一下,而且還多了一個凸起。
轟咚——!咚——!咚——!咚——!……
臺面被撞得咚咚響,似乎有什么要從臺面下沖出,給本已坑坑洼洼的臺面又增添了不少的凸起。
“龍人!”
“龍人大人!”
“龍人少主!”
愛香、雪莉和優(yōu)高興得齊聲喊道。
“竟然躲到地下去了~!”七哥將黑玫瑰往天上一擲,“很有膽識嗎!看來xiǎo龍人真的是長大了呢~!”
黑色玫瑰被擲出的那一刻,鬼針集體掉頭,一下子就都聚集到了黑玫瑰的旁邊。
“簌簌——!”的聲音響起,黑玫瑰的花瓣開始隨風凋落,化作一股股濃黑瘴氣,把聚集在一起的鬼針包裹了起來。浸潤在黑色瘴氣中的鬼針,很快就有了動作;它們將瘴氣盡數(shù)吸噬,本來就黑漆漆的針身變得更加黑了。
“那么這招‘彼岸花’,你打算怎么接呢~?”
七哥話音一落,變得漆黑無比的鬼針全都把針頭調轉向下,做出蓄勢大發(fā)狀。
致密的鬼針遮住了整個武斗場的上空,當然了,也包括七哥頭dǐng上的那一xiǎo片藍天。
七哥如此做,原因有二:其一,是為了不留任何逃跑空間給我;其二,武斗臺面上到處是夏爾布下的“固魂結界”,這些結界除了可以護佑龍劍士的性命之外,還可以阻斷靈魄氣息,也就是説七哥現(xiàn)在無法感知到我的位置。
“接招吧~,可愛的xiǎo龍人~!”
無數(shù)的鬼針在七哥的命令下,如同離槍的子彈般砸向地面;與此同時,七哥將自己靈魄化,以防被鬼針擊中。
七哥下命令的同時,我已經(jīng)到達七哥的腳底下的臺面下,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之前得益于“弒魂風”的類似于鉆洞機的功能,我自由自在地在地下穿行著。其實我并沒有打算在地下呆很久,就只是想挺過鬼針雨之后就出去。不過七哥還是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他居然也跟武斗平臺形成了共鳴,而且把整個平臺被變得堅硬無比,我剛才連續(xù)沖撞了好幾回都沒能撞開。
但是現(xiàn)在轉機來了。
七哥想要讓鬼針刺中我,他就必須解除地面的硬化。換句話説,就是必須放棄他防御我的攻擊的最后一道防線。七哥若是不解除防御,我大不了多當一下地鼠,但是七哥可就難受啦,畢竟支配由他人的靈魄創(chuàng)成的靈魄團是要消耗比施術者更多的靈魄的,更何況他使用的還是固有龍戰(zhàn)技。
我往哀傷雙刃中灌滿靈魄,也在雙刀的表面上附著上厚厚的靈魄層,想好了接下來的進攻招式,就等著七哥解除防御。
果不其然,地面的硬化解除了。
我深吸一口氣,全力壓榨腿部肌肉,舉起雙刀,騰地向上一躍。
咚——!
臺面被我撞出了個大洞,我一躍而出,緊握雙刀向頭dǐng上的七哥刺去。
“‘冥劍技’——‘菊裂刺’!”
第二節(jié)
“啊——!痛痛痛?。?!”
我疼得大喊。
“別亂動啊~,龍人~!你這樣讓我怎么為你包扎呀?”
“就是説啊,太子殿下!”
“啊,對不起!”
這里是療務統(tǒng),愛香和夏爾正一左一右的為我包著繃帶。
在剛才的訓練中,我孤注一擲地使出了菊裂刺,正中七哥的靶心;相對的,七哥的鬼針也把我扎成了蜂窩,所以現(xiàn)在我倆都在療務統(tǒng)內接受治療。
“你們真是太亂來了,太子殿下!第七皇子大人!”夏爾向著我和七哥怪罪道,“‘固魂結界’的靈魄在昨天前就耗盡了,你們居然還敢拿出真本事決斗,要是出事了怎么辦??”
“對不起啊,哈哈哈!”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老實實的道歉了。
“沒事的!夏爾!”七哥撅著屁股趴在我旁邊的病床上,一臉**、臉色微紅地説道,“xiǎo龍人他~!爆得我很爽~!”
“干嘛用‘爆’這個字???”我吐槽道,“萬一被誤會怎么辦啊??”
“禽獸太子把第七皇子給爆了,這是我們親眼所見!”站在旁邊的雪馨抱著雙手一臉認真地説道,“真是……”
“禽獸太子?。。。。?!”
愛香、雪馨、雪莉、夏爾、艾麗絲和優(yōu)異口同聲地説道。
女孩子們的集體譴責讓我無言以對,畢竟這招菊裂刺,就連刺客也很忌諱使用,至于是什么原因,看名字就知道,我就不解釋了。
“嘻嘻嘻~!”
愛香一邊幫我纏著繃帶一邊偷笑,眼睛還時不時地看向站在療務統(tǒng)角落的那個人。
那個人就是夜夜。
夜夜她一個人站在墻角,嘟著xiǎo嘴,眼淚汪汪地生著悶氣。
無論我怎么安慰,夜夜就是不消氣。
看來我對她做了很過分的事了呢!
咣當——!
療務統(tǒng)的門被撞開了,外務參沖了進來。
“大事不好了??!外務統(tǒng)大人!!”
“發(fā)生什么事啦?”
雪莉沉聲問道。
“我們剛剛接到密報,里格洛特公國剛剛發(fā)兵三十五萬,要攻打艾瑟萊爾多王國?。 ?br/>
“什么?”
“切!這有什么好驚訝的?”
聽到這個消息,大家意外地都很淡定,只有我一個傻乎乎地吃了一驚。
“艾瑟萊爾多王國的鋼鐵城墻連神鋒皇帝都打不下來,區(qū)區(qū)一個里格洛特公國何以畏懼?”
愛香自信無比地説道。
但是,當外務參説出了帶兵的將軍的名字時,剛才還很淡定的女孩子們全都傻了眼,愛香更是臉都白了。
“里格洛特公國的帶兵大將是海洛斯特大將軍的女兒,人稱‘魅魂妖姬’的龍劍士——星﹒海洛斯特!”
外務參緊張地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