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心里也亂成了一團。
雖說嘴上一直說不叫楚斐賜婚,可是如今真的被林嫻當(dāng)眾說出來,他反倒有些欣喜。
始終騙不了自己啊……
打心底里,他還是希望早些與顏落定下。
管住了自己的私心,連作為皇上的楚斐都管住了……楚白怎么都沒想到,林嫻能出出來說話。
“皇后娘娘,您這話說的不合適吧?這姑娘是盼麟嫻瞧上的,下頭一雙雙眼睛也看的真切,不能您來了就搶人啊?!庇褓F妃開口。
今日林嫻突然走了出來,楚斐還明顯表現(xiàn)出了欣喜,玉貴妃本就覺著臉上掛不住。不成想林嫻話里話外還諷刺他們,將楚輝看好的姑娘也指給了別人!
這口氣,忍不下!
“怎得?貴妃娘娘覺著淺心不配做那定北侯長子的正妻,只配做老三的側(cè)室?”這次開口的是楚斐:“或者說,若你覺著淺心做盼麟的三皇子妃比較合適,那朕倒是可以重新考慮?!?br/>
好不容易親親媳婦兒出來管事兒了,叫這個女人給她氣跑了怎么辦?
“皇上,這事兒不是這么說的!盼麟和安然的婚事打小就定下了,那三皇子妃該是安然的!”玉貴妃上前,拉著楚斐的手臂撒嬌。
“吃著碗里的,看著盆里的??磥碣F妃是覺得咱們薄待了她了。”林嫻涼涼的開口。
若說嘴是刀子,話如利劍,那么林嫻今日著實叫人大開眼界。
楚勇死死拉著楚白,就差捂住他的嘴巴了,生怕他不合時宜的弄出聲響。
帝后和貴妃之間已經(jīng)電閃雷鳴,暴風(fēng)驟雨了……他們這些臣子能躲便躲,此時多話等同于找死。
顏震已經(jīng)懵了……
一早心里盤算好的計劃全部都成了廢稿,此時他覺著自己就是那魚肉,任人宰割都不能替自己喊句憋屈。
“既然將淺心給定北侯府玉兒舍不得,不若給方盞做太子妃吧。”楚斐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朕的救命恩人,若是薄待了,豈不被天下萬民笑話?”
楚燼秉承著不說話就不會被牽連的態(tài)度一直在原地站著,結(jié)果這樣也能被拉進去。
頗為驚恐的抬頭,抱拳剛要拒絕,那邊的楚白不曉得如何掙脫了定北侯的束縛,直接沖了上去。
“漂亮姐姐又不是物件,你們這些人,憑什么要把她送給這個送給那個的!”
傻子直接將顏落抱在了懷里,紅著眼圈,吼聲之大,殿前站的最遠(yuǎn)的人都聽得清。
眾人不敢說什么,只得在心中暗嘆……
真真兒是個傻子啊……能叫帝后二人送來送去,叫貴妃皇子爭搶,明明就是這庶女的福氣啊!
而楚勇……滿臉?biāo)阑乙话愕念伾?,只要遠(yuǎn)遠(yuǎn)瞧一眼,便可對他的絕望感同身受。
“輕塵吶,辱罵皇上,你這小腦袋瓜不打算要啦?”楚斐毫不介意,伸手輕輕戳了戳楚白的額頭。
顏落此時也不愿意去理會楚白會不會被治罪。
她已經(jīng)自顧不暇了……
林嫻目光一柔,笑了笑:“傻丫頭,瞧見了沒有?此時此刻,站出來護著你,抱緊你的,是這個傻子……那些個聰明的惜命,都曉得自保?!?br/>
諷刺,滿滿的諷刺……
可是顏落真的是一點都感動不起來……
楚白今日護著她,因為她現(xiàn)下對他來說很重要,來日遇到其他事,他還是會犧牲掉她……
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