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常帶著駱默章宇二人,走在一棟無比陳舊的居民樓里,這樓的過道建的非常矮,只有章宇這個小個子能如魚得水地走著,駱默和顧常兩個大高個走路的時候都要有著些許彎腰低頭,生怕一不小心就磕著腦袋。走道里墻壁斑駁,竟然沒有一塊是完整的墻面,上面不是禿露著墻體里的紅磚塊,就是被不知名人士畫上同樣不知名的涂鴉。樓道里的燈泡一閃一閃,駱默心里莫名發(fā)慌,總感覺有什么東西在看著他們。
顧常一馬當先走在前面,他倒是沒有絲毫動搖,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最后停在了三樓的一家門前,大長腿后退了一步退到了二人身后,指了指這門,對駱默和章宇說道。
“這里就是你們要找的李泉的家,自己敲門吧?!?br/>
駱默看了看章宇,只見章宇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也退了一步縮在了駱默身后,駱默敲了敲小孩的腦袋,轉頭問顧常。
“你確定這是李泉的家沒錯吧?可是這和李光明給的地點不符啊?!?br/>
“如果我沒記錯,李光明早在五天前就死了,你是怎么從他那拿到這張紙條的啊,他死之前給你的?”顧常反問駱默,看見駱默一臉不知所措,笑了笑,說道,“看來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啊,行了,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了,地方我也帶到了,接下來要干什么你們就自己決定吧,我先走啦?!?br/>
說完,顧常揉了揉章宇腦袋,轉身下樓走掉了。章宇不開心地撫順了自己被弄亂的頭發(fā),對駱默說道。
“駱默哥哥,看他這樣子應該不會騙我們吧,反正我們知道他家在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要不我們先敲敲門?”
駱默點了點頭,輕輕在這已經(jīng)掉了漆的門上敲了三下,這三下敲門聲在安靜的過道里傳來了回聲,門里也同時傳來了一句回應——“來了!”
房內(nèi)傳來了拖鞋走動的聲音,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咔嗒”的開門聲,一個有點黝黑,但是面容卻帶著書生氣息的青年出現(xiàn)在駱默面前,青年看到二人明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開口問道。
“請問你們找誰?”
“你好,請問您是李泉先生嗎?”
聽到駱默叫出了自己名字,青年眼睛里的疑惑更加重了。
“是的,我是李泉,你們是…”
章宇向青年伸出了手,“我們是您父親李光明的朋友,他老人家…”
“咚!!”
門,當著駱默的面就用力關上了,一下子震得二人有點蒙,門里還傳出了青年異常憤怒的吼叫——
“我不認識李光明!你們從哪里來就回哪里去?。 ?br/>
“不是的,我們是他的朋友,我們有事想請問你!”
“滾?。。 ?br/>
最后的一聲滾可以說是歇斯底里了,駱默沒有再回話,怕再刺激到青年。章宇拉了拉駱默的衣角,把他拉到過道里。
“駱默哥哥,我們該怎么辦,如果今天不問出來銅錢的下落,等過了明天,那糟老頭就會灰飛煙滅了啊。”
駱默靠著墻壁蹲了下來,想了想,抬頭問章宇,“我這是第一次結愿我也沒有什么經(jīng)驗啊,小章魚,你結愿次數(shù)多,快想想,按照你以往的經(jīng)驗來說,碰到這種事應該怎么辦?”
“我我我我我怎么知道啊,結愿使者只能對陰靈和結愿靈使用法器,禁止對人類使用法術的,我過過過去沒有碰到過類似的事情!”
駱默看著眼前突然慌了的章宇,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瞇,說道。
“小章魚,你…不會也是第一次結愿吧?”
“不不不不不是?。∥铱墒墙?jīng)歷過很多次結愿的大使者?。∥椅椅摇?”
“你們是誰?為什么會在我家門口?”
正吵鬧著,突然一個聲音在樓道口響起,二人連忙回頭,發(fā)現(xiàn)一個老太太站在那里,手里拿著滿是蔬菜的袋子,很明顯是剛從菜市場回來??匆婇L輩,駱默趕緊一溜煙兒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向老太太鞠了個躬,說道。
“奶奶您好,我們是這家人的朋友,現(xiàn)在有事想要來問一下?!?br/>
“這家的朋友?我就是這家的人,你們是誰的朋友?”
“我們是李光明的朋友?!?br/>
一聽到李光明這三個字,老太太的臉色立馬就變了,低下了頭拿著購物袋就急匆匆地離開,章宇立馬跑了過去,攔在了
老太太面前,“奶奶,您別急著走嘛,您是不是認識李光明呀?”
老太太連連擺手,“不認識不認識,我不認識李光明,你們快點走吧!”
章宇沒有讓開,依舊堵在老太太面前,抓起了老太太的手,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奶奶!我真的有急事要找你們,你就別走,理理我好不好嘛!”
老太太看著眼前這個可憐巴巴的小孩,心里一軟,嘆了口氣,也不再掙扎著要走,看了兩眼二人,說道。
“唉,好吧,你們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