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挽回過神來,隔壁已然空無一人。
點了一壺茶一口未動,秦挽便站起身來,吩咐著楚弦,道:“把這茶打包,帶回去喝?!?br/>
楚弦點頭,拿起茶壺下了樓。
一樓結過賬之后,秦挽便與楚弦出了茶樓,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們走出茶樓,隱沒在街道上人來人往的人群中時,一道男子的身影從一旁的轉角轉了出來。
“相府二小姐,秦挽?!蹦凶涌隙ǖ恼f著,方才在茶樓時他就覺得不對勁,隔墻有耳,還真是一只大耳朵啊。
這女人,既然是插手了不該插手的,聽了不該聽的。
男子回頭,對著站在他身后的男子,招了招手,附在在那人耳邊耳語了幾句。
那人聽后一怔,隨即道:“是?!?br/>
……
……
“走過路過的,快過來瞧一瞧,看一看,本繡坊今日開店三年,所有繡品一律半價折扣。”
同條街道上,一家繡坊門前,一位年紀約莫三十來歲的婦人,揮動著手里的絲帕,招攬著客人。
忽然,婦人眼睛一亮,瞅見了自人群中向這方而來的一位耀眼的小姐。
憑著她的一二三……五六直覺,這個小姐定是哪家的大家閨秀,腰包定是很豐厚,這樣想著,旋即就像是看到財神爺一樣,笑得那叫一個歡喜的迎了上去。
“這位姑娘,您瞧瞧我家的繡帕,這都是正兒八經(jīng)從姑蘇而來的繡娘所繡,”婦人急不可耐的向女孩展示著手里的幾方繡帕:“您瞧瞧這花色,這陣腳,一針一線都能趕上宮里頭的繡娘?!?br/>
女孩看起來興致不大,婦人覺得定是這蘇繡入不得女孩的眼,便趕緊展示著另幾個:“這是蜀繡,我繡坊里的繡娘,繡工絕對是一流的,除卻蘇繡與蜀繡,還有湘繡,粵繡,魯繡,汴繡。對了,秦家的那個許少奶奶,繡了一幅洛神圖而名揚燕京城,她用的湘繡繡法,便是我們繡坊的一大特色。”
世間繡法種類多,但是許君蘭卻獨湘繡最精湛,那一幅洛神圖,便是她用湘繡而完成的。
“湘繡,”女孩面色終是有所松動,開口道:“那我進去瞧瞧?!?br/>
婦人面色一喜:“好嘞,姑娘里面請?!?br/>
介紹了那么多,唯獨對湘繡感興趣,進了繡坊門,婦人便直接把女孩往擺放湘繡的繡品上帶去。
湘繡的柜臺很大,除卻絲帕,團扇之類,還有一幅碩大的屏風,屏風擺在最顯眼的地方,上面繡著的正是一幅洛神圖。
許君蘭的那副洛神圖,為王初韻時她也見到過,這一幅其形態(tài),一陣一腳,若不細細看去,真的以為是許君蘭的那一幅。
見女孩在洛神圖上停留過久,婦人忙上前道:“這幅洛神圖,就是我這里的一位繡娘,她模仿著許少夫人的針腳,繡了整整三月才完成的,這幅畫繡成之時,許少奶奶也曾來瞧過,她當時給予了最大的贊美,此圖也是繡坊的驕傲,鎮(zhèn)店之寶?!?br/>
既是鎮(zhèn)店之寶,便也是不賣的。
女孩笑了笑:“那,這位繡娘,可還有其余的繡品?”
“有的,有的?!眿D人忙領著女孩去了另一個地方,道:“這里的繡帕,還有團扇,都是她繡的?!?br/>
女孩細細的看去,這位繡娘還真是以許君蘭為偶像,每一幅作品都有許君蘭的影子。
“那,這位繡娘,可否讓我見見,我想讓找她定制一個。”
既是定制,價格便不會便宜,開店的老板,最喜歡的便是這種客人,好在繡坊后院便是繡娘工作所在,婦人當即樂道:“有的,有的,姑娘稍等,我這就去帶她來見您?!?br/>
不大一會兒,婦人便帶著那位繡娘而來,是個約莫二十來歲的女子,身雖穿粗衣麻布,但是給人的感覺確實落落大方。
“姑娘想要繡什么樣式?”
女孩答:“梔子花?!蹦鞘窃S君蘭最愛的花。
這對于繡娘來說簡單,女孩又道:“我讓你模仿著許少奶奶的繡工,但求百分之百相似,除了梔子花之外,還要另加一句話,我需要的有點急,一個時辰之內繡完,可做得到?”
繡娘微愕然,“有些困難……”
“價格嘛,你們看著定?!?br/>
聞言,婦人眼睛一亮,忙道:“可以,可以,姑娘在一旁稍等,我督促著她完成?!?br/>
一個時辰之后,東西也交到了女孩的手里,一方絲帕竟是足足花了她五十兩銀子,女孩有些肉疼。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婦人送女孩出繡坊門的時候,還樂道:“姑娘慢走啊,以后若有什么需要,還來啊?!?br/>
一家看人黑錢的老板,女孩發(fā)誓再也不會來了。
出了繡坊門沒多遠,女孩忽的頓下了腳步,回頭對著身后跟著的女子,道:“今晚你去找你家主子,給他要五十兩銀子,就權當……我?guī)退B(yǎng)人的報酬?!?br/>
慕容瀾,你把人放在我身邊,監(jiān)視著我的一舉一動,豈會讓你分文不出,這般的瀟灑?
話一說出口,秦挽忽然覺得自己往后有了一顆搖錢樹,反正她現(xiàn)在相府每月分配的銀子不多,加上容氏的克扣,若不是有慕容瀾買畫的錢接濟著,怕是自己過得捉襟見肘。
慕容瀾是堂堂一國太子殿下,為取得心上人的歡心,一個紙折傘都能花費將近兩百兩紋銀,這點小錢怎會放在眼里?
因為是一路尾隨著鐘慈而出,所以并未乘坐馬車,剛轉過一條街,迎面卻有四五個蠻漢擋住了她的去路。
幾個蠻漢長相兇殘,面上的絡腮胡子,看起來邋里邋遢的,見到秦挽的那一刻,眼中忽得一亮,笑容逐漸的猥瑣起來。
“吆!還是個美人呢!”走在最前頭的一個,說話間笑得露出兩排黃黃的牙齒,話落,身后的幾人也都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兄弟可是好幾天都沒有吃肉了,這么美的美人,不如給我們兄弟開開葷腥?”剛才說話的男子一臉猥瑣的笑著,說著就向秦挽伸出手來。
只是,在他的咸豬手尚未碰觸到秦挽的臉頰時,楚弦一個疾步上前,就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掐著他手腕處的筋脈一樣,疼得那蠻漢叫出了聲來,卻不愿自己在一個小丫頭面前落于下風,于是乎一陣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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