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花叫血滴子,聞久了的話,可是會中毒的?!辈恢醯兀釉诳匆妷衾湫樕狭髀冻霾簧岬谋砬楹?,下意識的說出了這句關(guān)心的話。
夢冷旋眉梢一挑,轉(zhuǎn)眸看了看她,淺淺問道:“中什么毒?”問出這句話,夢冷旋就后悔了,因為女子臉上流出的嚴厲神色,讓她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她怎么能在一瞬間變得如此之快呢。剛剛還關(guān)心自己的眼神,怎么一轉(zhuǎn)身就變成了這般銳利的目光了呢!
“不該問的你就不要問?!彼ο略挘龘]袖將面前的光影結(jié)界打開來,一時,一條沉木船便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
“上去吧,它會帶你們到兩位將軍的面前。”再一次做出請的手勢,女子臉上沉重的表情又重了幾分。
盯著船只周圍的石壁,夢冷旋血紅深邃的瞳孔中透出疑惑,她抿了抿唇,附在蕭沉的耳邊問道:“師傅,這船為何沒有水也能行走啊?!?br/>
“它下面就是水,只是你看不清罷了?!辈淮挸琳f話,女子已接過了話,同時,人已跳上了船。
隨重物落下,船只晃動番,夢冷旋這才看清船下晃動著的黑乎乎的水。
“這是黑妖水,你一時沒看清也情有可原?!睂⑺錾洗挸翜\淺開口。
“黑妖水是什么?”自打進入這,夢冷旋才意識到自己見識的究竟有多少。
“連黑妖水是什么都不知道,竟然還有膽闖到這閻羅府來?!背烈靼肷?,女子又忍不住開口。這一次,她的語氣中夾雜著些許嘲諷。
兩位將軍同她說,今日來此處的人是人中龍鳳,可是面前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女子是什么?
聞女子話,蕭沉面色暗了暗,想開口時,夢冷旋朝他笑著搖了搖頭。
“我以前是不知道黑妖水是什么,但從今日起,我就會知道了,再則,我的膽量一向大,自然有膽來此?!?br/>
不快不慢的語氣中,暗藏著溫和的怒氣,讓女子聽了,面頰不覺緋紅,她彈彈指甲,垂下了頭??磥?,她是小瞧了面前這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子了。
蕭沉側(cè)著女子吃癟的神色,勾唇淺笑。如今的夢兒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任人說道的夢兒了。
船只緩緩前行,最終停在了一棵老樹的下面。
枯葉隨風(fēng)落下,飄零在整個船只上,落在夢冷旋的手掌間,有種說不出的悲傷之感。
這棵樹的枯葉,竟然是雪白色的。
“妄朝將軍,屬下已將貴客帶到。”隨話落下,女子跪了下來,重重的將頭磕在了地上。
“將人帶進來吧?!庇倪h聲音響起的同時,那棵老樹一分為二,而眾人腳下的船只也消失來,隨之而見的,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宮殿。
落在宮殿地下,夢冷旋跳了跳,還未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已不受控的坐在了一張?zhí)椿ㄒ紊稀?br/>
“歡迎你們來到我的地盤。”空靈飄渺的嗓音入耳,讓眾人呆怔,他們使盡渾身解數(shù)想站起,可怎么也站不起來。
“夢兒,不要動,這是定魂法術(shù),我們暫時是掙脫不了的?!庇脺厝嵴Z氣示意她,蕭沉強自壓下了自己內(nèi)心的恐懼來。
第一次,他第一次害怕。
地閻將軍的法力遠在他之上,他擔心保護不了夢兒,所以才害怕的。
看著四人臉上流露出的害怕,妄朝將軍勾唇,嘴角升起了燦爛笑容來。
他最喜歡看見別人這副無能為力的樣子了。
“你明明知道我們會來,為何無動于衷呢!”停下動作,淺斟醉開口,眼光灼灼的看著上坐的人。
以前,閻羅府外重兵把守,旁人根本無法進來,可現(xiàn)在他們就這樣輕而易舉的進了來,想來是這妄朝將軍在算計著什么。
“誰讓你用這種語氣同本將軍說話的?”滯下茶杯,妄朝將軍凌厲望他,似乎要將他挫骨揚灰般。
幾千年來,用這般冷酷的語氣同他說話的,除了龍獄天,便是面前這個男子了。
“我想用什么語氣同你說話,就用什么語氣?!蹦模瑴\斟醉就是想懟妄朝將軍。
聽此回答,妄朝將軍頓了片刻,不怒反笑,站起身來,直朝淺斟醉走去。在看到他手上的折扇時,眉頭大擰,腳下的步伐也抬動不了半分,“你同龍獄天是什么關(guān)系。”
隨妄朝將軍的話落下,夢冷旋和蕭沉、問寒都將目光聚在了淺斟醉的身上。
瞄到三人面上深沉的打量之色,淺斟醉握緊折扇,故作不知的問:“妄朝將軍說得龍獄天,是誰啊?!?br/>
夢冷旋一向不喜歡有人有事瞞著她,若是此時這妄朝將軍將他和龍獄天的關(guān)系暴露出來,夢冷旋定是饒不了他。
“你不知道我說的龍獄天是誰嗎?”妄朝將軍低問,目光未離開淺斟醉身上絲毫,在看到他臉上露出的一抹慌張后,他瞬間明白來。
“在我所熟識的人群中,并沒有一個叫龍獄天的人?!睒O力壓下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緊張,淺斟醉再看向妄朝將軍時,是一副肯定無比的模樣。
妄朝將軍笑笑,附在他的耳邊輕輕道:“你放心,在你朋友面前,我不會點破你,但是我要提醒你,不要壞了龍主子的事情,否則,龍主子不會放過你的?!?br/>
說完,他離開淺斟醉的耳邊,在另外三人狂熱的注視下,回到了主坐上。
“你們來此的目的我知道,但是我不會讓你們這么輕易就出了水靈村的?!彼哉Z鏗鏗,手上的力度也加重來。
早在這群人踏入水靈村時,他就收到龍獄天的傳信,說在沒有得到神器和神珠的情況下,不能放夢冷旋等人離開水靈村。
“說說你的條件?!背聊?,夢冷旋擺腿時,將心中第一時間涌出的這句話說了出來。
“什么條件?”問寒發(fā)問,似乎還沒有完全反應(yīng)過來。
“你這么聰明,應(yīng)該是猜到我會提出什么條件了吧?!甭N起二郎腿,妄朝將軍望著夢冷旋的目光中,涌出了淺微的欣賞。
這位女子,雖然是這四個人里面功力最差的,可論聰明,另外幾人未必能比的過她。
“你是想要我手中的神器和神珠吧。”一字一句道出,夢冷旋在火熱的注視下,用同樣火熱的視線對著妄朝將軍。
她如此之舉,讓妄朝將軍心中對她的敬佩之感又多了些,他垂下頭,撥動著手中的佛珠,一字一頓回道:“是的,只要你要交出來,我不但將你們送出水靈村,還可以為你解了身上所中的毒。”
誘人的條件讓夢冷旋眉間抖動了番,她握緊拳頭,眼中風(fēng)云變幻,許久后,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蕭沉。
接收到她的目光,蕭沉先是向她點了點頭,而后張張唇,用口型道出了‘你不用擔心’這幾個字來。
“神珠和神器都在我手上,你想要的話,就必須先放開我們?!敝挥忻撾x束縛,他才能將自己一切的能力發(fā)揮出來,才能救夢兒他們于危難之中。
聞言,妄朝將軍深深鎖了他一眼,而后燦燦笑了起來,“你的法力如此之高,你覺得我會傻到將你放了嗎?”定魂法術(shù)原本沒有這么厲害,是他聽龍獄天說有高手要來后,特定加強了定魂法術(shù),若不然,這個男子早已沖破了定魂法術(shù)。
蕭沉鳳眸微挑,嘴角含著冷意之色笑了起來,“這是你的地盤,再則,我們又打不過你,豈會不自量力與你斗呢!”說完,他沖著問寒三人使了使眼色。
三人瞬間明了,連連附和。
妄朝將軍挑起眉梢,抬眸望著幾人,那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給四人帶來了極其猛烈的壓迫感。他們站在那,每一根神經(jīng)都繃得死死的,生怕一個不注意,就在妄朝將軍面前露了餡。
時間,在妄朝將軍的打量中,一點一點的流了走,就在眾人感覺沒有希望之時,妄朝將軍示意一旁的女子去為他們解法。
女子攪了攪手,頓了片刻,沒有違抗的跨了上來。
女子先為蕭沉解了法,隨后到了問寒和淺斟醉,但她就是沒有為夢冷旋解法。
“為何不幫她解除?!睌Q著眉,蕭沉壓制著內(nèi)心升起的滔天怒氣。他算到妄朝將軍會有所留招,卻沒想是以夢兒為籌碼,若是用問寒和淺斟醉為籌碼,他也許會鋌而走險一番,可現(xiàn)在夢兒為籌碼,他不能行錯一步。
“他是你們這幾人中最為核心的存在,我自然不能押錯了樁啊。”
隨妄朝將軍這句話落下,外面本微閃的光,在頃刻間暗了下來,而原本投射在妄朝將軍臉上的微光,也消失不見。
見此,蕭沉三人趁機跨到夢冷旋的身邊,想為她解除身上的法術(shù),剛抬起手,大殿中朝通亮起來,而上坐的妄朝將軍已變成了女子的模樣。
眾人震驚,還未說話,妄朝將軍便已如風(fēng)般沖到了她們的面前,為夢冷旋解了法,而后在夢冷旋揉手空隙間,一把摟住了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道:“夢兒,我終于找到你了。”
聞聲,夢冷旋深擰起眉,滿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