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履蹣跚,慢慢的離開了,整個人的背影看起來蒼老了很多,那一瞬間我看得很清楚,付景陌真的成熟了特別多。
付景深的一生是不幸的,付景陌就不是了嗎?
我坐在地上,默默的反思,當著付景陌的面殺了他的母親,是不是有些太過殘忍,付景深從背后抱住我,在我耳邊苦笑:“我現(xiàn)在才覺得,擁有記憶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我,連跟你分享一樣的情緒,都做不到?!?br/>
“沒有關(guān)系,以前沒有多少快樂的日子,也沒有多少愉悅的事情,沒有記住也沒有關(guān)系,現(xiàn)在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可以共同面對以后的日子,不管是幸福,還是困難,用更多更多的記憶,來填補你的空缺?!蔽疑晕⑼笠豢?,正好靠在他的懷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終于結(jié)束了,雖然你不知道,但是我依舊為你報仇了,我感覺心里有什么沉甸甸的東西放了下來,嗯……很愉悅?!?br/>
付景深應(yīng)了一聲,然后道:“今天還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付景陌的鮮血,讓你有不正常的反應(yīng),這個或許回去的時候可以查一查?!?br/>
我點了點頭:“如果有空的話就查一下吧,沒空的話以后再說,現(xiàn)在需要面對的東西太多了,暗地里還有一個白家想要對我下手,我需要時間去成長,這是我們現(xiàn)在最缺少的東西?!?br/>
“不管有什么,我都會跟你一起面對,不要擔心,一切都會好的。”付景深緊緊摟著我,我們兩個互相依偎著,睡了一晚。
第二天的時候,我就被無罪釋放了,當然,這件事還沒有那么簡單,后續(xù)肯定還有很多程序,是晉嵐西送我回去的,回去路上,他就一臉無奈的問我:“這一次又是因為什么?”
晉嵐西從一開始就是相信我,這讓我感覺到十分的滿意,就對他道:“有些事情你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你確定你想知道,那我就跟你講?!?br/>
“很復雜嗎?我還是想知道。”晉嵐西十分無奈地跟我道:“要不是好奇心這么重,我也不會做警察了。”
“其實可以很簡單地總結(jié)成幾句話,袁玉從付景深幾歲的時候就策劃要殺掉他,想把他的心臟,給自己有心臟病的兒子,二十幾歲的時候終于下手了,并且成功了,付景深成了鬼,就跟在我身邊,結(jié)果袁玉發(fā)現(xiàn),只有心臟還差點兒什么,就想把付景深的鬼魂也拿去利用,就把我和付景深騙了過去,她想要殺我,卻被我反殺。”我給自己的總結(jié)能力點了個贊。
晉嵐西一臉無語:“這豪門恩怨呀,還真是十分可怕,嘖嘖。”
“有沒有像聽了一出戲一樣?”我靠著靠背,對他道,晉嵐西點點頭,然后瞬間驚悚了起來:“也就是說,現(xiàn)在車子當中還坐著一個鬼?”
“嗯,你不用擔心,他是我男朋友,不會傷害你的?!蔽椅⑽⒁恍Γ粗遗赃叺淖?,然后對晉嵐西道:“我們家付景深正在友好的跟你打招呼喲?!?br/>
晉嵐西:……
經(jīng)過我這么一番描述,晉嵐西可明白了這一次的事情到底是因為什么,他遲疑了一下,然后道:“難怪付景陌從一開始就幫著你說話,原來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母親是錯的?!?br/>
“其實還有一部分其他原因,我就不講了,總之呢,這一次真的不是我惹事兒?!蔽矣X得有點冤枉,但是隨即我就反應(yīng)了過來:“不過想想也是一樣的,因為我遲早要弄死袁玉?!?br/>
晉嵐西忍不住苦笑:“大哥,我是一個警察,你能不能不要在警察面前老是說想弄死誰弄死誰的,你這樣讓我很難做啊?!?br/>
我特別的無辜:“其實我是一個好人來著,也就是說說玩兒的。”
晉嵐西一點都不相信我:“你跟我說吧,你還跟誰有仇,我先把這些人記下來,省得到時候出了事,我手足無措?!?br/>
“暫時沒有了,還有一些外地的,現(xiàn)在還每天都派人過來抓我,我遲早是要跟他們正面懟的,不過應(yīng)該不會在本地懟,所以你就不用擔心這方面了。”我說完以后,晉嵐西反而更擔心了,他絕望地看著我:“你仇家為什么這么多?”
“不是我仇家多啊,我這個人還是很低調(diào)的,但是很多人就是非要跟我結(jié)仇,我也沒有辦法,我從來不主動去得罪人的,你看看這次這個袁玉,不是我主動得罪的吧?上一次那個蠱師,也是因為海東先綁架的我,還有我的另外一個仇家,是因為上一輩子的事兒,我真的是無辜的。”我特別側(cè)重地展示了一下自己是一個多么低調(diào)的人,晉嵐西整個人都非常的絕望。
他把我送到家門口以后,猶豫了許久,才跟我道:“有什么事情實在不行就找我,雖然說我是個普通人,但是警察對于某些人還是有一定震懾力的,起碼讓他們不敢光明正大對你下手,自己小心一點?!?br/>
“謝了?!蔽覔]揮手,笑瞇瞇的道。
等他走了以后,我臉上的笑容就完全消失了,在樓下站了很久,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慢慢的往樓上走去。
這樣的生活真的很累,真的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我之前說的話并不是開玩笑,我其實只想做一個很低調(diào)的人,然后低調(diào)的過日子,奈何總是有一些人,不愿意讓我過得安穩(wěn)。
袁玉的事總算結(jié)束了,我心里懸著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可是我心里懸著的石頭實在是太多了,還有一塊更大的,白家。
白家一直沒能得手,這幾天有一種偃旗息鼓的感覺,反正半夜的時候也沒看到大魔王起夜了,應(yīng)該是受挫以后,暫時停息了。
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又會對我出手,我在明他們在暗,這真的是讓人很煩躁的一件事。
“真想把整個白家連根拔起。”
“總有一天會的。”付景深在我耳邊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