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過了一條街后,停在了路口。
“看看,他這水果都擺在哪了?太不像話了?!眲⑺f。
“哪家店?”我問。
“就那個偉業(yè)店?!鄙蜿栮柺种钢鴮γ?。
沈陽陽手指的店,正是我同學劉偉開的店。
“你確定是這個店?對了,這老板叫什么名字?”我問。
“姓劉,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了,挺橫的?!鄙蜿栮栒f。
“好,我下車讓他把東西收進去。”我說。
“他沒那么容易聽你的?!鄙蜿栮栒f。
“是嗎,好,你們在這等著,我讓他乖乖把東西搬進去?!蔽艺f。
我過了馬路,朝店里走去。
進了店,劉偉拿著計算器在算賬,他看了我一眼繼續(xù)按著計算器。
按了幾下,他抬起頭,上下打量著我。
“認不出來了?”我問。
“夏志杰!”劉偉驚呼道,“你怎么穿這身狗皮?”
“什么狗皮?我現(xiàn)在調街道辦干城管了。”我說。
“?。磕阏{街道辦?還城管了?”劉偉說。
“違紀,被裁下來的,運氣不好啊?!蔽艺f。
劉偉眨了眨眼,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違紀啊,查貪官把你也查進去了?”
“是啊,我現(xiàn)在負責你這條街。”我說。
“老朱知道你干城管嗎?”
“他還不知道?!?br/>
劉偉笑了笑,“我這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br/>
“你讓他過來干球?你那個門口的東西,搬屋里去吧?!蔽艺f。
“搬屋里?在門口擺著有生意?!眲ツ闷鹗謾C撥著電話。
“我讓你搬,你就搬,你少啰嗦?!?br/>
“我要是不搬呢?”劉偉說。
“你不搬試試?我把東西全搬我車上去。”
劉偉對著電話說,“老朱,你趕快來吧,夏志杰被紀委裁了,下放到我們街道辦城管了,快點來。”
“你喊朱守成干嘛?看猴是吧?干城管丟人?”
“不丟人,你一點都不丟人,我丟人。”劉偉說。“你被裁了,哎,你就不能干別的?非要當狗干城管?”
“這又不是我自己選擇的?!蔽艺f?!俺枪芨阌谐??”
“還真有仇,這些狗王八蛋,沒事就來騷擾我。”
“那些東西你到底是搬,還是不搬?”我說。
“這我得想想,對了,沈娟知道你干城管嗎?你爸媽知道嗎?你老婆知道嗎?”
“我和我老婆離婚了?!蔽艺f。
“真的假的?你媳婦外面有人了?”
“你他嗎的有完沒完?我讓你搬東西呢,你今天要是不搬,我就和你斷絕一切關系。”我說。
“好啊,你還威脅我?斷絕就斷絕,我怕你?!?br/>
朱守成從外面進來,“怎么了這是?”
“他要和我斷絕關系。”我說,“就因為我干城管?!?br/>
朱守成打量著我,“夏志杰,怎么干起城管來了?”
“被紀委裁了?!蔽艺f。
“在紀委你不是干得挺好嗎?”朱守成說。
“違反了一點小紀律,哎,運氣不好,運氣不好。”我說。
“他離婚了。”劉偉說。
“離婚了?怎么突然就離婚了?”朱守成說?!斑@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說?這事你也得跟我商量一下啊,我草。”
“別扯這個了,我來這里,是因為他占道經(jīng)營,我讓他把東西搬進去,他還不聽我的。”我說。
“我還就不搬了,怎么了?!眲フf。
“劉偉,把東西搬店里來?!敝焓爻烧f。
“我不搬,要搬你搬?!眲フf。
“好,我搬?!敝焓爻烧f著出了店。
我和劉偉看著朱守成把一箱箱東西搬進了店。
“行,我走了?!蔽铱戳丝磩?,“記住,以后不能再把東西放在門口了,再放,我就拉走了?!?br/>
“你敢?”劉偉說。
“行了,那個老夏,晚上去喝酒,劉偉你也去。”朱守成說。
“我不去?!眲ツ樲D過去。
“我晚上也沒空?!蔽艺f。
我出了店,回了一下頭,朱守成點著煙看著我。
上了車后,車子很快開了起來。
“不錯嘛!”劉水拍著我肩膀,“可以啊,你說了什么,他這么聽你的?”
“很簡單啊,我說,不搬的話,我把東西全部拉我家去?!蔽艺f。
“就這句話?”沈陽陽問。
“是啊,我就只說了這句話,這姓劉的就喊了個人把東西搬進去了?!蔽艺f。
“把東西全部拉走?我們以前也是這么說的,我上次給他說這話,他還拿刀要砍我呢?!鄙蜿栮栒f。
“我明白了?!眲⑺f。
“劉科,你明白什么了?”沈陽陽問。
“陽陽,你先停下車,剛才夏主任說,不搬的話,我把東西全部拉我家去。”劉水說,“聽聽,是拉我家去?!?br/>
“拉我家?什么意思?”沈陽陽說。
“拉家里和拉我們單位去肯定不同?!眲⑺f?!袄依锬兀烤蜌w個人啦?!?br/>
“然后呢?”沈陽陽說。
“我再琢磨琢磨。”劉水說。
我覺得這個劉科長有點好笑,看了一眼車窗外,看到沈娟騎著助力車過來,我慌忙把身子縮著下去,低下頭。
“怎么了?”沈陽陽問。
“這女人過來要是問我,你們就說沒看到我?!蔽艺f。
“明白了。”沈陽陽說。
剎車聲響起。
“美女,你看什么呀?你找誰???”劉水問。
“沒事,我不找誰?!鄙蚓暾f。
“那你看什么?有事?”沈陽陽說。
“沒事?!鄙蚓暾f。
“沒事就好。”劉水說。
過了一會,沈陽陽拍著我的肩膀,“人走了?!?br/>
我坐起來。
“這女的是你相好?”劉水問。
“不是相好。”我說。
劉水沖我笑了笑,“我明白了,開車,走人?!?br/>
車開了一會,突然停在了一家茶葉店門口。我朝茶葉店看去,一個穿旗袍的女人坐在簾子后面。
“劉科,我想進去欣賞一下。”沈陽陽說。
“欣賞什么?走吧?!眲⑺f。“你又不買茶葉?!?br/>
“我買一盒行嗎?”沈陽陽說。
“她那茶業(yè)不便宜。”劉水說。
“說不定,夏主任要買呢。”沈陽陽說。
“我買?!蔽艺f,“她這店里有西湖龍井嗎?”
“有,她這店里可是正宗的西湖龍井,不是假貨?!眲⑺f。
“那就下去唄?!鄙蜿栮栒f。
“你就別下去了?!眲⑺f。
“我怎么就不能下去?”沈陽陽說。
“你奶奶的,你那賊眼睛總是不離開她的腿,我都感覺丟人?!眲⑺f。
“你不是也喜歡看她的腿嗎?”沈陽陽說。
“我看她腿,也沒有你這么看的,我是有意無意的瞥兩眼,而你呢,你恨不得趴過去咬兩口,上次去,你奶奶的口水都流出來了?!眲⑺f。
“你別胡說,我什么時候流口水了?”沈陽陽說。“我今天不看她腿行了吧?”
“看胸也不行?!眲⑺?br/>
“好像她是你老婆似的?!鄙蜿栮栒f,“好,我進去后,她的臉,我都不看,我不看她的人,行嗎?”
“那行?!眲⑺f。
“這個女人是被哪個當官的包養(yǎng)的?”我問。
“聽說是檢察院的一個小頭頭?!鄙蜿栮栒f。
“別亂說話?!眲⑺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