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雨住在十八層,房間一共三十多平米,一張床一張沙發(fā)一張桌子,房間里也就只有這些東西,雪兒如同一個真正的服務員般從進屋后就開始干活,打掃衛(wèi)生收拾房間整理東西忙得連頭都不抬,手腳很勤快但能做好的沒有幾件。
林飛雨舒服地坐在沙發(fā)上搖了搖頭道:“行了,沒什么好忙的,我知道你是個大小姐從沒干過這種粗活,你也不需要緊張,今天你睡床,我睡陽臺,這樣總可以了吧!”
雪兒嘴巴動了動最后憋出一句話:“我可以睡沙發(fā),你睡床。”
林飛雨站起身走向陽臺道:“算了,我是個男人總該讓著女人,再說你還是個沒出嫁的女人,為了你的名節(jié)我也只能睡陽臺了,陽臺好??!可以俯視大半個杭州,真不知道我收多項式留你在這是對還是錯,你家那幫人現在快找翻天了吧!”
“才不管他們呢。”
雪兒小聲嘀咕著也走上陽臺。
陽臺不大,一共只有二平米左右,站在陽臺邊可以看到萬家燈火的壯觀場景,只是這場景對于他們來說已經習以為常。
“唱個歌聽聽吧!”
林飛雨點上一支煙懶散地靠在陽臺邊微笑著看著雪兒。
雪兒笑道:“聽了一晚上還沒聽夠??!”
林飛雨贊嘆道:“聽不夠,你的嗓音真的很美,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讓人有種沉醉感?!?br/>
縱然已經聽過太多的贊美,雪兒依然有些欣喜,就如同第一次被人贊美時一樣,這種突如其來的感覺讓她嚇了一跳,有些陌生有些新奇。
“你看,我這主人當得也有點不合格,你來了這么久也沒給你倒杯水,不過我這里真的還沒有開水,你將就一下喝點飲料吧!”
林飛雨轉身取了一瓶飲料一瓶酒外加一把椅子,將椅子放在雪兒身邊再遞上飲料道:“坐吧,喝點水潤潤喉嚨,我想我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雪兒眨眨眼:“為什么?”
“因為有你這個超級歌星單獨為我一個人唱歌??!哈哈哈?!?br/>
“別臭美了,我要唱也是唱給自己聽?!?br/>
雪兒也漸漸放開起來,喝了點飲料輕輕哼起一首歌,歌名叫:“囚鳥?!?br/>
這是一首起初凄涼后面樂觀的歌,表達一只被關在囚籠里的鳥放飛后的心情,林飛雨從雪兒的歌中聽出了她對自由自在的向往,如今的她雖然名動四方但這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也許這就是人生,有些許無奈有些許惆悵。
一首歌唱完兩人再次沉默下來,夜色漸深一輪明月懸掛半空應和著城市里的燈光明潔而美麗。
“既然不喜歡為何又要勉強自己?”林飛雨喝了一口酒望著窗外道。
雪兒嘆了口氣:“如果可以重來當初我一定不會選擇唱歌這條路,一開始時是自己喜歡,也喜歡被人贊美的感覺,可到了后來就慢慢地感受到了身為名人的負擔,我只是一個弱女人,還有別的夢想,我不想一輩子只為別人唱歌而得不到自己的自由,我曾提出過好幾次都遭到了家人的反對,他們提出如果我不唱歌也可以,條件只有一個就是先嫁人?!?br/>
“這應該并不是什么苛刻的條件吧,女人總是要嫁人的,早嫁晚嫁不都是一回事嗎?再說了嫁了人就會多一個人照顧你疼愛你,多好!”
雪兒白了林飛雨一眼道:“如果讓你嫁給一個你不喜歡的人呢?”
“咳咳……”正喝酒的林飛雨差點被嗆著:“嗯,這是個比較嚴重的問題,是該好好考慮考慮?!?br/>
雪兒望著窗外自言自語般地道:“他爸爸和我爸爸是世交好友,從小就訂下的這門親事,只是我一點也不喜歡那個人,可他們非要顧及面子讓我同意這樁親事,說什么門當戶對的,這次回去他們肯定又會提出來,所以我才會逃出來不想回去?!?br/>
“同意你的選擇,婚姻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之一,絕對馬虎不得,這可關系到你以后一生的幸福,只是像你這樣的人怕找老公也不好找吧!”
雪兒纂起小拳頭緊繃著臉向林飛雨示示威道:“我怎么就找不到老公了?”
林飛雨嘆道:“像你這樣的仙女也就只有神仙一樣的人才配得上,這凡間俗子哪有適合你的??!”
雪兒撲哧一聲笑出來,一時間整個陽臺仿佛亮了一下,林飛雨盯著雪兒的臉失神了片刻。
“哪有你說得這么嚴重,比我漂亮的人還有很多呢,我覺得自己最平凡了,除了聲音好一點沒有別的優(yōu)點了,什么都不會干,都要別人伺候我才可以,現在的男人找老婆都要什么都會干的,漂不漂亮已經并不太重要了,誰愿意娶個花瓶在家里擺著?”
“別把自己看得那么沒用,我覺得你剛才做的就不錯,挺像個家庭主婦的。”
雪兒跳起來用小拳頭捶著林飛雨的胳膊道:“誰說我像家庭主婦了?我才不做家庭主婦呢?累也累死了?!?br/>
“開個玩笑,你就是個大小姐的命,到哪里都是大小姐,就算你想干也沒人舍得讓你去做,你就像天上的月亮,是獨一無二的,無論在哪里看到都是一樣的迷人。”
林飛雨的贊美讓雪兒如同開屏的孔雀般光彩照人,小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快樂和輕松。
“這樣多好,我已經很久沒這么開心了,幸虧我做了那個決定來找你,否則我一定是哭著上的飛機,如同那只飛不出籠子的囚鳥般再次被鎖回香港的牢籠,謝謝你。”
林飛雨喝干了瓶中的酒道:“這么說來你又欠了我一次?既然感謝我就要拿出點誠意?!?br/>
雪兒的臉突然之間紅了起來。
林飛雨并沒有看到,而是返回屋里拎了兩罐啤酒扔給雪兒一罐道:“喝,今晚陪我喝酒就算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