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正好,月光照耀下的靜靈庭也是這么安寧和靜謐。
斬魄刀刺透死神的胸膛,雖然心臟被刺穿但是他沒有當(dāng)即倒下。他呆呆的盯著穿透胸前的刀尖,在背后刀的主人把刀再刺進一寸然后一絞猛的抽出。刀干凈利落的斜向下振下如振落雨傘上的雨滴般,“嘩”一道回血灑在地上。
他拼盡全身最后的力氣想去看看殺了他的人是誰,但身子還是綿軟的倒下去咽下最后一口氣。
嬌小的人影向另外一些死霸裝的人鞠躬“接下來就麻煩您們了。”
暗金色的眸子已經(jīng)帶上一絲絲倦意,拿出上好絲質(zhì)的布帕將斬魄刀擦拭干凈收刀回鞘。玉鬘走在回隊舍的路上。
已經(jīng)過了門禁時間了,所以她今晚也只能睡隊舍里。
回到自己所住的隊舍點上燈趕走了屋內(nèi)的黑暗,打來一盆清水玉鬘開始清洗自己的雙手,手背的皮膚仍然白皙嫩滑但手心因為長年握刀長有老繭。除了這些還有揮之不去的血腥味道。
最近身上的血腥味好像越來越重了,哪天讓侍女多用一些可以祛除異味的香料吧。玉鬘頗有些無奈。進了二番隊之后很多事情是由不得自己的,只要是命令哪怕是毫不認識的人也要痛下殺手,就像今天晚上一樣。
她已經(jīng)不知道度過多少個這樣的晚上了。手背貼上額頭,玉鬘面無表情。這種日子她早已習(xí)慣了不是嗎?
拉上被子,玉鬘想著幾天后的席官挑戰(zhàn)賽琢磨著自己的席位應(yīng)該能升到第五席或者第四席?她皺著眉頭睡去。
“你已經(jīng)是四席了嗎?”四楓院秀光問拉門外跪著的玉鬘。
“是”不帶什么感情,玉鬘俯首答道。從加入二番隊之后因為她執(zhí)行任務(wù)大多在晚上錯過門禁時間所以回家的次數(shù)就不怎么多,有時候幾個月都難得回家一次。
“那么好好做,不要玷污了四楓院家的威名!”
“是”再一次把頭埋低,玉鬘應(yīng)道依舊是沒有任何表情。
看見玉鬘的反應(yīng),四楓院秀光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感嘆。
“你……”他開口想說些什么但是發(fā)現(xiàn)自己沒什么好說的只得讓玉鬘退下。
看著玉鬘退出自己的視野,四楓院秀光屏退所有的人長嘆一口氣:這么多年過去,他的兩個女兒都已經(jīng)長大成人可以挑起四楓院家這幅擔(dān)子了。
尤其是玉鬘這孩子,原來是那么的不爭氣……
“呵呵”四楓院秀光低低笑了幾聲,抬起頭來:看來再過一段時間就要考慮把家族和番隊的權(quán)柄部分移交到夜一手里了。
清姬在她不在的日子里清減了不少,臉色也是蒼白的。
“母親大人,您這是怎么了?”看著清姬氣色大不如以前,玉鬘出口問道。
看著已經(jīng)長大了的小女兒,清姬慈愛的一笑向玉鬘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這里來。她順從的膝行到母親那里。
清姬輕輕的抱住她,就像她兒時那樣。
“長大了呢,這時間啊過的還真快哪怕是在靜靈庭還是一樣啊。那時候你啊才那么一點點大現(xiàn)在卻成為二番隊的四席了?!彼袊@著,一邊說一邊抱緊了。
“母親也老了呢……”清姬說著手拂過小女兒的長發(fā)。
“怎么會?!母親大人還是那么的年輕美貌呢,哪怕是靜靈庭第一美人這樣的名頭您也當(dāng)擔(dān)的起?!迸吭谀赣H懷里玉鬘仰頭道。
聽了玉鬘的話,清姬一樂拍她一下笑道,“還尋母親的開心呢,你這丫頭!”
“女兒說的句句屬實!”
“好了,自知之明為母還是有?!鼻寮У难凵褚幌伦幼兊蔑h忽,看著清姬暗淡無光的長發(fā)和眼角的細紋玉鬘突然有種‘美人遲暮’的感覺。
“玉鬘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哪怕母親不在了也是一樣?!边@句話就如一顆炸雷一樣在她耳畔炸響。
“呃?!”從母親懷中抬起頭來,玉鬘震驚的看著她。
拍拍女兒的背穩(wěn)定下她的情緒,清姬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夜一是坐定家主這個位置了,依你們姐妹倆的關(guān)系夜一一定會對你多有照顧,母親就怕……”她皺皺眉頭,最后還是沒有說下去。
到晚上的時候,清姬很反常的要見夜一。要知道四楓院家主母對親生的長女一向沒有什么關(guān)心。這次主動要求見夜一還真是沒有過的事。
她不知道母親和夜一談過什么,但是這之后夜一沉默了一段時間和她平常完全不一樣。就連朽木家也有一段時間沒去。
不知道朽木家的小白哉會不會想念她呢?
“四楓院四席,接下來請交給我們吧。”看著地上延伸開去的血流,玉鬘點了點頭。
“吶~玉鬘桑,”看見走過來的人,玉鬘眉一挑。浦原喜助手里提個不知道裝著什么的包裹。
浦原喜助雖然是二番隊三席兼檻理隊隊長,但是還是能騰出空來窩在隊舍里鼓搗他那些發(fā)明。而且一鼓搗就是好幾天,有次她去隊舍找他只是打開門就聞到老大一股異味從他房間飄出來。
果然還是單身漢的作風(fēng)。
浦原家就沒想過給他娶個妻子好好管管他?
“你又去流魂街采購了?”
“是啊,看見不少的好東西呢?!?br/>
聽到這句話玉鬘有些想笑:流魂街的東西有貴族使用的好嗎?傻瓜!想要什么跟她和夜一說聲不就行了還用的著去流魂街采購嗎。
“你啊是不是又有什么發(fā)明了?”
“呵呵”浦原喜助摸著后腦,笑的傻里傻氣的。
對于老姐的這個摯友,玉鬘一般只有翻白眼的份這次也不例外。
好吧好吧,她不問就是。
說起來,父親四楓院秀光加在姐姐夜一身上的責(zé)任加大了。本來一些應(yīng)該由隊長親自批閱的文件也由副隊長的夜一處理。
玉鬘深吸一口氣望著靜靈庭的天空,她明白離權(quán)力交接之日不遠了。
白色下擺黑色紋路背部標有“二”字的隊長羽織,這衣服真的很適合夜一。
玉鬘俯身行禮的時候想道。
“玉鬘,你要好好輔佐夜一?!?br/>
“是,父親大人?!?br/>
是的,她會一直在夜一的背后幫助她的,哪怕要沾再多的血哪怕要承擔(dān)更多的怨恨。也還是這樣。
不僅僅因為夜一是她姐姐,也是因為她是四楓院夜一自己是四楓院玉鬘她們在靜靈庭的一切與二番隊隱秘機動與四楓院家都有唇齒相依的關(guān)系。
唇亡齒寒吶……她不僅僅是玉鬘更是四楓院。家族一旦出事,她難道會幸免么?
家族給了她物質(zhì)和靜靈庭里的地位,那么她也要為四楓院家做事。這是她應(yīng)該付出的代價。
手臂上戴著代表副隊長的袖章,向每個迎面走來的隊員點頭致意。開隊長會議的時候呆在側(cè)臣室里和那些副隊長們聊聊。有時候會議結(jié)束后還會欣賞到十二番隊的副隊猿柿日世里一腳把五番隊隊長平子真子踢飛撞在墻上的喜?。??)
看見平子真子扒拉著眼皮向那個扎著兩把發(fā)辮的小女孩扮鬼臉,玉鬘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但是在心里卻是狂笑著拍桌,不過雖是忍住了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些奇怪。有幾個同僚就看見二番隊副隊長四楓院玉鬘嘴角正在輕微的抽搐。
在這么些年里玉鬘一改過去的習(xí)慣,偶爾跑到流魂街上的小酒館里點上幾瓶清酒有時她會拉上浦原喜助或者志波海燕一起,男人們喝酒很豪氣一杯下去就見了底而玉鬘拿著一杯滿滿細嘬著一瓶酒能喝老半天。
這酒雖然不如朽木家的酒淳美但是別有另外一番風(fēng)味。
牡丹之類的艷麗欣賞多了,偶爾聞聞路邊的小花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這次她細細的品嘗著手中的清酒,無意一暼看見正好撥開簾布進來的宇智波帶土。一愣復(fù)一笑,她邀請他過來同座和著酒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玉鬘拿著手中的杯子低低的笑,真央時代自己嫌他煩人曾不想搭理他。結(jié)果不但沒有不搭理他還陪著他練習(xí)白打鬼道。還跑去看宇智波帶土這個名字有沒有出現(xiàn)在二番隊錄取名單上最后還耍些小手段讓他去了十三番隊。
那個番隊好啊,任務(wù)少危險低的福利優(yōu)厚,你看我多為你著想。玉鬘呵呵想著。
“如果我在二番隊的話,一定會和你一較高下的!”聽了帶土的話,玉鬘的唇角彎起來。
“哈哈,真是可惜呢。要不喝完酒去比一場?”當(dāng)初畢業(yè)的同學(xué)不知道還有多少沒有化為靈子的,不過看見這個老同學(xué)還像當(dāng)初一樣的熱血元氣玉鬘的心情又好了幾分。
比試的結(jié)果可想而知帶土只有趴在地上的份。
“宇智波,你還好嗎?”帶著笑玉鬘彎下腰問并向他伸出一只手。
拉著玉鬘的手站起身來帶土的臉色并不怎么好,這么多年自己還是在她之下猶如在真央的時候。
“在這么多年里,你其實已經(jīng)進步很大了?!庇耵N自然是知道現(xiàn)在自己這位老同學(xué)在想些什么拍拍他的肩說道。這句話不是恭維話而是事實?,F(xiàn)在的宇智波帶土比之原來的他強了不只一點。
“知道你為什么輸給我嗎?”玉鬘問道,話音剛落一雙黑眼睛瞟了過來。
“為什么?”
坐在草地上手擱在膝蓋上,眼睛望著遠處的風(fēng)景玉鬘道“那是因為你出手沒有我狠,你的招數(shù)的確干凈利落不帶一點拖泥帶水,但是在狠勁上卻是欠缺。不過你面對的不是什么關(guān)乎生死的戰(zhàn)斗的話也沒什么關(guān)系?!?br/>
這么多年下來,殺人術(shù)這東西已經(jīng)被她用在實戰(zhàn)里不知道多少次。攻擊哪個部分幾分力道會致人動彈不得失去意志幾分力道會致人死地她都很明白。
哪怕是捅人刀子也是個技術(shù)活。以前聽二番隊的老隊員這么感嘆玉鬘現(xiàn)在深以為然。
帶土聽后只是低下頭用腳扒拉著雜草。
“變強這種事是急不來的,你算是進步的快的了?!庇耵N出口安慰道。
其實這樣也不錯,實力越強而且又不懂得掩飾的話很有可能被人當(dāng)做眼中釘,不僅如此丟命的幾率也會比別人高上許多。
不過,他怕是不會在乎這些的。
宇智波帶土這個人玉鬘清楚此人就是一個單純的家伙,不會耍什么心機。也就是因為才顯得他可愛。
所以她才會和他有這么些年的交情,即使她決心不想和他有什么聯(lián)系還是有意無意在可以幫的地方幫他一把。
吶,就這么好好的活下去吧宇智波同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