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沫嫵希思索的時候,希辰站在人群里,目光自沫嫵希出場之后就沒有再離開過。這個女子的一顰一笑,都像極了兩年前的他,盡管長相完不同,但是那雙眼睛,靈動著的過分美麗的眼睛卻怎么也瞞不過他,她就是他。
“既然織心縣主解開了七彩魚死亡之謎,那么朕自然是說話算話的,賞南羽國織心縣主黃金百兩五箱,金絲綢緞十匹,珍珠瑪瑙兩擔(dān)。”千華的賞賜可以說是十分豐厚了,沫嫵希安然接受。
“織心在此謝過皇上?!?br/>
“可知朕有幸能看看織心縣主的才藝否?”
沫嫵希楞了一下,這是一個皇帝在主動邀請自己表演?
她在短暫的反應(yīng)之后仰頭,微笑,“好的。”
她這一次選擇的是琵琶彈奏《桃花醉》,而非古琴。
當(dāng)她坐下,開始彈奏,就宛若白居易筆下的琵琶女一般,“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鼻偌几叱?,引人入勝。一曲畢,眾人依舊意猶未盡,千華看著坐在中庭中的女子,她沒有引人注目的絕色姿容,也沒有穿著富貴榮華的衣裙,但此時此刻在千華眼里卻是那般閃耀。他似乎因這一曲《桃花醉》而對這個女子另眼相看了,其實自己提出來讓她表演也只是為了緩和才揭破七彩魚之謎的緊張氣氛而隨口說說的,卻沒想到這個織心縣主帶給眾人的,帶給自己的,卻是這般驚人的表演。他也曾聽過北昭國第一琴姬的琵琶曲,都沒有這般直擊人的心靈。
在沫嫵希彈奏之后,她起身,行禮。
千華笑了,一雙桃花眼甚是迷人,“沒想到織心縣主琴技如此高超。不知織心縣主除了琵琶,其他樂器可會否?”
“小女專心琵琶,才得此技藝。”
對于自己的琴技,沫嫵希不謙虛,也不夸大,只是變相的說自己只會琵琶一種樂器。
聞言千華略微有些失望,但是想來也對,在又說了幾句夸獎的話之后,就讓沫嫵?;叵?,桃花宴繼續(xù)。
“你很像我見過的一個人?!痹诨叵?,希辰傳音給了沫嫵希。
沫嫵希一驚,是他,自己不能否認(rèn)在再次聽到他的聲音之后自己的心還是會砰砰直跳,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沫嫵希就無法面對他,而沒有得到沫嫵?;貞?yīng)的希辰也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織心縣主,我敬你一杯?!?br/>
是西域小王子立城,他端著一杯酒走了過來,笑的溫文爾雅。
沫嫵希笑臉相迎,拿過自己的杯子斟上一杯桃花釀,“西域小王子有禮?!?br/>
“這樣稱呼可就見怪了,我聽說織心縣主是南羽國丞相裴風(fēng)裴大人的義女?可知立城有幸能知織心縣主的芳名?”
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自己總不能拒絕吧?
“裴月?!蹦瓔诚kS意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就此糊弄一下立城,但是立城在敬了一杯酒之后,卻并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
“剛才裴小姐對七彩魚之死的解釋很是精妙啊,縱然是我,也不會立刻把魚的死因和初桃糕聯(lián)系到一塊兒去?!?br/>
你當(dāng)然想不到了,我還是聽到有人說話才知道的。沫嫵希在心里腹誹,表面卻一派笑盈盈的模樣:“小王子過獎?!?br/>
“還有裴小姐的琴技,我也實在是很佩服呀,用你們的話該怎么說?我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呀?!绷⒊且琅f沒有要放過沫嫵希的意思,“我的西葫蘆也吹的很不錯,改日裴小姐有空我們切磋一番?”
“她沒空。”
在沫嫵希還沒有開口的時候,希辰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
此時的希辰面色有些不好,冷的像冰塊,他只不過是離開了一小會,沒有看著沫嫵希,怎么就被這個無賴給纏上了?見立城還愣著,希辰又難得耐心的再次重復(fù)了一次,“她沒空?!?br/>
只見立城笑了,笑的很奇怪,“西楚國太子來了啊,那裴小姐我們改日再聊,先失陪?!闭f完也沒等沫嫵希說話就走了。
“織心縣主見過西楚國太子,方才多謝西楚國太子解圍。”雖是說著感謝的話,但是沫嫵希并沒有一點兒感謝的意思。她現(xiàn)在可不止是天殤涯的少主了,她還是南羽國的丞相義女,說話做事就算不為了自己也得為其他人想一想,要拒絕西域小王子怎么的也得委婉啊。
就算面對的是他,她也要維系好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
希辰當(dāng)然也聽出來了她的語氣,卻并不在乎,他只是笑著看她,今天來的桃花宴,他笑的比這一年都多。
久久沒有得到希辰的回應(yīng),沫嫵希抬頭,一雙眼正好撞進(jìn)希辰如墨般如星辰般的眼,就好像要陷進(jìn)去似的,讓自己舍不得移開。
“好久不見,嫵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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