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難聽,叫旁邊的幾位姨娘都皺了眉頭。
月滿無意與她爭辯,只是繼續(xù)對幾位姨娘笑道:“自然了,我不是覺得幾位姨娘眼光不好。只是覺得,小孩子的想法和喜好,畢竟和咱們大人不同?!?br/>
“本王也這么覺得!”
月滿這話音剛落,就從后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所有人回過頭,就瞧見了是墨親王。
他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這后院的門口,負手而立。
身旁即便是站著今兒的主家趙老板,也是點頭哈腰地對墨親王諂媚至極。
墨親王走上前來,自然所有人都低了頭給他行禮。
他看了月滿一眼,而后笑道:“這丫頭年紀不大,想法倒是老成。既然是該給孩子的東西,自然要孩子來選。本王瞧著方才前頭就有幾個孩童玩耍,都是趙府的親戚家的孩子,倒不如就讓他們來,也顯得更加公平。”
他回頭,看向了跟在身后的趙老板:“老趙,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你孫兒的滿月宴,自然要你來做決定?!?br/>
他都這么說了,旁人難道還敢說一句“不”嗎?
果然,那趙老板忙點頭:“是是是,墨親王說的是!”
而后嚴厲地看向了趙王氏:“還不快去按照墨親王說的做?!”
其實月滿是有些無奈的,明明可以公平競爭,就算是自己真的輸給了巧娘也沒有什么丟人的。
可現(xiàn)在墨親王突然出面,反而讓月滿覺得,只怕之后人人都要以為,她們是靠著墨親王這層關系,才贏了這一場的吧?
而且月滿也發(fā)現(xiàn),明疏寒也跟在墨親王的身后。他今兒倒是穿的低調(diào),若是不知他身份的,只怕是要將他認做墨親王的侍衛(wèi)。
自有人給墨親王搬來了凳子,墨親王坐下之后,旁人就都得站著了。
不多一會兒,趙王氏就將前院里頭玩耍的孩子們都帶了過來。
三個男孩兩個女孩,最小的兩三歲的樣子,最大的也不過五六歲。如墨親王所言,這都是趙家親戚家里頭的孩子,既不認識巧娘,也不認識月滿和嚴雀兒,所以他們來選擇自然是公平的。
于是讓月滿和巧娘都將自己手中的東西拿出來,讓孩子們一個個上前來,看他們喜歡什么。
第一個上前的,是一個最大的男孩子,看上去已經(jīng)五六歲了。
他有些胖嘟嘟的,瞧著憨厚老實。聽懂了大人的話,也是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在巧娘前頭看了看那老虎,又在月滿前頭看了看猴子,最終將手指向了老虎:“我喜歡那個!”
旁人問他為何,他也只說:“男孩子就該玩老虎,才符合身份!”
這童言將眾人逗笑,月滿也跟著笑了,想必日后他定然是個陽剛之氣的男孩。
巧娘被選擇了之后,也是揚起了頭來,挑釁地看了一眼月滿。
不過五個孩子,這還尚早。
第二個孩子也是個小男孩,瞧著就比方才那個小一點兒。
他看都不看巧娘手中的老虎,就徑直走向了月滿,拿起了月滿前頭的猴子,愛不釋手。
月滿輕輕拉了拉猴子的尾巴,就讓兩個猴子分開來,惹的這個小孩哈哈大笑了起來。自然也不必他多說什么,眾人就知道,他到底是喜歡哪一個了。
還未等下一個孩子上來,這孩子的手里卻是拉著月滿做的小猴子不放手。一直到月滿好聲好氣地哄著他,說自己定然會再做一個小猴子給他,他這才可憐兮兮地放了手,叫月滿看著都有些心疼了。
而后,就是兩個小女孩上前。
其中一個只看了一眼巧娘做的小老虎,就躲在了另一個小女孩的身后。
而另一個小女孩則是往月滿這邊縮了縮,拿起了月滿手中的猴子:“我喜歡這個!”
她軟軟糯糯的聲音可愛極了,讓月滿開始有些憧憬,自己的小侄女長大以后,也是這般軟萌的吧?
而巧娘瞧著如此,卻是不樂意了。
她上前一步,拉住了那個小女孩身后的小女孩:“你們來看看我做的小老虎啊,你們都沒看,就說喜歡那小猴子,這對我也太不公平了吧?”
說著,她還用另一只手拿起了小老虎,在這兩個小女孩的眼前晃了晃。
手里拿著猴子的小女孩被嚇著了,卻也只是撇了撇嘴。有月滿在旁邊護著,將她從巧娘的手中拽了出來。
而另一個小女孩本就膽小,此刻突然被巧娘如此,也是一下子“嗚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娘!我害怕!她手里頭的小老虎眼睛會動,會吃了我的,我害怕!”
她這么一哭,旁邊的那小女孩也跟著哭了起來,一時之間,這場面簡直就亂成了一團糟。
那兩個小姑娘的奶母忙上前來,將她們摟在了懷中,便皺眉對巧娘道:“你做什么?!你嚇著她們了!做個小老虎就做,可這也太逼真了吧?你不知道,這樣會嚇著小孩子嗎?!”
其實這奶母這么一說,月滿也才反應過來。
他們站在大人的角度,只覺得將東西做的精巧就是了。那小老虎栩栩如生,眼睛還會動,自然叫大人們覺得是巧娘繡工精湛。
可是在孩子們的眼中看來,老虎是會吃人的!老虎的眼睛一動,膽小的自然會被嚇哭。尤其是對小女孩而言,自然不似小男孩。
巧娘卻仍然不死心,看向了另外的兩個小男孩:“他們是小女孩,膽子小,你們是小男孩,難道也會害怕小老虎嗎?!”
她若是不這般疾言厲色,或許還好。
可她如此厲害,孩子們自然也是怕她,便再也沒有一個人往她那小老虎的地方而去。
即便是這兩個小男孩不選擇月滿手中的小猴子,這一場的輸贏,眾人也都看在了眼中的。
眼瞧著趙王氏走向了月滿,巧娘卻還是不死心地站起身來:“明明方才就是我贏了,你們怎能臨時變卦?!”
“放肆——”
一旁的趙老板已經(jīng)容忍她許久了,也終于忍不住上前:“王爺在此,你還敢這般胡攪蠻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