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低垂,暗夜無星,夜間的山脈如張開大口的巨獸,吞噬一切藐視他的生物。
幾條黑影像夜鷹一般,幾個跳躍就到了半山腰處一處低垂的茅屋前。片刻,只見其中一個黑衣人伸手做了一個手勢后,其他幾人瞬間圍住茅屋,悄悄向床榻摸去。其中一人舉起長刀就像床上砍去。空無一人的屋內(nèi)讓幾人皺了皺眉。其中一人將手伸進被窩摸了摸,眼里升起一抹狠戾說:“還有溫度,追。”
幾人一個翻身向山上追去。茅屋邊灌木叢中,簾兒驚恐的睜大眼睛,說不出話來。小姐怎么會知道有人會來追殺她們,要是小姐剛剛沒有喊她,那她是不是就被那些人給砍死了?看向云清的雙眼滿是感動。
云清沒有說話也沒有動,這些人是誰派來的,她都已經(jīng)“死”了,還被“埋”了,是誰還這么不放心的派人夜間來取她性命?此人究竟是誰?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云清迅速在腦海里又查看了一下前身留下的記憶,二夫人還是沈側(cè)妃?亦或者是別的什么人?二夫人派人埋了她,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昊王府里的女人了。想到這,云清的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不論是誰,她會讓他們知道招惹到她的后果。
“小姐,你怎么知道會有人來的?”簾兒小聲的問道。
“猜的?!痹魄宥⒅懊骖^也不回的說道,平淡無波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的波動。厄,簾兒傻眼了,這也能猜到?!那她可不可以不要猜的這么準。她發(fā)現(xiàn)自從小姐醒來之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冷冷淡淡,還透著睿智,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其實又好像都在她的預(yù)料之中。這樣的小姐讓她看不透?!澳恰焙焹旱脑拕偝隹?,就被云清捂住了嘴巴??粗懊娴膸讉€返回來的黑影,簾兒再次驚訝的睜大眼睛,小姐真是神了,居然又知道!
“大哥,看來那娘們真的跑了?!币缓谝氯擞魫灥恼f道。
“你們幾個,四處找找,那娘們懷個大肚子肯定跑不遠?!泵菜祁^目的黑衣人對其他三人咬牙切齒的吩咐道。本以為只是殺個大肚婆,沒想到竟然讓那個臭娘們給跑了,完不成任務(wù)他回去怎么向主子交代。
“是?!睅兹搜杆傧蛩姆缴㈤_。簾兒睜大雙眼使勁的盯著向她們藏身的方向走來的黑衣人,小手緊緊的抓著云清的衣襟,這么辦?
云清的唇緊抿著,清冷的雙眸泛過一絲冷光。居然殺了個回馬槍,如不是她洞悉先機,這回只怕是自投羅網(wǎng)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衣人,簾兒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小姐,等一下我去將他們引開,你趁機帶著小少爺跑吧?!焙焹嚎粗魄?,眼里透露出一抹堅定和淺淺的憂傷,她愿意為小姐死,可是她死了以后誰來照顧小姐。云清沒有說話,心里一暖,這傻丫頭倒是實誠,就算她去了也只是多了一個人去送死。她緊盯著面前越來越近的黑衣人,腦子里飛快的轉(zhuǎn)著,一共四人,若是在一起,她肯定不是對手,但是現(xiàn)在分開逐一擊破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蛟S她可以……
云清一邊思索對策,一手緊按著簾兒蠢蠢欲動的身子。
黑衣人步步逼近,云清估計著距離,五米,四米,三米,兩米,一米,一只夜鳥被驚起,撲楞楞的飛走。就是現(xiàn)在!云清迅速彈起,握緊手中的發(fā)簪向黑衣人的胸口刺去,黑衣人感覺到殺氣來臨,抬起長刀擋住云清的攻勢,云清迅速變招,側(cè)身從黑衣人身邊閃過,手中的發(fā)簪已刺入黑衣人腰間大**又迅速拔出,黑衣人腰身一麻,險些跌倒,云清回身緊跟一記回旋踢,將黑衣人踢倒在地,脫手就將染了血的發(fā)簪朝黑衣人甩去,黑衣人大怒,正欲起身反擊,就見眼前一顆尖利之物迅疾朝他的面門射來,心知不好,剛要閃躲,怎奈手腳都已麻木,只見眼前銀光一閃,發(fā)簪已射入他的眉心,露在黑布之外的眼睛,滿是驚恐和不信。
云清將黑衣人劫殺后,感覺到空氣的波動,迅速躲入一旁的灌木從中,從遠處奔過來一條黑影,左右查看之后,在看到地上黑衣人的尸體后,眼里閃過一絲暴怒,耳邊一動,抬起刀就向云清砍去,云清像是知道他的動作一樣,不退反進。避過長刀,一閃身就朝黑衣人的長刀抓去,黑衣人眼中閃過一抹譏笑:“不知死活,那我就成全你?!遍L刀変砍為削,直取云清咽喉。云清身子一彎避過長刀,變抓為掌向黑衣人的丹田狠狠劈去,黑衣人見狀心里暗恨,真是個心狠手辣的女子,竟想廢他丹田,側(cè)身抽刀來檔。練武之人只靠丹田提氣,如實丹田被毀,那他也就成了廢人。哪只云清這招只是虛招,一閃身就到了他的身后,只聽“咔嚓”一聲,黑衣人動作一僵,健壯的身體就倒在了云清的腳下,眼里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想要我的命,那也要看你有沒有命來拿?!痹魄謇淙坏霓D(zhuǎn)過身,不在看黑衣人一眼。走到第一個黑衣人身邊,彎腰,伸手將發(fā)簪拔下,在黑衣人身上擦了兩下,又插回了頭上。這具身體還是太弱,剛剛的打斗已經(jīng)耗費了她不少體力。
走到簾兒身邊,抬手輕輕將簾兒的下巴合上。簾兒看著冷然的云清一雙眸子清華閃爍,正閃著水晶一樣的光澤看著她,堅強,自信,渾身散發(fā)著月華的清輝,光彩照人,好像沒有什么可以難得到她,以前的小姐膽怯,懦弱,受了委屈也不敢跟老爺說,遇到事情就躲起來哭。現(xiàn)在她在她身上在也看不到曾今的柔弱,這樣的小姐讓她感覺陌生,但她還是喜歡現(xiàn)在的小姐。相信老爺看到這樣的小姐也會開心的。剛剛她以為必死無疑,可小姐竟然跳出來和刺客動手,有哪個主子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不讓奴才擋在前面的,雖然小姐把刺客打倒了,可她的心里還是好感動,她發(fā)誓以后一定要更加的用心照顧小姐和小少爺。她不知道的事,云清的心里已經(jīng)把她當家人,自然不會讓她出事。
簾兒的一番心里變化,云清自然不知道,她扶著簾兒的肩膀,看著簾兒的眼睛說:“等一下,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來,更不要出聲?!毖任逗芸炀蜁⒘硗鈨扇艘齺?,她必須先安頓好簾兒和小家伙。簾兒看看懷里的小少爺說道:“是,小姐,你放心,云兒知道怎么做?!彼F(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小少爺,不給小姐添麻煩。
云清將簾兒掩好,起身站到一顆樹上,濃密的秀發(fā)披垂在身后,有一縷調(diào)皮的拂過臉龐,帶起絲絲漣漪,好似山中精靈。黑夜中飄著淡淡的血腥味,遠處倆抹黑影快速的向這邊移動,眨眼已到了另兩具死尸的身邊,其中一人蹲下查看了兩人的尸體,眼里泛起一絲疑惑,一人被利器刺透眉心而死,一人身上卻毫無傷痕。京城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這樣一號人物。兩人對望一眼,心中同時升起了警戒,謹慎的打量四周。
“你們是在找我嗎?”清冷的聲音傳來,帶有一絲寒氣。
兩名黑衣人心頭同時一震,有人在他們身邊他們竟然沒發(fā)現(xiàn),如是來人想取他們性命的話,那他們剛才豈不是……其實他們不知道是,云清雖然沒有內(nèi)力,但是她會絕美的隱匿身法,他們二人自然不容易察覺。云清不動聲色的打量他們,滿意的看著他們眼里的震驚,高手對招,最忌在氣勢上弱下去,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云清要的就是首先要在心里上震懾他們,因為她知道,剛剛斬殺那倆人,她是占了他們輕敵的優(yōu)勢,才能將他們輕松****??涩F(xiàn)在,這兩人已經(jīng)有了戒心,她在想要偷襲也不可能了,所以她要在氣勢上先壓過他們。
“兩位可是在找我?”云清的嘴角邪邪的勾起,眼里一波流光快速隱去。
“閣下何人,我們兄弟可是閣下所殺。”一黑衣人揚聲說道。
“是,又如何?!痹魄謇渎曊f到。
“我們與閣下往日無仇,近日無怨,閣下為何要下如此狠手?!焙谝氯说穆曇粢呀?jīng)透出一股冰寒,冷冷的說道。黑衣人不想節(jié)外生枝,云清一個想必不會無故出現(xiàn)在此。看向云清的眼里已帶了一絲戒備。
往日無仇,近日無怨么,那他們今晚是來干嘛的?可別告訴她是來賞風(fēng)景的。云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盁o怨么?那就讓我來提醒一下,你們是來干嘛的?難不成我還要感謝你們不成?”沒給黑衣人說話的機會,云清又道:“在說我也沒下狠手,就只是”輕輕“刺了一下又‘拍’了一下,他們死了也只能說他們技不如人?!?br/>
黑衣人面露怒氣,好狂妄的女子,殺了他們的兄弟還如此大言不慚,簡直不將他們放在眼里,還只是‘刺了一下,拍了一下?!?,不過好像還真是這樣,一個是額頭被利物穿透,一個全身毫無傷痕。貌似還真是這樣,刺了一下又拍了一下。是誰給的錯誤消息,不是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肚婆嗎?怎么眼前的這個卻是身形雖然略有一點豐滿,但絕對跟大肚婆沾不上,一身清華的女子,會自稱是他們要殺之人,還害的他們損失了兩個兄弟?!澳愕降资钦l?”
“我是誰你們不是更清楚嗎?”云清不屑的看向面前的二人。
“哼,口氣到不小,不管你是誰,今夜都是你的死期。”既然在此處碰見并且還殺了他們兩民兄弟,他們就不能放過他。露在外面的眼睛充滿了陰狠和戾氣。在他們看來,他們的兄弟會死在云清手里完全是云清耍了什么花招,他們的兄弟輕敵而引起的??聪蛟魄迩妍惖男∧槪渲袔е唤z魅惑,黑衣人的眼里閃著淫光:“廢話少說,今夜爺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蔽盏兜氖直成锨嘟罟钠?。
云清也不說話,只冷冷的看著樹下的二人,心里閃過厭惡,手里緊握著一根發(fā)簪。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么,很好。
二人見云清不動,提刀向樹上躍去。二人見云清不為所動,黑衣人眼里的淫光大勝,瞬間又被狠絕代替。
云清不動,直到刀鋒近到眼前,云清瞬間就動了,身子后仰避開刺向面門的一劍,一揚手將手里的發(fā)簪刺入來人的腿部麻**里,那人只感覺到小腿一麻,就從半空中掉了下來,另一人見狀,長刀一轉(zhuǎn)就像云清的胸口砍來,云清也不去管那近到眼前的長刀來,她現(xiàn)在的身子太虛,若是他們二人聯(lián)手她肯定不是對手,唯有先破一人,避開要害轉(zhuǎn)身向掉落下去的那人撲去,長刀從云清的肩膀穿過,在云清玉白的裙衫上盛開點點紅梅。
說時遲,那時快,云清伸出右手,瞬間探索到黑衣人的第5節(jié)脊椎骨,將之捏在手中,隨后落在地上。
只聽一聲“咔嚓”,黑影人瞬間瞪大眼睛,眼里的淫光也消失不見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叫聲,就倒在云清的腳下。云清看向他的眼神不帶一絲溫度。
一招!只一招!秒殺!
原本還在為砍傷云清而沾沾自喜的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一個,冷厲無情,出手狠辣,猶如殺神一般嬌小的身影。眼里滿是驚訝,她甚至沒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她就已經(jīng)殺了他的兄弟,那凄厲的叫聲聽的人毛骨悚然。媽的,她根本就不是人。就在黑衣人愣神的瞬間,云清又是欺身向前,殺氣來臨,黑衣人心知不好,忙運功躲避,可惜他卻發(fā)現(xiàn)手腳都不能動了。高手相爭,只在朝夕,云清已將手里的發(fā)簪狠狠的釘入他的**道,黑衣人被定在原地??粗魄灞涞难劬?,眼里閃過恐慌。
“想死還是想活?!崩淅涞穆曇魶]有一絲起伏,聽在黑衣人的耳里卻像是催命的魂歌,“是誰派你們來的?!焙谝氯瞬徽f話,“或者你想嘗嘗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碑斣魄宓男∈置蛩暮蟊硶r,黑衣人的身子止不住顫抖了一下,可他還是不開口,任務(wù)沒完成他們回去也是難逃一死。
看著冷靜下來的黑衣人,云清也不惱,嘴角甚至還浮上一絲笑容,“怎么能這么讓你死了,聽說有一種刑罰叫凌遲,就是用鋒利的刀,將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不會流血,卻可以感覺到疼,直到割滿三千六百刀,讓人看著自己的肉被一片片的割下,變成一副骨架,最后活活疼死。”云清盡量形容的嗜血駭人,柔柔的嗓音透著一股魅惑,可聽在黑衣人的耳朵里簡直就是魔音灌耳。媽的,這女人簡直不是人,她是惡魔,看她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說出那么恐怖的話來。
云清拿著黑衣人的長劍,眼光在黑衣人身上流轉(zhuǎn),似乎是在考慮從哪兒先下手,嘴角的邪笑帶著嗜血的妖嬈。黑衣人終于受不了這精神上的凌遲,大喊一聲,瞳仁瞬間放大,竟然活活嚇死了。黑衣人到死都不知道,他們只是來殺一個大肚婆怎么就遇上了這個殺神。
云清不屑的撇撇嘴,膽子這么小還學(xué)人家做殺手,沒死真是奇跡??聪蚯胺讲[了瞇眼,射出凌厲的光芒,嘴角帶著一絲嗜血的妖嬈,總有一天,她會把那個人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