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揍歸欠揍,但墨白是完全不想管的,其實也沒必要管,倆人純粹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不過墨白總感覺自己忘了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事兒來著?怎么就想不起來了呢,墨白忍不住揉了揉額角……
崔宇弱弱地說道:“我還需要解釋這里最安全的原因嗎?”
“需要,當然需要,我說我忘了什么呢,原來是忘了這個,唉,我明明問了不止一遍了,可你一直沒回答,弄得我自己都不記得這回事兒了?!蹦赚F(xiàn)在很是不滿。
“這也不能怪我啊,是你們打斷我的,莫名其妙就扯到其他事情上了……”崔宇說話間難掩臉上的無奈。
“又不是我打斷你的,你看著我干啥?”墨白撇了撇嘴。
崔宇也不記得當時到底是誰打斷的了,所以只好看著墨白解釋,但這話不能直接說,崔宇果斷岔開了話題:“這里確實更安全,這是我和老師親自試出來的……”
在崔宇的講述下,墨白他們了解到這個地方的場景是不斷重復(fù)的,每次太陽出來,也就是早上六點開始,石叔就會到城門口,也就是墨白他們第一次見到石叔的地方,其他居民都會待在家里,始終不會出門。
在此期間,如果沒有外來者,也就是他們這些人到石叔面前,石叔會一直等到太陽落山,也就是下午六點結(jié)束,石叔會回家,閉門不出,可此時其他居民會出來“打獵”,獵物就是他們……
只有待在城主府里,被找到的概率才是最低的,如果待在其他地方的話,很快就會被找到,當然,這個地下室是最安全的,崔宇和他老師最近幾天都是待在這里,至今都沒有被找上門。
講到這里的時候,樊樂有些不理解,被找上門直接殺掉不就好了,難不成那些老家伙很厲害?
崔宇回答說:雖然那些居民力氣很大,也很靈敏,但并不是打不過,可殺掉基本不可能,明明看起來確實是殺掉了,呼吸脈搏都消失了,但過不了多久,就會再次活過來,而且變得更強,妖化特征也會越多,越夸張……
崔宇甚至懷疑如果一直殺下去,搞不好會變成真正的妖,雖然他也不知道真正的妖是什么樣子就是了。
當然如果石叔遇到了他們那就會是另一個展開了,晚上只有石叔出來,但不是為了“打獵”,而是為了找他們,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吃飯,不吃還不行……
總而言之,石叔雖然也不是人,但對他們的態(tài)度要更好一些,起碼不會想著把他們當成獵物,就是非要他們吃蟲子同樣有些接受不了……
“那你們有沒有試著把牌匾掛在城門上?”舜心對于觸發(fā)新劇情始終念念不忘。
“試過,但沒有成功,如果不觸發(fā)石叔的劇情,我和老師會被當作偷牌匾的人,然后被石叔圍追堵截,當然只要放下牌匾就沒事了,如果觸發(fā)了劇情,其他居民會來攔我們,面對一群一推就倒的老頭和老太太,我們實在下不了手……”
頓了一下,崔宇繼續(xù)說道,“前一種方法,我們至少還能看到城門的樣子,后一種方法,我們連城主府都出不去,所以我一直覺得我和老師可能有什么劇情沒有觸發(fā),但具體是哪段劇情,我也不知道?!?br/>
舜心激動地說道:“同道中人啊!”
“啊?”
墨白生怕崔宇對他們產(chǎn)生什么不必要的誤會,趕緊解釋道:“我大哥的意思是你和他一樣都是把這里當成游戲來攻略……”
崔宇點了點頭:“這樣啊,其實確實很像游戲啊,你不說我還沒注意,我和老師一直是把這里當作游戲的,雖說對白很靈活,就好像是真的一樣,但一些劇情太死板了,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更加高端的游戲而已。”
“沒錯,我也是這么認為的。”舜心連連點頭,心情也變好了,說話也不再陰陽怪氣了,恢復(fù)成了原來的樣子。
“那些老家伙太卑劣了,明明身體好的不行,卻偏偏裝成老弱病殘的樣子?!狈畼返年P(guān)注點一向有些不太正?!?br/>
崔宇苦笑道:“說實話,如果今天你們沒有出現(xiàn)的話,我可能就要觸發(fā)劇情之后強行掛牌匾了,一直待在這里老師會撐不下去的……”
“你不會這么做的,要不然也不會等到現(xiàn)在了?!憋L子搖了搖頭,就好像很了解崔宇一樣。
不過,雖然才相處沒多久,墨白同樣覺得崔宇做不出來這樣的事,之前從風子手里接過食物和水的時候,走路都走不穩(wěn)了,說明他已經(jīng)餓到了一定程度,離昏迷都不遠了,要做早做了,怎么可能到這種地步還待在這里……
“……”崔宇沉默了,但有時候沉默就等于承認,“默認”的說法就是這么來的。
“既然都到這種地步了,為什么不通過吃蟲子多撐一段時間呢?蟲子雖然惡心,但為了活下去,也不是不能吃吧?!标惞芗覍Υ瞬皇呛芾斫?。
墨白對此同樣不理解,說實話要是他到這種地步,別說吃蟲子了,水他都會喝的,甚至強行掛牌匾也不是不能去做,對墨白來說,天大地大,活著最大……
崔宇搖了搖頭:“吃蟲子只會死的更快,我第一次妖化的是腦子,預(yù)感得到了一些加強,水和蟲子都給我?guī)砹艘环N死亡的感覺,要不是這樣,我早就去喝水吃蟲子了,畢竟我也不想死的?!?br/>
墨白好奇地問道:“誒,那你得到這種能力,在進到這里之前應(yīng)該是有感覺的吧?為什么不換一個方向?”
“我倒是想換方向,可無論是哪個方向都很危險啊,我和老師走的路已經(jīng)是相對安全的路線了?!贝抻顡u頭苦笑。
舜心連忙問道:“那你的預(yù)感有沒有告訴你,想要出去的話,該怎么觸發(fā)劇情?”
“沒有,我的預(yù)感還達不到那種地步,很多時候只是隱約的感覺,不會出現(xiàn)太詳細的東西?!贝抻顢偭藬偸?,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那就沒辦法了,只能我們明天一點點去試了?!蹦讓Υ送瑯訜o能為力。
“我倒不這么覺得。”
“大哥有什么好辦法嗎?”
看來樊樂完全沒把之前被舜心打的事情放在心上,這么快就又叫上大哥了。
“其實很明顯,既然掛牌匾的行為會導(dǎo)致新的劇情,那么就會說明我們必須要這樣做,才能有機會離開,沒錯吧?”舜心臉上帶著笑意,好像充滿了自信。
“廢話,誰會看不出來啊?!蹦走€以為舜心要說什么呢,原來只是這種淺顯的東西而已。
“誒?難道不應(yīng)該想辦法讓那些居民在白天暴露本性,然后挨個收拾掉嗎?”樊樂一臉疑惑的表情。
呵呵,看來墨白高估他們這些人了,至少對樊樂肯定是高估了……
既沒有理會墨白的嘲諷,也沒有理會樊樂的奇怪腦回路,舜心自顧自地說道:“所以接下來我們只有兩種選擇:一、不觸發(fā)石叔的劇情,直接掛牌匾;二、觸發(fā)石叔的劇情,然后掛牌匾。”
“沒錯,所以呢?”
崔宇聽得很是認真,就差拿出小本本記筆記了,不過舜心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確實很好,難得又靠譜了一回,要不是知道舜心一直是這個樣子,墨白還以為他也精神分裂了呢,還正好分裂出了一個靠譜的人格……
舜心認真地說道:“但事實上,我們只有一種選擇,那就是觸發(fā)石叔的劇情,然后掛牌匾,因為如果不觸發(fā)劇情,我們會被當作偷牌匾,就算之后我們沒有被石叔攔下,成功把牌匾掛在城門上,我感覺也不會有什么意義?!?br/>
“可如果把這里當作游戲的話,把牌匾掛上不就意味著我們達成了通關(guān)的某項條件嗎?具體是怎么掛上去的應(yīng)該不重要吧?”
雖然風子對游戲了解不多,但游戲作為人類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種娛樂方式,基本上可以說是無處不在,耳濡目染之下,風子對游戲也有著自己的見解和相對清晰的認知的。
“我明白了,這里雖然很像游戲,但終究不是游戲,城里的人都是有血有肉的,呃,至少白天是這樣,因此我們不能真的把這里當作游戲來攻略,所以我們掛牌匾的行為必須要得到城里所有人的認可,我說的對吧?”
崔宇眼巴巴地看著舜心,就像一個解題成功的學(xué)生,迫切希望自己的答案能得到舜心這個老師的認可。
舜心也成功入戲,欣慰地點著頭說道:“孺子可教也!”
崔宇追問道:“可具體該怎么做呢?既然要得到所有人認可的話,那我們就必須說服那些居民,可他們根本不聽解釋??!擺出一副只要不把牌匾放下,就從他們身上踩過去的表情,然后默默地攔在城主府門口,簡直無解!”
“山人自有妙計!”
舜心入戲太深,已經(jīng)無法自拔了,這時候就需要讓他好好清醒一下。
“咚咚咚~咚咚咚~”
正當墨白打算動手讓舜心清醒過來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敲擊地面的聲音,不,這是敲門的聲音,地下室的暗門跟城主府的地面是一個材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