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自己的思緒有些飄離,對古閣的任務發(fā)布時機也只是試探性的詢問一下,鬼知道這尊大爺真的會替他解答疑惑。
解答了,但又沒有完全解答。
金色雪瓣就在這兒啊,如果這東西背后牽扯著一個更為龐大的真相,為什么真相之物就在這兒,古閣卻遲遲不發(fā)布任務?
以古閣作為系統(tǒng)的知識覆蓋面,都不知金色雪瓣背后的秘密?
還是…金色雪瓣看似詭異,但其實,它并不是任務的重要之物,或者它與任務真相沒有必然聯(lián)系?
「古閣兄,你這一驚一乍的,很容易將人憋死的?!?br/>
頭發(fā)快要出油的夜執(zhí)陽無奈一笑,而后又摸了摸胡須凌亂的下巴。
不管怎么說,他已經(jīng)得知古閣需要參考任務環(huán)境或是任務之物才能發(fā)布任務,以此來想,只要自己能找尋到涉及任務的大環(huán)境,就有可能主動勾引古閣發(fā)布任務。
當初尋找邪玉兇殺案之謎,他幾乎將長安轉遍了,所以長安應該不…不對,當時鎖龍陣的任務還沒有結束,古閣未必會發(fā)布新的任務,所以長安自己找時間還得去一趟。
如若長安沒有線索,就去蒙國的額爾登特和沙—林高勒這兩個城市,要是再無所獲,就去蒙國的西北部轉一轉。
倘若三個地兒都沒有線索,那真就是古閣才疏學淺了。
如是想著,夜執(zhí)陽搓了搓手,就準備將僅剩下的一兩本史料編書看完。
有用的資料沒有找到,反倒是他從圖書館那邊取來的編書十分應景,本想著就在端午節(jié)之前耗光這些史料。
不多不少,剛剛好。
噔噔、
夜執(zhí)陽屁股還沒挨到椅子上,就聽見敲門聲響起。
「夜公子,晚飯時間到了。」
劉姨的輕聲響起。
……
「嗯?」
夜執(zhí)陽下樓就坐后,主位上的莫子揚饒有意味地望了青年一眼。
憑感覺,夜執(zhí)陽現(xiàn)在的心情應該比中午好上不少。
「工作有進展了?」
老人問道。
「呃~」
夜執(zhí)陽額頭浮起黑線…他是將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嗎?
「沒有,路數(shù)還是這么個路數(shù)。」
青年搖頭道,又說:「史料上真要是挖不到線索,我打算帶錢大設計師去蒙國轉一轉。」
古閣一事,他自然不能透露半個字。
「去蒙國啊~」
老人念叨一句,又點了點頭。
聽夜執(zhí)陽的意思,是想出去換個心情。
也好,這段時間,他肉眼可見得意門生過得有多壓抑,是得找個機會放松放松。
「對了老匹夫,有個事兒你得給我分析分析…」
接過劉姨遞來的碗筷,夜執(zhí)陽將先前所想的問題矛盾,一一告知莫子揚。
老人聽后,眉頭微凝。
「按照小兔崽子的說法,在當時最有能力悄無聲息壓下沙漠驚雷一事的,應該是當時的東—突厥的首領,頡利可汗?!?br/>
「問題是,當時頡利可汗那些人圍繞的都是哈爾和林吶,在東—突厥被打散,各勢力前往西突厥之前,蒙國的西北地帶,他們去得很少才是?!?br/>
莫子揚輕聲解釋道。
東—突厥也好,西突厥也罷,嚴格來說,「突厥」二字最先代表的并不是那個少數(shù)民族的前身,而是對北方游牧部落一個統(tǒng)稱。因為氣候和地理環(huán)境的原因,蒙國西北部多旱丘與戈壁,游牧民族倒也不常去那邊,所以要莫子揚來想,頡利可汗當年應該沒有摻和這種事情。
「
至于你的第二種猜測,沈千有沒有可能以那幅字為幌子,這個老頭子我不置可否,但有個點,小兔崽子可能漏掉了?!?br/>
莫子揚話落,略作沉吟,又道:「鎖龍陣是被小兔崽子命名為鎖龍陣,以陣中石龍被困之相來看,陣如其名?!?br/>
「但是沈千這樣做的意義是什么?只為與巨龍陣對立?」
莫子揚提出兩個疑問后,不等夜執(zhí)陽開口,就自顧自搖頭。
「老頭子詳細看過你留存的視圖資料,按照臥龍崗的縮化速度和后世人為破壞來看,沈千壓根兒不知道陣中有石龍?!?br/>
「他將鎖龍陣建在地下,除了風水,就是故意讓后世的野耗子認為臥龍崗是一座夯土大墓?!?br/>
「對了,十幾年臥龍崗上出現(xiàn)盜洞,不就是這個理嗎?」
言罷,老人自顧自地吃起飯來。
聽到這里,夜執(zhí)陽卻沒有動筷…鎖龍陣發(fā)掘之后,他的思緒一直被金色雪瓣牢牢套住,儼然忘記調查石龍被困寓意著什么。
也不能說是忘記,而是先入為主的想法誤導了他。
介于沈千與凌敬的關系,他之前想的是,夏王竇建德就是那條石龍,凌敬不再被竇建德重用后,沈千就以此來為凌敬隱晦出氣。
這個道理講得通嗎?
講得通,但是不夠有說服力。
那如果按照老匹夫這個想法延伸下去…金色雪瓣與困鎖石龍有某種不為人知的聯(lián)系。
鎖龍陣中的「龍」另有他意?
莫子揚抬頭見夜執(zhí)陽眉頭緊鎖,輕笑道:「老頭子只是給小兔崽子鋪一個不重要的想法,千萬不可被這種想法束縛住?!?br/>
「不、我覺得老匹夫這個想法,極有可取之處?!?br/>
夜執(zhí)陽一擺手,又摸了摸下巴:「就是怎么個可取之法,我一時間沒有個頭緒?!?br/>
「吃飯吧,哎嗨~給我留點兒油爆蝦?!?br/>
看到莫子揚吃得飛快,沒有半點兒害怕年事已高,一口飯咽不下去吐不出來的覺悟,夜執(zhí)陽見狀連忙道。
一旁,副桌上的劉姨見了后,臉龐上流露出溫婉笑意。
這段時間,夜執(zhí)陽都是沉默無言的上樓下樓,家里算上她總共就三個人,卻冷得像冰窖。
夜執(zhí)陽一高興,她看著也高興。
可一口飯沒咽下去,劉姨就又不高興了。
「再過五天,端午節(jié)就要到了?!?br/>
莫子揚突然出聲道。
也就是說,提前一天上鳳凰山的夜執(zhí)陽,在莫家還能住三天。
莫子揚的言外之意,夜執(zhí)陽和劉姨俱是清楚…在這點時間里,夜執(zhí)陽應該盡快恢復到一個正常人的狀態(tài)。
不僅是精氣神,心境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