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冒著風險過來告訴我這個,就是為了讓我?guī)湍銏髲湍莻€女人?”
溫成國挑眉,頗具意味地看著她。
“對啊?!币笄偾傩Φ玫ǎ拔蚁嘈艤乜偛粫鲑u我。”
“你憑什么相信我?”溫成國不動聲色,“以我和封承煜的競爭關系,我巴不得看到他曲終人散,心腹盡失?!?br/>
“心腹?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殷琴琴卻冷笑一聲,心中不免有些自嘲,“對他來說,我什么都不是,他甚至什么都不愿意告訴我。陪在他身邊這么多年,我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br/>
說著說著,她的目光驀地變得狠厲:“所以,只有那個女人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我才能名正言順地待在他身邊?!?br/>
“你倒真是能下狠心?!睖爻蓢[著眼睛打量她。
“一般般吧。溫總這么說,難道是對那個女人動了真心?”殷琴琴戲謔地勾了勾唇,向他投去有些嘲弄的目光。
“怎么可能?!睖爻蓢谅暬卮?,語氣淡淡。
對他來說,感情永遠不會影響他的決策。
在黑暗中摸爬滾打這些年,倘若他有那么一絲絲的心軟,恐怕早就橫尸街頭了。
“那我——”殷琴琴沖他舉杯,嘴角揚起勝利者般的笑意,“靜候佳音?!?br/>
“合作愉快。”
溫成國也淡笑一聲,銳利的目光中卻閃過幾絲令人膽寒的狠厲。
同時,他放在桌子下方的手暗暗握緊了掌中的錄音筆。
————
景泰灣。
吃飯的時候,丁冬驀地覺得自己的右眼皮跳了一下,于是拿著筷子的動作都有所一頓。
片刻后,她看著對面正在優(yōu)雅用餐的封承煜,忍不住出聲問:“右眼皮跳,是災還是財?”
封承煜淡淡抬眸瞥了她一眼:“是眼部肌肉痙攣。”
丁冬沒好氣地瞪著他,片刻后又想起什么,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有些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沒胃口?還是想喝藥?”封承煜手上動作不停,挑眉道。
想起這些天來喝的安神中藥,丁冬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zhàn)。
雖然精神確實好了很多,但是味道是真的令人不敢恭維。
現(xiàn)在光是聽到“藥”這個字,她都覺得反胃。
“你說,如果我的身份暴露了,但是溫成國還是不動聲色地像以前那樣對我,那怎么辦?”
她有些猶豫地問。
“現(xiàn)在知道后悔了?”
封承煜勾唇冷笑,頗為玩味地看著他,那表情就好像在說“活該”。
丁冬知道他在嘲笑自己,也不扭捏,直白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有什么壞事要發(fā)生了。”
封承煜卻沉默下來,盯了她半晌,隨后問:“我給你多加幾個保鏢?”
他沒有問她這樣不祥的預感從何而來,而是干脆地表明了自己的對策,似乎根本不在乎事情究竟怎樣,而是想買她一個安心。
丁冬沒有答話,只是垂眸看著在自己腳邊打盹的小白,臉色沉重了片刻,才突然開口問封承煜:“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出了什么事的話,你會怎么辦?”
封承煜目光中的溫度冷了幾分。
“那就讓溫成國給你償命。”他這樣說著,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丁冬看著他的表情,忽然覺得有些莫名的安心。
“對了?!彼皖^扒拉了兩口飯,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丁小偉快中考了?!?br/>
此時已經(jīng)是六月初,夏天的燥熱初見端倪,再過半個月就是全國統(tǒng)一中考的日子,丁小偉前幾天才打電話過來告訴過她。
“嗯?”封承煜似乎并沒有會到意,挑眉看著她,“要我給他安排市重點高中?”
丁冬立刻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等他考完,我想帶他出去旅游?!?br/>
這些年丁小偉跟著她也算是受盡了磨難,雖然勉強能夠不被餓肚子,但是拮據(jù)的生活距離“優(yōu)渥”還是有段差距的。
現(xiàn)在既然有條件了,她就想帶著丁小偉出去放松一下。
“看我工作安排吧?!狈獬徐铣酝曜詈笠豢?,擦了擦嘴,聲線淡淡地說,“夏季公司的項目比較多,應該玩不了太久?!?br/>
丁冬的腦子卻有些宕機,聽他這意思,是準備跟他們一塊出去玩?
“你——”丁冬猶豫了半晌,還是問了出來,“你要跟我們一起?”
封承煜的動作一僵,抬眸看向她,視線冰冷,反問道:“你不準備和我一起?”
丁冬心里一虛。
本來確實也沒有帶上封承煜的打算,她會選擇告訴他,完全是在提前向他報備行蹤而已。
丁小偉和他一向合不來,這倆人湊一塊不定得擦出什么火花呢。
而且溫成國那邊怎么好交代?
看見她閃避的目光,封承煜心中有些不快。
他驀地站起身,冷冷看她一眼,聲線僵硬:“看來我沒有這個榮幸了?!?br/>
隨后,他抬腿離開,裹挾著頗為怨念的氣場回了房。
又生氣了。
丁冬坐在原位,有些苦惱地扶了扶額。
越來越感覺封承煜像個小孩子了。
可能是因著這次的事情,封承煜連著幾天都擺著一張臭臉,話也變得少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幾天上班的時候,丁冬總覺得溫成國似乎總在看自己。
雖然他的態(tài)度沒有什么變化,日常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可在他的目光注視下,她還是覺得莫名地有些心虛。
又過了幾天,適逢端午節(jié),公司在這一天給每個員工都發(fā)了精美禮盒包裝的粽子。
禮盒十分精美,一看就價格不菲。
丁冬心里想著封承煜今天應該會回封宅和黎蔓一起過節(jié),手上喜滋滋地拎著一盒粽子回了景泰灣,吩咐傭人煮好之后給別墅上上下下都發(fā)一個。
正在她放縱心情,思考應該如何度過這難得的獨身夜晚時,封承煜回來了。
她近乎有些呆滯地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低頭換鞋,松袖扣,很長時間都沒回過神來。
直到他忽視掉沙發(fā)上的她,轉(zhuǎn)身往書房的方向走時,她才恍然開口叫他:“封承煜,你今天怎么不回家啊?”
身材頎長的高大男人在原地頓了頓腳,隨后回頭,蹙眉向她投去困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