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女人!你瘋了!”
閆澤想都沒想的抓起地上的拖鞋就沖了出去。
守在門口的保鏢都看傻眼了,面面相覷。
剛才跑出去的那個是閆爺吧,他手里拿的啥?女人的拖鞋!
對前面那個不管不顧跑過去的女孩,保鏢們紛紛投去欽佩的目光。
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讓素有“小閻王”稱號的“閆爺”也屈尊降貴的對待。
安筱暖沒頭沒腦的沖出來,才想起來自己根本不知道顧慕白住在哪間病房。
之前她說過那么決絕的話,無意中一定傷他很深,不知道他能不能原諒自己。
小拳頭用力敲了一下腦袋,哎,都怪她,不問青紅皂白就給人判了死刑,哪怕死緩也行??!
“正對你樓下的病房?!?br/>
身后冷鷙的聲音傳過來,閆澤把拖鞋放下,蹲下身親自為安筱暖穿好。
被人如此體貼細(xì)膩的照顧,安筱暖還是有些不習(xí)慣,她看閆澤不順眼,可是罵人的話卻也說不出口了。
“謝了?!狈笱艿娜酉乱痪洌芟驑窍?。
而她身后,閆澤深邃目光中早已鍍上一層冰冷,嘴角有輕視:“這一次,看你們能不能熬過這一劫!”
正對著安筱暖樓下的病房,房門虛掩著,隱約還能聽到你面交談的聲音。
安筱暖卻根本在一不到這些細(xì)節(jié),橫沖直撞的沖了進去。
房間里的人目光紛紛投射過來,讓她猛地頓住腳步。
周倩婭也在,在她旁邊,還有一個六十多歲,滿頭銀發(fā)的女人。
白發(fā)女人眼睛上是一架黑框眼鏡,眼睛兩側(cè)金色的鏈子垂下來,讓整個人顯得更加嚴(yán)肅刻板。
一身真絲唐裝,通身都是黑色,再無任何點綴。
要不是房間里還有其他人一同看過來,安筱暖簡直要懷疑,她是不是看到了一幅遺像。
顧慕白眉頭蹙了蹙,微瞇著鳳眸不動聲色的看著安筱暖,似是有話要說,動了動唇,記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周倩婭趕緊迎上來:“安小姐,你來了?!?br/>
“咳~”
銀發(fā)女人干咳一聲,看了周倩婭一眼。
周倩婭難得表現(xiàn)出局促不安的一面,尷尬笑笑:“雯姨,安小姐第一次過來,您就不能給人家留個好印象嗎?!?br/>
齊雯雙眼x光射線一般,上下打量安筱暖一通:“反正也進不了顧家的門,有沒有好臉色有什么關(guān)系。”
安筱暖看看銀發(fā)女人,又看看顧慕白,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但也猜個大概。
有些不自然的走過來:“我來看大叔。”
冷哼一聲,齊雯跟沒聽到似的,轉(zhuǎn)頭看向顧慕白,嘲諷道:“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小家子氣上不了臺面,你的品味什么時候這么差了?!?br/>
安筱暖有些不安的扭著一角,想要解釋,卻又無從說起,只能尷尬的站在那。
“媽!”顧慕白皺著眉看了齊雯一眼。
齊雯臉上表情有一絲詭異,隱約有怒氣盤旋,“你就是要為了這個女人跟我翻臉嗎!”
“我們早就翻臉了,有沒有安筱暖都一樣,你又何必遷怒!”
“無論如何這個女人都進不了顧家的門,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來,我們顧家丟不起這個人!”
“你說夠了沒有,不想待就回去,沒有人請你過來!”
“慕白!雯姨!”周倩婭夾在中間無比為難。
齊雯吵夠了,瞪了安筱暖一眼:“說吧,離開我兒子,你要多少錢!”
捶在袖筒里的手有些抖,慘白的小臉勉強笑笑:“阿姨,我……”
“開價吧,只要你說的出,顧家就拿得出,這是你能從顧家撈到好處的唯一機會,錯過了,你可就一毛也拿不到了?!?br/>
安筱暖想要解釋,忽然被顧慕白打斷。
“說吧,多少錢?!?br/>
安筱暖愕然的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呼吸都忘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說,給多少錢,你會離開我。”
鳳眸瞇了瞇,墨色深瞳中是讓人讀不懂的神色。
自嘲笑笑,安筱暖向后退了半步,“那顧總打算給多少呢?!?br/>
他們之間,真的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嗎,他非要用這種方式侮辱她嗎。
顧慕白沒有回答,而是看了看齊雯:“你打算給多少?”
“一千萬。”
脊背筆挺,坐姿標(biāo)準(zhǔn)的就跟教科書上一樣,這個女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種讓人無法忤逆的威嚴(yán)。
安筱暖笑笑,忽然抬頭,冷笑:“既然已經(jīng)明碼標(biāo)價了,我也不拐彎子,五千萬,少一分都不行。”
“你……”
齊雯臉一黑:“你別得寸進尺!”
“到底是誰得寸進尺,我今天心情好,要的不多,你們要是不同意,我大可以獅子大開口,就看你們吃不吃得消了。我的脾氣顧總最清楚不過,可不是那么好講道理的?!?br/>
瘦小的身體,脊背繃得緊緊的,倔強的眼睛緊緊盯著顧慕白,逼視他得目光,仿佛要洞穿一樣。
“的確應(yīng)該獅子大開口,至少也得兩個億才對得起她在我身邊陪了這么久?!?br/>
還沒從安筱暖帶給她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齊雯簡直要被自己的兒子氣死:“你到底是幫誰說話!”
“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行,老六,你有種,那就看看到底誰笑到最后!”
齊雯氣呼呼的摔門離開,路過安筱暖的時候,眼睛淬著毒一般,狠狠瞪了她一眼。
安筱暖渾身冰透,心里千瘡百孔痛到無法呼吸,再凌厲的目光也刺傷不了她分毫。
她想離開這,想離開男人困住她的地獄,可是雙腿卻跟灌了鉛一樣,半點也邁不動。
房間里長久的靜默終于是被男人打破:“你……怎么來了?!?br/>
“是啊,我不應(yīng)該來,打擾了顧總一家人敘舊,我很抱歉?!?br/>
比紙還白的臉上滿是絕望神情。
顧慕白心里一動,想要沖過去把女孩摟在懷里,猛地想起他和安筱暖現(xiàn)在的緊張關(guān)系,只能作罷。
“剛剛的事……”
“不用解釋了,我知道。我今天來只是想和你談?wù)勲x婚的事。如果顧總方便,就給個準(zhǔn)確答復(fù)吧。”安筱暖笑笑:“還有,謝謝你剛才為我爭取的兩個億,我就笑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