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蘇杏璇妥協(xié)了,她還是給爹娘提出一條奇怪的相親規(guī)則——局兩勝。
這可新鮮了,蘇茂以為只有賭坊才有這樣出挑的規(guī)則,相親就是一個個人仔細看唄,怎么還要斗一斗牌技???
蘇杏璇搖搖頭,對蘇茂說:“不不,爹,女兒指的不是和人家賭一把牌,而是以條評價一個人,若他兩條合格,就算他本次相親暫時通關(guān),可以進行下一步接觸,可如果他下一次的表現(xiàn)中又是局兩勝,那這個人既是女兒的真命天。您也可以理解為四局賭輸贏,少一局通不過都算不合格的對象?!?br/>
“哦,這么個局兩勝啊,璇兒你實在是調(diào)皮了,可仔細想一想,這未嘗不是一個簡單有效的好辦法?!碧K茂不禁對女兒挑起了大拇指,他哪里知道,蘇杏璇壓根就沒打算讓一個人過關(guān)。
晚上,蘇茂和夫人對坐在窗前,一邊鑒著今年新進的新鮮枸杞,一邊談?wù)撝畠旱南嘤H大事。
蘇夫人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哎呦,老爺,璇兒這次相親還要不要帶上蘇戴安這孩啊。你說上次璇兒在結(jié)婚頭一個月突然就……讓人家多難堪啊,現(xiàn)在馬上又要整理行囊重新開張,她姑母會不會不樂意???”
“是啊,我怎把戴安給忘了,哎,夫人提醒的是,本來璇兒就是要和戴安成親的,他們才是天生一對,璇兒何必再去相親?”
想到這,蘇茂竟是心花怒放,就好像一只肥鹿躍然眼前,連捕獸的夾都省了,可很快他又泄氣了:“問題是我妹妹蘇嬋還能答應(yīng)這門親事么?不錯,璇兒是死而復(fù)生,可這對于她家來說卻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未婚先亡,又變戲法似的復(fù)生了,這叫她如何跟外人解釋嘛?!”
蘇夫人依舊不僅不滿地回答道:“那有什么?死而復(fù)生是喜兆,咱家小姑亦是新寡,難道她自己的情況說出去就很好聽么?再說了,她家做的正是藥材運輸買賣,和咱們結(jié)親那真是再合適也不過了,咱們茂芝堂的運費不但可以節(jié)省大半,將來戴安也可以幫老爺你料理一些事情,兩全其美??!”
蘇茂吧唧一下嘴里的茶,覺得是那個滋味。
……
第二日早晨的餐桌上,蘇茂就對女兒提起了她表哥蘇戴安。
由于才穿越過來沒多久,蘇杏璇對這個名字還十分陌生,她甚至不知道蘇戴安長得什么樣,和以前的蘇小姐有什么聯(lián)系。所以蘇杏璇對爹爹的話題表現(xiàn)得支支吾吾,無從下嘴,弄得蘇茂以為她在顧忌自己先前的輕生行為。
“沒關(guān)系的孩,戴安是你的表哥,蘇嬋是你的親姑媽啊,人都說姑表親,親上親,他們是不會在意你的過往的。另外,先前那件事影響也不算大,戴安聘禮還沒來得及下呢,結(jié)婚的消息也沒有多的人知曉,也就是咱們兩家和一些長輩罷了,放心吧,到時候不會令你難堪!”
蘇杏璇心里盤算了一下,對蘇茂道:“好吧,不管他是誰,我也不會給他任何優(yōu)待,表哥也不例外,他照樣要通過我的題目?!?br/>
蘇茂哈哈一笑:“哈哈,那有何難?戴安雖不能說富五車,但從小就在外場上久煉,這待人處事的問嘛,他還是有一些的。而且你姑母也沒少接觸藥材,這方面戴安也耳濡目染了不少。你不一定能問住他的!呵呵!”
蘇杏璇狡黠地一笑道:“那走著瞧!”
午后新雨,院落里散發(fā)著泥土的清新氣息。兩只墨底黃蝶翩躚地在牡丹花富麗雍容的層瓣兒上打滾交尾,蘇杏璇“嘿”了一聲,心想若是思春,所見的一切便都是充滿了春色。
“還是想想問什么問題給人家吧?!碧K杏璇如是想著。
其實問什么已經(jīng)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問倒表哥,叫他知難而退。
丫鬟思妍看透了小姐心事,她不懷好意地笑著問:“小姐在設(shè)計那盤局么,打算給新姑爺一個下馬威?”
“哦?”蘇杏璇回頭瞥了一眼思妍:“死丫頭,你怎么好像我肚里的蛔蟲?”
“蛔蟲?”思妍聽不懂這么“深奧”的現(xiàn)代詞匯。
蘇杏璇意識到自己又跳線了,她趕緊解釋道:“蛔蟲,就是長在咱們肚里的蟲,它很壞很狡猾,但又不至于讓人死掉,總之就是一種通過吃不干凈東西而溜進你肚里的蟲,你吃的所有好吃的,它也要分一份走,明白?”
思妍恍然大悟:“哦,小姐這么說我就明白了。小姐說的原來就是醫(yī)書上所說的尸九蟲啊。”
這下輪到蘇杏璇疑惑了:“尸九蟲?怎么聽起來這么恐怖?是冥界的東西么?”
思妍忙擺手道:“哎呀,不是那些東西啦,小姐說的奴婢都渾身起冷戰(zhàn)了。尸九蟲就是道教里所指的那些穢生在五臟六腑內(nèi)的各種蟲形,它們一旦作祟,就可以控制人的心神意志,久而久之,令這個人徹底潰敗消亡?!?br/>
“哦,其實咱們說的可能都是一種東西吧?!?br/>
蘇杏璇繼續(xù)望著窗外,想著明日的相親局。
……
朱門一啟,蘇嬋帶著兒挑著聘禮如約而至,令蘇茂和夫人十分高興,女兒的下半生總算是有著落了。
蘇嬋已是中年婆,甚至連徐娘都談不上,可能是在碼頭指揮自家船運,風(fēng)吹日曬,沒了模樣,但她身后的那位后生,還是讓蘇杏璇眼前一亮。
“人挺帥的??!這就是古代的高富帥吧!”蘇杏璇心中有點小驚喜,但臉上還施著名門閨秀的那一臉矜持。
“給舅舅、舅媽請安!”
說話的這人便是相貌堂堂的蘇戴安,他長得身材高大,長發(fā)飄逸,還喜歡穿一身素服,雖不能說貌似潘安,但至少也可以說是個二號男主角那一類人。
“哦?璇兒妹妹?你,你比以前更可愛了!”
蘇戴安看著自己的眼神讓蘇杏璇很不舒服,不知怎么地,蘇杏璇的陽穴開始一下下地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