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然應聲轉(zhuǎn)首,視線透過窗外落在一對男俊女俏的身影上,就聽顏佳擔憂問她:“這兩該不會也有黑金卡吧。”
“不可能。”
齊司本身不過是個小公司,背靠大樹好乘涼罷了,孟珠那張在她這,齊司頂多擁有和張姨一樣的黑金卡。
“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只是劫胡了本就不該屬于他的東西?!?br/>
齊司人高腿長,此時褪下西裝一身休閑襯衫的模樣,少了嚴肅多了平和,更顯溫柔和煦,站在齊優(yōu)的身側(cè)顯得小姑娘嬌小可人,一身香芋紫的蓬蓬連身裙,膚白貌美,興許是因為生日的原因,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眼角貼著不靈不靈的亮片,一笑璀璨生輝。
“哥哥,這家很難預定的,你怎么那么厲害呀。”
齊司揉了揉她的頭,這幾乎是他下意識的動作,齊優(yōu)會順著他笑的尤為明艷,顯然不是第一次這么親密。
伊然抿了抿唇,手上動作卻是沒停,相機拉近距離咔咔拍了好幾張,為了不被齊司察覺,甚至沒敢明目張膽的看他。
只是心機深沉之人天性必然多疑,齊司心下微動,只覺渾身怪異不已,卻又說不出所以然來。他反應敏銳,即使伊然克制嚴謹,仍然察覺到周圍若有似無的注視,雖說探索而來的視線不到一秒的停留,已然可以激起伊然的注意力。
“不要看他,齊司警覺性很強。”
見顏佳點了點頭,伊然才將相機設置到視頻模式,隨即想到什么“佳佳,你說讓孟珠知曉兩人不是兄妹的關系,會如何?”
她坐在原位,視線甚至沒落在窗外,垂眸送了一口茶進口中,氣定神閑的模樣更顯貌美。
顏佳怔了一瞬,隨即思考了一秒,未語先笑“那這兩人的親密關系,是個人都該懷疑了?!痹捖漕D了頓,又道“可是齊司有辦法瞞天過海,我們很難找到直接證明兩人關系的證據(jù)?!?br/>
伊然杏眸微掀,纖長的睫毛下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帶著南方姑娘特有的軟糯語調(diào)徐徐道來“辦法倒是有一個,到時候你有辦法送去軍區(qū)醫(yī)院嗎?”
顏佳擺了擺手“這都不叫事好吧,我直接讓爺爺出馬。”
“哦~那好。”只是語調(diào)微挑,便添了難言的風情萬種。
伊然當即起身,拉開房門,恰好與那服務師四目相對,抬手招了招。
“二位…”
“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忙,不知方不方便?!?br/>
那服務員愣了一瞬,伊然已經(jīng)附耳湊近,她是低估了自己嗓音先天的優(yōu)越性,刻意放柔后帶來的酥麻感令人心下發(fā)癢,一時什么話都說不出口,只顧著點頭答應,等到了經(jīng)理辦公室推開房門,都有些渾渾噩噩的找不著北。
說明事情后,經(jīng)理便告知她去一號包廂,老板過來了。
服務師頓時有些忐忑,可想到是二號包廂的客人要求,膽子又大了一點。
一號包廂與二號間隔了一個過道,根本沒有碰見的機會,服務師敲門時,禁不住深吸口氣。
“進。”
言簡意賅。
“老板?!?br/>
“娜娜有事?”
能被老板記住名字,的確是件令人受寵若驚的事情,娜娜點了點頭,不卑不亢徐徐道來 “老板,二號包廂的客人說她有個不情之請,讓我來問問你,可不可以同意她的做法,讓我們祥瑞齋的人配合她。”
男人吃飯的動作微頓,一身高定西裝剪裁得體,雙眸睿智精明,氣場內(nèi)斂強硬,聞聲挑了挑眉,看向桌對面的少年“二號包廂…”頓了頓,隨即挑眉道 “你說給他聽吧,他愿意就允了。”
隨著這話才落,那少年已經(jīng)側(cè)過頭來,一雙桃花眼攝人心魂,偏偏神色過于低沉,有種不怒自威的震懾感。
老板已經(jīng)是個俊美多金的男人了,可這少年依然有令人驚艷的精致感。
娜娜禮貌垂首,抑制注視的沖動,就聽男音淡淡道“說說看?!?br/>
“她說她看中了一樓大廳的一位先生,想…”說到這,娜娜有些說不出口,畢竟以她的審美看來,那位客人的美貌根本不需要這種多此一舉的方式吸引人注意力才對。
“說完?!?br/>
“她說她想假裝服務員,近距離看看,要個電話什么的…”
“沒病?”
娜娜一時語塞,沒敢接話,就見少年擺了擺手“行了,給她工作服再配合她演出?!?br/>
顧辭萬萬沒想到,這句話不過幾分鐘就能讓他就地打臉打的啪啪作響。
當然,這是后話。
別說他了,就是顏佳都有殺雞焉用牛刀之感。
娜娜當下向經(jīng)理說明情況,大致選了套與伊然身材相近的旗袍,備好了鞋便帶著伊然去了員工更衣室,在一群小姑娘好奇的視線中,伊然從容點頭算是招呼。
而這一切,齊司等人渾然不覺。
預定的飯菜只需報個電話號碼就可以了,人一來立馬上菜,上到一半,服務員歉意開口說她胃痛,臉都白了,請求換一個人來接她的工作。
齊優(yōu)眉頭微皺“不舒服上什么班,高高興興來吃飯你說不舒服,很壞人心情知不知道?!?br/>
“優(yōu)優(yōu)…”
齊優(yōu)頓時閉嘴,委屈的瞪了齊司一眼,就見男人宛若春風般的笑臉含著一絲關切“你沒事吧,需要叫醫(yī)生嗎?”
服務員搖了搖頭,齊司便同意了她的要求,小跑退下。
“哥哥,你是不是不疼優(yōu)優(yōu)了…”
齊司無奈笑道“說什么呢,咱們退一步海闊天空,她也會感激你的,優(yōu)優(yōu)生日,不要讓人背后議論?!?br/>
講道理這方面,齊優(yōu)是絕對說不過齊司的。
況且她比誰都清楚自家哥哥溫柔偽裝下的強勢霸道。
“別不高興了,過兩天的慈善拍賣會,幫你拍下一件紫羅蘭水晶項鏈當賠禮好嗎?”
齊優(yōu)眼一亮“真的嗎?”
兩人的氛圍實在是太溫馨,破壞起來都有罪。
只是向來已上菜速度迅速的祥瑞齋,這次的間隔時間久了點,齊優(yōu)的耐心也快消失殆盡了,才見人踩著不疾不徐的步伐緩緩走來,明明托盤中裝著菜品,她卻好像攜帶珠寶上臺展覽一般。
伊然選的時間很好,早前在此的兩桌客人已經(jīng)離開,沒人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
唯有齊優(yōu),一雙眼緊盯著她由遠及近的身影,瘋狂在腦中搜尋著記憶。
氣氛有瞬間的凝滯。
與此同時,位于一號包廂的兩人正不緊不慢的說著話,雖然大多時候都是顧宸說,顧辭聽,前者也怡然自得。
顧宸抬眸瞅了顧辭一眼,語氣不咸不淡“你這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持續(xù)幾天了,怎么著還不能恢復?”
顧辭不理他,自顧自的吃著東西,腦子里什么都沒想,晃動的就那一張臉。
顧宸也不生氣,視線下移落在窗外,難得瞳孔微縮,露出一抹興味的笑意。
“那個女人就是二號包廂的客人,這個身材確實不錯,就是眼光一般,看上齊司,一個靠女人發(fā)家的窩囊廢,偏偏還心機不純,妄自尊大?!?br/>
他點評的極為犀利,顧辭被齊司二字吸引,認同點頭,他雖沒見過這個人,卻也因為伊然的原因特地去了解過,雖不知她為何會牽扯進孟氏的紛爭中,但同仇敵愾是戀人最基本準則,只是這女人拿他當外人,什么都不會告訴他,也不需要他的幫忙。
想到此更煩了些,視線跟著落在樓下,手中的筷子瞬間掉在桌上,‘騰’的一下起身,桃花眼瞪的跟銅鈴似的。
“然然…!”
“認識?”
他當然認識了,就單單一個背影沒露臉,他都能憑著記憶中她的移動軌跡,天鵝頸彎曲幅度,
,以及那與眾人永遠不相容的氛圍感,切實與記憶重疊。
畢竟這個背影他前不久才真實擁入懷中,午夜夢回翻來覆去惦記,怎么可能認不出!
“你會不認識你的老婆嗎?”
“我沒老婆。”話落輕笑一聲“你也沒有。”
惹來顧辭狠狠的瞪眼。
到底是怕把他惹急了自己討不著好,顧宸這才收斂神色,輕聲問他“這就是伊然了?!?br/>
顧辭眉頭緊皺,少年桀驁難遜的氣質(zhì)頃刻間表露無疑“你查她?”
明明是多情的眸子,偏偏去狼般銳利。
顧宸笑了笑“這倒沒有,只是你睡著老喊,我想不知道都難?!痹捖渥呓诵?,站在顧辭身側(cè)“你的心上人移情別戀了嗎?”
顧辭搖了搖頭,思緒一轉(zhuǎn),他是何其聰明的人,當下便猜到伊然想做什么“她要這兩人的DNA堅定資料?!?br/>
不得不說,顧辭在某種程度而言很了解伊然,可這種了解與他看見當前的情景能否保持鎮(zhèn)定毫無關系。
“小叔,想辦法收購齊氏吧?!?br/>
顧宸挑了挑眉“哪有那么輕易,萬一孟氏插手,會很難?!?br/>
“孟氏不會插手,就算插手我也要做到?!?br/>
那一瞬間,顧宸在少年的眼中看到了在所不惜的堅定。
對此伊然并不清楚。
她的發(fā)育過好,導致寬松的旗袍穿在她身上反而顯得越發(fā)勾人,清純與性感兼容,很難不吸引人的視線。
由此一來,即使隔的那么遠,齊優(yōu)也要,一眼便發(fā)現(xiàn)了,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這會更加深沉。
“是你!”
齊優(yōu)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再次看見眼前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