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法言喻的疼痛之感傳來,妖帝自問對抗擊打能力從無懈怠,所以對于疼痛一事的忍耐度也遠超常人,此時卻也不由感到一陣頭皮發(fā)麻。
那種疼痛不似噬骨剝皮,卻更猶勝之,根本感受不到疼痛起于何處,只能清楚的意識也逐漸變得衰弱起來。
“給我破滾!”
妖帝怒吼一聲,眼前因為疼痛出現(xiàn)的錯覺轉瞬消失。
妖帝后退數(shù)里,擦出嘴角的鮮血,看向蘇夜。
忽然發(fā)現(xiàn)蘇夜此刻有些不對勁,氣息忽強忽弱。
“這就到時間了?”
嘲諷的聲音在妖帝耳邊響起,未等他有所動作,蘇夜驟然從空中落下,砸在法陣中,在蘇夜落下的時候,從他身上飛出一枚金色的文字,在空中化為湮滅。
躺在法陣中,蘇夜從縫隙中,看見妖帝來到他面前,似乎在打量著什么。
“果然是文圣的轉世,沒想到這種東西都被你弄出來了,可喚回前世身是有時間限制的?!?br/>
以文圣的性格,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任人宰割,妖帝手中出現(xiàn)一把碧綠長劍,對準蘇夜刺了進去。
忽然,一聲慘叫聲響起,蘇夜勐的坐氣,看向妖帝,臉色劇變。
“你覺得你能殺我?”
“切,現(xiàn)在的你早已經(jīng)不配了?”
妖帝不屑的笑了笑,準備終結蘇夜的生命,見到蘇夜不斷丟出護身法寶,被他一一破碎。
忽然蘇夜祭出一枚金色文字,二人都愣住了,蘇夜默念著,妖帝想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衍帝,我又回來了?!?br/>
蘇夜抓住來不及撤退的妖帝,摁住腦袋,撞在法陣遺跡上,整個遺跡被妖帝的臉夷為平地。
掙脫出束縛,妖帝化作電光消失。
“可惡,林淵身上到底有多少文字?!?br/>
一天后。
妖帝面色難看的望著身前的青光,這一天內(nèi)任何手段都被林淵破解,他們二人互相追殺。
現(xiàn)在林淵力量消失,又輪到他反殺了。
“蘇夜,你已經(jīng)沒有信物了,死吧?!?br/>
蘇夜往前跑著,心里也急,這妖帝他現(xiàn)在奈何不了他,他也奈何不了自己,所謂的文圣力量,只不過是他瞎編的。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擋在蘇夜面前,“想殺我?guī)熜郑忍み^我的尸體。”
“又來一個送死的!”
“死你妹啊?!?br/>
看到仲夏,蘇夜心生一計,笑道:“仲夏,圣文還有沒,來點?!?br/>
仲夏疑惑的把圣文給蘇夜。
妖帝看到這一幕,心態(tài)炸了。
趁文圣力量還未出現(xiàn),妖帝手一揮,蘇夜帶著仲夏被白光籠罩,消失在小天地中,再打下去他的小天地就沒救了
看著二人消失的地方,妖帝感覺有點奇怪,但是很快就打消了疑問,記憶中文圣就喜歡玩這種把戲,他前世也收集了不少。
另一邊,蘇夜看著夕陽落下,發(fā)現(xiàn)手中的圣文。
“可惜了,作用只是凝聚文氣。”
血色的世界中,蘇夜看著那被重重封閉的山峰,腦回路開始變得清奇:該不會白仁就這樣被奪舍了,遺產(chǎn)就歸他了?
“師兄,為什么妖帝會被圣文嚇跑?。 ?br/>
仲夏有些好奇,這種圣文是很久之前,他還小的時候,他先生搗鼓出來的,除了凝聚文氣速度外就沒什么效果了。
“這是個秘密?!?br/>
“仲夏,你知道這是在哪嗎?好像不在大夏境內(nèi)了?!?br/>
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身邊的樹木散發(fā)著微弱的靈氣,這是在靈氣濃郁的地方日積月累才會形成的。
“應該是十萬大山,這里離妖國沒多遠。”
這樣啊,蘇夜想了想算了,十萬大山確實有部分延伸到了大夏境內(nèi)。
“師兄,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br/>
“嗯,再等等看?!?br/>
看著那成型的氣運之子,蘇夜皺著眉頭。
“我應該做點什么!”
……
“該死的草帝!”
妖帝眼神冰冷的出現(xiàn)在房間中,如果說蘇夜手中的圣文是真的,那代表著蘇夜是有備而來,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他自以為的。
一拍腰間,一枚令牌浮現(xiàn)!
“白狐,我要知道大夏境內(nèi)林淵的所有信息,包括人脈?!?br/>
妖國某地,正在打瞌睡的妖族突然醒來,看著妖帝發(fā)過來的訊息,瞬間清醒。
“都別睡了,來活了,調(diào)查個人,把蘇這人老底都翻出來?!?br/>
冬眠的妖族陸續(xù)清醒,這可是個大任務。
看到白狐的回復,妖帝冷哼一聲,要的報酬可真多,普通修士都不一定拿得出來,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雖然妖帝不差錢,可平白無故被宰,還是有些惱火。
“白狐么,等本帝忙完這一切,你們的主人該回來了?!?br/>
因為文圣的出現(xiàn),妖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妖帝眼中閃爍著光芒,他對于文圣把他還活著告知天下感到棘手,可更棘手的不是這,而是文圣對他威脅太大了。
被一位存活了不知多久的仇人惦記,可不是一件好事。
“看來我得加快速度了?!?br/>
“他說絕對不會離開呢,那廢物肯定會使用喚回前世,不過……”妖帝邪魅一笑,前世的福澤可不會一直都有。
“白狐,把信息整理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br/>
等候了許久的白狐看到妖帝的回信,松了口氣,他還以為妖帝看到他索要這么大一筆靈石,后悔了,現(xiàn)在他兒子上私塾的靈石夠了。
“兄弟萌,開造?!?br/>
這些白狐妖族的人立馬行動起來!
角落中,大夏臥底茫然的看了看自己,他好不容易穩(wěn)定下來,看來又有暴露的風險了。
他要不立馬跑路,然后把這一切告訴林家,反正臥底在這也不是人干的活。
“白月,你還愣著干嘛,準備賺錢了,你不是說要把你死去八個姐妹報仇,這樣發(fā)呆的話是沒有結果的?!?br/>
“族長,我們真的要對大夏上層家族出手嗎?現(xiàn)在我們可不是以前的……?!?br/>
白狐看了一眼這族人,這已經(jīng)被嚇破膽了啊。
“白月,你要知道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賺錢嘛不丟人。”
洞府中,看著白狐的回復,妖帝眼神冰冷,十天內(nèi),妖族情報員在沒有他的領導后越來越廢物了,想當年他出馬一天必達。
……
“世子,你還記得私塾先生嗎?聽說他考上舉人時就瘋了?!?br/>
“世子,你知不知道劉汐,其實非常依賴你?!?br/>
“蘇夜……”
夢中有個人一直在述說著往事,就像要把失去的一切都重新找回來。
幽靜的山林中,冷風吹過。引起樹葉發(fā)出鬼哭狼嚎的聲音,一雙雙碧綠的童孔亮起,又逐漸遠離。
一絲暖意融入蘇夜體內(nèi),是從蘇夜頭上而來。
夢境中,一個身影回過頭,臉上掛著笑容,大大咧咧的拉著蘇夜的手,哼著歌,調(diào)子很熟悉,是蘇夜年幼時教她唱的歌。
“世子,你怎么還不醒來?!?br/>
良久,蘇夜下意識摸著影子的頭道:“我不是一直清醒的?!?br/>
“噗呲,你又犯傻了?!庇白有χ?,給了蘇夜一個白眼。
“世子,你真像個傻子?!庇白佣⒅K夜。
蘇夜沉默不語,怎么有種尷尬的感覺浮現(xiàn)了。
“餓了嗎,吃點?!?br/>
影子茫然的看著蘇夜丟過來的血色結晶,她記得這是某種血祭后的產(chǎn)物,沒想到被蘇夜給了她。
“這是哪里來的。”
“這玩意,沒什么特別的作用,就是能幫人壯大魂……?!碧K夜一愣,為什么他會知道這些,
聽見蘇夜的話,影子先是一怔,然后抓住蘇夜的衣領,有些憤怒:“就為了這玩意你就去做這么危險的事,你還要不要命了?!?br/>
蘇夜把影子摟緊,輕聲說道:“不這樣的話,你還怎么醒來?!?br/>
影子把陰陽果捧在手中,絕美的臉上,看不出喜悅,只是呆呆的看著蘇夜,喃喃自語道:“除了不能生個大胖小子以外,我一直在世子身邊呢?!?br/>
“世子!”
蘇夜“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只是拍著影子的頭,像是在揮手。
影子突然抬起頭,低喃道:“世子下雪了?!?br/>
“嗯,下雪了。”
“我們回家吧?”
“好?!?br/>
……
蘇府中,王妃正黑著臉看著泉伯,蘇夜又不知道跑哪去了,要知道這臭小子可是有前科的,上一次就差點把自己小命葬送了。
現(xiàn)在倒好,居然又消失了,她這把老骨頭可經(jīng)不起再大殺四方。
“王妃,我這不是想幫蘇夜把祝研搶回來嗎?你都不幫蘇夜的,這孩子受得了相思之苦嗎?”
王妃也沒辦法,氣的手中茶都想砸出去,好在劉汐拉著,安慰著她。
“對了,王妃,你知道我在看到了什么嘛?你們都說蘇夜愛得深沉,那是湖弄人,我可看到蘇夜到了白馬書院,都不帶正眼看的。”
“王妃,要不我們把白馬書院給拆了吧,這分明就是他們亂點鴛鴦譜,想強行壞好事。”
王妃疑惑的看著劉汐,這放十年前她倒是相信,現(xiàn)在鬼都不信何況是她。
“這是真的嗎?”
劉汐雖然有些幽怨,但還是點頭,看到劉汐的表情,蘇夫人眼睛一亮,自家傻大兒不是個傻子??!
“等蘇夜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他,不把他腿打斷,消不了氣?!?br/>
泉伯瞅了一眼蘇夫人的表情,滴咕道:“那你倒是把笑容收起來說話,太假了?!?br/>
一個時辰后!
王妃和劉汐坐在湖心亭,這個時候的長安在昨夜下了場雪,簾子蓋住的亭中,燒的正旺的火爐吐著火舌。
“王妃,沒關系的!”
王妃看著劉汐,苦了她了,劉汐的性子外冷內(nèi)熱,來到王府后一直壓著性子,學做大家閨秀,現(xiàn)在她說不要會蘇夜和小若,再加上凌清秋。
噼里啪啦的聲音中,劉汐挑了挑火爐中的木炭,扯開一角垂簾,讓冷風吹散悶熱。
“王妃,我給您溫壺酒吧?!?br/>
“好?!?br/>
火爐上的銅盆中,水已經(jīng)沸騰,劉汐笑到:“夫人你沒必要擔心的,反正我是正宮嘛?!?br/>
溫熱的酒入喉,劉汐望著湖面的冰,有些心神不寧,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fā)生了。
葉府!
門房打開門,正清掃著積雪,忽然看到兩個“雪人”從天而降。
定睛一看,頭頂著雪花的二人,一位是自家世子,一位是小若姑娘。
“世子,你怎么回來了,我去通知王妃?!?br/>
“不用了,陳伯,大冷天的,你回去烤火吧?!碧K夜說著,手指著空地上的積雪,頓時狂風起,把積雪卷在一起,形成一個雪人,隱約覺得和小若有一分神似后,才收手。
跨入大門后,大喊道:“娘親,你看回來了?!?br/>
泉伯聽到聲音,連忙出來,看到蘇夜心疼的抓著他的手,“你看你,又瘦了,回來就好,回來就……”泉伯說著,忽然看到跟著進來的小若,呆住了。
小若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小若不是已經(jīng)……這是準備要干嘛?她真的是小若嗎?
“大雪天的先進屋吧?!?br/>
“是啊是啊。”
泉伯小聲詢問道:“世子,你怎么會和小若在一塊,怎么回事,和泉伯說說,這可不是小事啊?!?br/>
影子看著泉伯,欣慰的時候眉眼間又流露出一絲哀傷。
“泉伯,不用擔心,回家而已。”
“和小若?”
泉伯坐不住了,連忙通知王妃。
一炷香后!
“娘親,我決定了,我要和小若成親?!?br/>
王妃看著小若,正準備開口,忽然像是傀儡一般,露出了笑容。
“夜兒,婚姻不是兒戲,等你爹回來了,再商量商量?!?br/>
小若也不意外,畢竟這只是世子久違的夢境!
蘇夜坐在一旁,看著端茶上來的侍女,便收回了目光道:“回家了,真安心啊!”
下一刻,蘇夜沉默了,眼前的一切像是一面鏡子,啪的一聲,碎裂了。
他睜開眼睛,看見瘋狂搖晃他的仲夏。
“怎么了?”
“師兄,這種時候你怎么還睡得著??!”
蘇夜一愣,睡著,夢?
他仔細回憶,夢中的一切飛快的從記憶中消散,只留下一個名字,也快要忘記。
“養(yǎng)好精神才能想出對策?!碧K夜頭也不抬的說著,忽然道:“對了仲夏,你知不道蘇夜這個名字?!?br/>
仲夏搖了搖頭,他哪里知道,而且這個名字一聽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
蘇夜點點頭。
好久沒做夢了,居然夢見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是心血來潮的預知夢么?
模湖的記憶中,他依稀記得還有一個影子,對他說,夢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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