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小后媽登臺這日。
謝臻深夜閑來無事,為免飽暖思那啥,也找了幾本古典來附庸風(fēng)雅,多讀點書,文化修養(yǎng)漸漸地上去了,好在精神層面可以吸引小后媽。
可她生就了一個現(xiàn)代的奔放性格,對于古時候那些繁文縟節(jié),不來電。覺得拘得慌。于是改看網(wǎng)絡(luò)連載。聽說最近某網(wǎng)站最紅的文是神棍系列?主角專門給人看相算命。怎么紅的?麻衣相術(shù)由來已久。篤信的人不少。你還別說,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還真有好命的面相那一說。
比如程穎,一看就是主角臉。
所以謝臻抱著極致輕松的心態(tài)前往音樂院舉辦決賽的現(xiàn)場。
樊勝也去吃瓜,和謝臻并排走的時候,一副哥倫布發(fā)現(xiàn)新大陸的表情看住謝臻說:“成啊,母豬都會上樹了呢。”
謝臻皺皺眉頭:“什么?”
“我說你啊,終于舍得拾掇拾掇自己了?!狈畡贁倲偸?,“快說,這香香的是啥,我挺感興趣的?!?br/>
哦。謝臻這才反應(yīng)過來。
此刻,她臉上確實散發(fā)出一陣陣香油氣。
謝臻摸了一摸自己的臉,唇角帶上一個不自覺的微笑。
昨晚兩人買完衣服回了宿舍,小后媽半夜來敲門。
樊勝不在,將穿著睡衣的小后媽迎進來以后,謝臻心內(nèi)難免小鹿亂撞。
私下里大膽猜測:莫非,這孩子回來思前想后,覺得自己已經(jīng)彎了?所以來和她親親抱抱?謝臻覺得,越是到了關(guān)鍵時刻,越是要沉得住氣,不能打草驚蛇,免得到嘴的鴨子又忒愣一聲飛了…
屋子里的沉默持續(xù)了大概兩分鐘,到底謝臻憋不住了。娘的,小后媽這個人,脫線起來很脫線,可是沉穩(wěn)起來,又太沉穩(wěn)了吧?拉拉程穎的衣袖:“小媽。你找我?”
“嗯。”程穎抬起微微泛紅的臉。
謝臻心里嘭地炸出一朵大煙花,咳嗽一聲,就要上手,一雙爪子堪堪搭在小后媽的香肩上。
輪到程穎一愣:“你干嘛?”
謝臻:“…”你說呢。
小后媽嫌棄地推開她的手,從睡衣口袋里掏出來一盒藥膏狀的玩意兒,紫色的盒子,遞到謝臻眼前:“這是我姐姐人肉背回來的。對于傷口愈合很有好處?!?br/>
“送給我?”謝臻受寵若驚。講真,這好像是第一次有家人以外的人送她禮物…啊不對,上次小媽還送了一個小蛋糕!
平時,大家都知道大小姐衣食無缺,且有富余,都來她跟前蹭吃蹭喝蹭ifi,美其名曰,“把你們家從老百姓身上搜刮的民脂民膏再蹭回來?!彼灾x臻相當(dāng)寂寞。哪怕是大小姐生日,也都是她請人吃飯,來的損友們兩手空空,血盆大口一張就甩得一手好鍋:“陪伴就是最好的禮物。”
陪伴你大爺啊,哪怕送張大頭貼也是一份心意啊是不是。
看看,小后媽多么通透,敏感地察覺到她的需要,就巴巴兒地把藥膏送來了。
謝臻開心地接過來:“謝謝小媽?!?br/>
“別叫小媽?!背谭f還是皺了皺眉頭,“快點好,別為了我的原因,把大好的機會錯失了?!?br/>
“不會!”謝臻信心滿滿。
如果程穎去了那家公司,她必須去保駕護航啊。不過當(dāng)晚還是挺遺憾的,小后媽沒有認識到自己必彎的事實,很清醒地回自己宿舍去了。
大約回去之后休息得不錯,此刻臺上的她精神狀態(tài)十分飽滿,晶瑩的大眼睛熠熠生輝。
她要開始唱了。謝臻很激動。
開口竟然是劉甜甜吩咐的夾雜英文的日語歌曲《deliciousay》。
原來是倉木麻衣小姐姐,謝臻喜歡的呀。
小后媽就是生來自帶助攻buff的那種美人。和復(fù)賽那日的情形相仿,她登臺前的兩位選手唱的都是壯懷激烈的歌曲,張力太強,舞臺差點給撐破。到了程穎這里,頭一點一點地唱清甜之中帶點點慵懶風(fēng)的少女曲目。無疑又可以當(dāng)作洗耳朵的神曲……
謝臻知道,小后媽沒有懸念了。
因為唱到后半首,有一大半的觀眾都自發(fā)為她打起拍子來。
樊勝還蹭過來說:“喂,你別說,這個和你搭床睡的學(xué)姐,先前看著挺嚴肅,這么一唱甜曲,原來是個小甜甜嘛?!?br/>
滿意。謝臻很滿意。對于樊勝說的每一個字,都很滿意。笑哈哈摟過舍友的小肩膀,朝臺上的小后媽使眼色。她拼命擠在舞臺下方觀眾席的側(cè)翼,因為身量較高的原因,有些類似于鶴立雞群這么一種狀態(tài),小媽大概覺察到她灼熱的視線,垂下目光,也看見她了,但臉上卻沒有什么表情,只是朝評審席深深鞠了一躬。
你叫謝臻如何不愛她?
只見小媽鞠躬的時候,一只手輕輕扶著胸前的領(lǐng)口。這樣一個臺風(fēng)靈巧的小姑娘,卻又在這種細節(jié)上這么謹慎得體。簡直不能更心水。
目送她去了后臺,謝臻斜睨著眼去看第一排各位評委的打分,娘誒,原來自己一時不察,竟然晚節(jié)不保地喜歡上一個瑪麗蘇小姑娘?
怎么清一色的9.8分、9.9分?等等,還有個10.0分?謝臻有點想吐槽,敢情這位仁兄不知道最高分和最低分都是要被摘掉的嘛?
算了,謝臻忍不了了,她要搶在所有人前面和小后媽道喜。于是丟下了舍友,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后臺,找到小媽,微微笑著說:“恭喜恭喜!”
小后媽這時卻又傲嬌起來,一邊用鏡前的化妝棉沾了卸妝油輕輕卸掉眼睛上的眼影,一邊淡淡問:“喜從何來?”
“你分數(shù)很高誒,學(xué)姐。不出意外應(yīng)該排第一?!敝x臻樂呵呵的。全然沒察覺小媽情緒不對。
“哦。”程穎淡淡的。
見她答了一個字就不說了,謝臻有點懵:“初戰(zhàn)告捷,學(xué)姐難道不高興?”
“高興啊?!比齻€字。
又沒有了。
誒?謝臻的心情好比猥褻了藏獒,悶悶不樂問:“你在生我氣?我又是哪里得罪了你?”
程穎坐下笑道:“哪里的話,你怎么會得罪我?!?br/>
“……”謝臻走過來一拍桌子,“小媽,你昨晚還專程送我禮物,怎么今天變個人?”
程穎抬起臉看著她,“你背著你舍友和我講那些話,她知道嗎?”
一個焦雷砸中謝臻的天靈蓋,急得幾乎手舞足蹈在解釋:“我和她不是那種關(guān)系,你不要隨便誤會好不好?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
程穎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那就是你轉(zhuǎn)移目標(biāo)了。昨天我說的話生了效,很好。”
這話頭不對啊,謝臻于是又要強行解釋一波:“小媽,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沒有定性……”說到一半忽然定住。
程穎還在靜靜地等著她說下去。
謝臻突然就放松了。臉上帶上一個高深莫測的笑,淡淡說:“哦,學(xué)姐,你們這化妝間是不是有誰早餐吃的酸辣粉?”
“……酸辣粉?”程穎愣愣的,“并沒有。誰吃那個?!贝_實,好些選手為了登臺好看一點,賽前四小時連水都不喝。
謝臻“嗯?”了一聲:“奇怪,那這里怎么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