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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插絲襪會計 呂青甜不由

    呂青甜不由的哎呀了一聲:“實在抱歉,我給忘了,我現(xiàn)在就給你去做飯,你剛才說什么來著,只吃素面?”

    肖然微微點了點下顎。

    呂青甜趕忙放下手機,慌里慌張的就闖進了廚房。在她看來,餓著誰,都不能餓著自己的上司,尤其是這種可以包庇自己犯錯的上司。

    她的廚藝奇差,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在外面解決了,此時冰箱里空空蕩蕩,差不多彈盡糧絕了,只在中層還凍著幾顆大白菜,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呂青甜盯著白菜,猶豫了半晌,終于還是拿了出來。

    “白菜有了,再來包方便面,不管了,先做好再說,實在不好吃,就給他點一份外賣吧?!彼贿厪拈T后拿出自己當擺設(shè)的圍裙,一邊在心里盤算。

    叮當叮當忙了有十分幾鐘,一份熱氣騰騰的方便面就做好了。

    不過這鍋面,她實在是鼓不起勇氣端出去——面不僅色香味全無,連廚師本人看著都沒食欲。

    “好了?”不知何時,肖然已經(jīng)站在了門口。

    呂青甜趕緊側(cè)身,擋住了肖然的視線:“這一次我給做砸了,我還是給你點外賣吧……”

    “能吃就行?!?br/>
    “不能吃不能吃……”呂青甜擺手。

    肖然沒有理會,徑直繞過了她。

    呂青甜阻攔不急,只能有些尷尬的看著他。

    肖然低了頭,對著這樣一碗清湯寡水,他的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你看,我說不能吃吧。”呂青甜心中七上八下,暗自后悔自己做事顧頭不顧尾,平生第一回生出做飯的心思,就這樣被自己搞砸了,還搞砸在肖然面前。

    不過,她的這腔心思,肖然似乎恍然不知。端起面,他略微嘗了一下,便咽了下去。

    “能吃?!?br/>
    呂青甜愣愣的看著他端著碗,把整碗面都吃了下去。

    直到他吃下最后一口,她才如夢初醒的問:“真的能吃么?”

    肖然看了她一眼:“你做飯,自己不嘗么?”

    呂青甜尷尬的笑了笑:“我自己做飯很難吃的,都是點外買?!?br/>
    “不要妄自菲薄,我覺得你很有做飯的潛力,業(yè)精于勤荒于嬉,以后不許點外賣,晚飯要自己做?!毙と晦D(zhuǎn)身開了水龍頭,開始洗碗。

    “我來我來,放下放下。”呂青甜趕忙伸手想接過碗。讓上司洗碗,她打死都做不到。

    “不用麻煩了?!毙と换厣砣ツ迷钆_上的洗潔精,卻不提防呂青甜就這么直愣愣的撲了過來,一個躲閃不及,兩人在狹小的廚房里胸貼胸的擠到了一起。

    雖然只是輕輕的觸碰,她卻不由自主的渾身麻了一下。肖然身上那股熟悉的體香再次飄散過來,她的心臟砰砰砰跳了起來。

    那一瞬間,她忽然間就生出了試探之心。對面的人會怎么做?是會推開自己,還是會熟視無睹?

    她眼睛剛好對著他的下顎,這么近的距離,她能清楚的看見肖然的嘴唇緊緊的抿了起來,似乎是很不習慣。

    “冒冒失失!”肖然扶著身后的洗碗池,卻并不伸手推她,口氣中也聽不出怒意。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眳吻嗵疒s忙向后退了一步,猶自還能感到自己臉頰通紅,呼吸急促。

    她急忙調(diào)轉(zhuǎn)了頭,向著客廳奔了出去。

    半晌,廚房里卻沒什么動靜。她大著膽子向里看了一眼,正看見肖然寬闊的肩膀立在洗碗池邊,此時正拿著毛巾擦拭碗筷,不過,他的注意力顯然不在手中的碗筷上,似乎正在出神想著什么。

    呂青甜看著他這幅樣子,不知為何,她忽然生出一種錯覺,覺得剛才那一撞,肖然也一定不會沒有感覺的。

    “要是他對我有感覺……”呂青甜心中開始七上八下:“我要不要就順水推舟,從了他。這人除了看著挺冷,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她正胡思亂想,不提防肖然已經(jīng)出了廚房:“我剛剛收到最新消息,明天我的上司要來視察?!?br/>
    一句話,把她風花雪月的心思擊了個粉碎,她慌忙的回過身來。

    “你的上司,那豈不也是我的上司?”呂青甜的聲音有些抖:“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懂,他該不會過來考我吧?”

    “不會,”肖然平靜的說:“你少說多看就行,為了防止明天你不帶腦子,今天你先休息吧。”

    聽見這話,呂青甜立刻就興奮了起來:“清規(guī)戒律不用抄了?”

    “要抄,明晚上繼續(xù)。”

    呂青甜哭喪著臉,嘟囔著嘴:“你這上司來去匆匆的,要是多留幾天就好了?!?br/>
    “不要偷懶,今晚上的十條清規(guī),不要忘記背了。明早我要檢查,去吧?!毙と环愿赖?。

    “哦?!眳吻嗵鹉灸镜膽?yīng)了聲,轉(zhuǎn)身進了奶奶的房間。

    拿了手機,她將奶奶房間中的東西歸置原位,轉(zhuǎn)身出屋,卻發(fā)現(xiàn)肖然居然還立在客廳中,負手望著窗外,她不由心中微微一動。

    “已經(jīng)很晚了,要不……”她有些糾結(jié)的開了口,自覺今天是受了大刺激,如果身邊有個人陪著,怎么樣都會更安心一些。不過,自己是個年輕姑娘,要是開口讓上司留下來陪自己,于情于理都似乎不合規(guī)矩。

    “我知道,你先去睡吧。”肖然極快的接口到,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好?!眳吻嗵鹦闹写笙玻谥_尖進了自己的臥室,輕輕的關(guān)上了自己的房門。

    房間里一片漆黑,她心中有些害怕,立刻就撲到了自己的床上。拖過了一床被子,把自己整個的蓋了起來。

    “走了么?怎么沒聽到門響呢?”呂青甜一邊側(cè)耳聽著門外的動靜,一邊有些疑惑。

    不過她忽的又想起,門這種東西,對肖然來說實在是可有可無的,她又不由自嘲的一笑。

    房間里靜悄悄的,早上那一幕幕電影一樣的從她的眼前閃過,王小妮那顆帶著血淚的臉,小玉那猙獰的面孔,還有自己緊緊抱著肖然時,砰砰的心跳聲。

    “頭疼死了,哎呦……”她抱著腦袋,在床上翻滾著,輾轉(zhuǎn)難眠。

    正頭疼著,黑暗中忽的飄來一絲沁人心脾的幽香。

    呂青甜心中奇怪,這香氣,像是哪里聞到過的一般。

    她閉著眼睛又猛的嗅了幾下,那香氣愈發(fā)濃烈起來。

    “不行,我要起來看看?!彼南掳档?,待要翻身下床,卻又覺得雙眼沉沉,強烈的困意席卷而來,她緩緩合上了雙眼,呼吸也變的低緩起來。

    徹底的失去意識前,她透過門縫看到,客廳里還亮著一盞燈。

    室外,肖然的手指正撫在面前的一盆花的枝干上,疏影橫斜中淡淡的襯著幾點暗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張開花瓣,吐露出香玉中的嬌蕊。

    他的雙眼,卻緊盯著APP上的隊友界面。呂青甜的呼吸頻率已經(jīng)變得的緩慢,呼吸頻率的曲線也和緩下來,一改剛才雜亂無章的走勢。

    “這么快便睡了么?”

    肖然收起了手機,向著呂青甜的臥室邁了幾步,忽又住了腳,只靜靜的站在門口,似乎在猶豫著什么。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他身后的那株花的花瓣開到了極處,開始凋零起來,空氣中那濃郁的香氣也變的似有若無起來。

    他終究是沒有推開那扇門,只揮揮手,滅了頭上的那頂燈。

    早上九點,呂青甜才睜開了眼,室內(nèi)還環(huán)繞著一股淡淡的香。

    她心中大疑,匆匆忙忙推開臥室的門,她就一下子呆立在當場。

    整個室內(nèi)所有的植物,不知為何,一夜之間全都枯萎殆盡,耷拉著腦袋癱在花架上。呂青甜踩著滿地的落葉走了出來,一盆盆的花看了過去,卻沒有找到一株活的植物。

    “這是……”她欲哭無淚,這些花草,她一向當成性命一樣看護,現(xiàn)在卻尸橫片野。

    “難道是澆花的水出了什么問題?”她舉起噴水的水壺,仔仔細細的嗅了一遍,那水看著清澈,一絲異味都沒有。

    呂青甜抱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她的眼睛被地上跌落的一點鵝黃所吸引,那是一朵她從未見過花。這朵花有曼莎珠華的妖艷,也有出水芙蓉的哀怨,此時正委身地下,仿佛那宛軟蛾眉馬前死的美人。

    “好美的花!”呂青甜由衷的感嘆到。

    她彎腰拾起了那株花,一陣奇異的幽香頓時撲面而來,真是呂青甜昨晚上聞到的香氣。

    呂青甜觸電一般,忽的想起昨晚客廳那未滅的燈。

    一定和肖然脫不了干系!她憤憤的想。

    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她迅速點擊開隊友的那一欄,準備殺過去好好算一筆賬。

    代表肖然的小綠點端端正正,正停在呂記中藥店的位置。

    “糟了,莫不是上司的上司已經(jīng)來了!”呂青甜心中猛然一驚,趕緊趿拉著兩只鞋,就向樓下狂奔。

    她本打算今天好好打扮一下,換一套可愛穩(wěn)重的衣服,給上司的上司留一個好印象。結(jié)果,自己居然睡到了日上三竿。

    想到這,她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匆忙的踩上鞋子,她匆匆下樓,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向自己的中藥店。

    一掌推開呂記中藥店的大門,她連蹦帶跳的就躥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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