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本小姐,住嘴!”江冉冉一甩衣袖大聲喊道。
臉上盡是戾氣。
眼神所過之處,人們都仿佛被刀割一般。
這真的是,十三歲的少女嗎?還是說,真的是虎父無犬女?
“你親眼看到我殺老尚書了?你親眼看到老尚書死于我的熏香了?你一個屠夫,居然會知道那么多?”江冉冉鳳眸微瞇,眼神尖銳,步步緊逼。
“這,這我也是聽別人說的!”男子額頭上的汗珠不停滾落。
“別人?那你到說是哪個別人??!”
“這別人多的去了,街上到處都有人議論這件事!憑什么就抓我!”頓了頓又道:“呸!真是晦氣!”
一副市井潑皮的無賴樣。
“別人說不說,我不知道,但你說了我聽的清清楚楚。妄議他人,誹謗他人,并給他人帶來嚴(yán)重財產(chǎn)損害,名聲損害的,皆可判刑。”
“今天乃是我尋香樓的開樓賀典,你卻挑撥眾人在我尋香樓聚眾鬧事,并且惡意詆毀本小姐!我有權(quán)把你壓到衙門。”
鳳眼輕輕上挑,看著還想要辯解的卻被玄風(fēng)用破布堵住了嘴的猥瑣男子,江冉冉邪邪一笑。
“你還是莫要掙扎了,留點力氣去衙門,省的到時候連話都說不出?!?br/>
看著扛起男子就往衙門飛去的玄風(fēng),江冉冉走到了尋香樓前的一眾人面前。
還未言語,就看得有好幾人甚至開始跪地求饒。
也不過是一群墻頭草,隨風(fēng)動。
對于這類人,江冉冉即不存厭惡,也不覺可憐,因為他們的下場都是他門自找的。
“介于你們并沒有給尋香樓帶來嚴(yán)重的損失,我這次便不追究你們的責(zé)任。但—”瞟了一眼四周圍繞的看戲的人群,江冉冉肅容道:“若是下次還敢有人尋香樓聚眾鬧事或惡意詆毀尋香樓,我尋香樓定會讓對方付出血一樣的代價!”
并不是她自負(fù),而是她有絕對的自信,尋香樓在今后定會成長到一個望而項背的地步。
“霍掌柜?”
“在?!?br/>
“把這些人都給我記下來,以后他們不準(zhǔn)靠近尋香樓,尋香樓也不得賣任何東西給他們,懂?”
“是?!被粽乒褛s緊招呼出店內(nèi)的小廝,把這些人的丹青繪制下來,以防記憶出錯。
江冉冉看著四周圍著的人群,說道:“今天,尋香樓開樓,若是有人想進(jìn)樓購買熏香,我們熱烈歡迎,且一切產(chǎn)品全數(shù)八折,可若有人像之前那些人一樣,則會進(jìn)入尋香樓的黑名單,永遠(yuǎn)不得進(jìn)入尋香樓購買任何一個東西!”
說完也不管周圍人的反應(yīng),直接上了青枝不久前剛剛牽來的馬車,揚長而去。
府衙。
趙府尹大人正領(lǐng)著江冉冉走進(jìn)牢房。
“江大小姐,就是這間了?!壁w府尹指著面前的一間牢房說道。
“好。這次麻煩府尹大人了,我定會在家父面前為您美言?!笨粗驹诶畏块T口遲遲不肯離開的趙府尹,江冉冉了然的開口補(bǔ)充。
“如此真是太感謝了!那……在下就先走了。”趙府尹這才狗腿的笑了笑,轉(zhuǎn)身離去。
“開鎖。”江冉冉示意一旁的獄卒。
“咔嗒”鎖落,門開。
走進(jìn)干草堆,江冉冉居高臨下的看著在街上扯高氣揚,現(xiàn)在卻焉兒了的男子。
伸出腳踢了踢他。
“起來吧。別裝了。”
可還是毫無動靜,剛想彎腰去一探究竟,一到明晃晃的白光就直朝江冉冉的面門襲來。
“小姐!”守在門口的玄風(fēng)如閃電一般的進(jìn)入牢房,一把把江冉冉拉到自己身后。
就差一點,江冉冉就要血濺當(dāng)場了。
一來二去,玄風(fēng)已和那人過了幾個回和。
這次若是沒有玄風(fēng),自己恐怕真的安然脫身。視線緊緊的鎖住那人的臉,王文?江冉冉死命的握緊拳頭,她要記住這次的教訓(xùn)!
萬事不能看表象,她終究還是犯了這個錯誤!
“哐當(dāng)?!必笆茁涞?。
男子也被擒住。
“把他綁起來?!苯饺降穆曇舻统?,毫無起伏。
玄風(fēng)二話不說,就把男子綁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江冉冉走上前去,玄風(fēng)則亦步亦循的跟在后面。
撿起掉落在地的匕首,江冉冉一個甩手,匕首就穩(wěn)穩(wěn)的停在男子的脖頸處。
“說!你到底是誰?!”
男子不為所動,還是緊閉雙眼。
匕首往里推入,血就這么突兀的涌了上來。江冉冉看著對方誓死如歸的模樣,產(chǎn)生了一股疑惑。
不,不對!這不是原來那個人!原來的那個王文,眼里流露出來的膽小怕死絕不是裝出來的,而眼前這個人,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不畏生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氣息。
把匕首拿下,江冉冉明顯的看到對方的眉頭一簇,似在疑惑自己為什么沒有動手。
就在對方疑惑的想要睜開雙眼一探究竟時,江冉冉冰涼的雙手摸上了他的頜骨。
果然!
江冉冉的手指一覆上去,就感覺頜骨處有一條細(xì)微的裂縫。
用小拇指長長的指甲一挑,一張完整的人皮面具就這么被撕了下來。
木樁上的男子震驚的睜開了眼。
怎么可能!她怎么會發(fā)現(xiàn)?!
這是全楚國最精密的人皮面具!常人絕不可能發(fā)現(xiàn)!
可他不知道的是,有一類人,身處高位久了,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早已成了他們閑娛飯后的玩物。
而這人皮面具,自然也是江冉冉前世喜愛的玩物之一。
把面具扔在腳下,江冉冉當(dāng)著對方的面就放在腳下狠狠的碾著。
碾夠了,踢到一旁。
看著對方在輕微的蠕動嘴唇,江冉冉一個伸手就鉗住頜骨旁的凹槽,一個用力。
只聽一聲輕微的斷裂聲,對方的下巴就脫臼了。
江冉冉剛想不嫌臟的想要把手伸進(jìn)對方嘴里,就被一旁的玄風(fēng)搶了先。
馬上,一個深黑色的藥丸就被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