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不動了,想讓我們幫他查。”江奕將材料看完對韓黎說。
韓黎點點頭,“你的直覺對,他就是故意的”。說著他揉揉抽痛的太陽穴說:“如果照這個資料來看,牽涉面未免太廣了些,單就這幾個集團(tuán)的資產(chǎn)就要上百億甚至千億”。
江奕說:“大多數(shù)黑道有了錢都想著洗白,他們怎么會反其道而行之。這點不符合常理,已經(jīng)是正規(guī)公司,為什么還要再入泥潭?”
韓黎說:“這點我也不清楚,雖然我參與了713行動,但具體情況了解得也不多。當(dāng)年我和陸哥主要負(fù)責(zé)調(diào)查新基地批發(fā)市場是否涉及槍支買賣?!?br/>
江奕翻著資料,逐一念著臥底警察所在的企業(yè)?!褒埱迳锟萍加邢薰?、?興制藥、dk生化、還有這個薊幽海運集團(tuán),再加上新基地批發(fā)市場整個形成了完全的產(chǎn)業(yè)鏈,不管是毒、是槍、還是走私都很方便?!?br/>
“dk生化?不會就是那個吧?”韓黎說著就坐到了電腦前。
“是哪個?”江奕說著也來到他身邊。
韓黎敲敲電腦屏:“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標(biāo)本制作商,他是dk的股東?!?br/>
“標(biāo)本制作?”說著江奕看向韓黎,他們異口同聲地說出一個名字,“陳松奇”。
“他就是搞這個的,而且洛萌還對他儲存被害人內(nèi)臟的手法贊嘆不已?!表n黎說道。
“這跟我們的案子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呢?”江奕自言自語。
韓黎說道:“人體標(biāo)本現(xiàn)在多搶手啊。醫(yī)院、教學(xué)、科研都是大量需要的。美國有一個著名的案子就是一個資本家通過騙取家屬簽字捐獻(xiàn)遺體的方式大量收購尸體。然后他建了一個尸體處理廠,將人類尸體的每一部分都利用起來,制作成各種各樣的產(chǎn)品銷售出去……。fbi的資深探員因為查處這個工廠都留下了極深的心理疾病,很多人都辭職,甚至患上嚴(yán)重的精神疾病,可見里面的黑暗?!?br/>
“你是說那些失蹤的人,有可能……。”江奕說道。
韓黎苦笑一聲,“希望我猜錯了”。
江奕卻搖搖頭:“涉及這么多制藥廠,我更傾向于制販毒。而且自古毒槍不分家,713專案自槍殺案而起,這點也說得通。”
“物流和批發(fā)市場就是最好的掩護(hù)。薊幽背山面海,交通便利最適合作為集散地……?!苯认萑氤了?,這個案子太扎手。
韓黎說:“不管他們主業(yè)是做什么,能夠這么明目張膽地作案,顯然是已經(jīng)將薊幽公安擺平。我們內(nèi)部不知有多少人被他們收買……?!?br/>
“這個消息暫時不要告訴別人。我去查那家物流……。”說著韓黎就站起身。
“不行,太危險,容我想想?!苯壤№n黎。
“還想什么?我們現(xiàn)在人少,只能撿重點來。不管他們是干什么勾當(dāng)總要有運送和銷售渠道。只要我們能將這些渠道給斷了,他們自會著急地跳出來?!表n黎表情嚴(yán)肅地做了個刀切地手勢。
“你這個思路跟吳局是一樣的。吳局下了這么大本,那么多臥底都沒能將消息傳出來,說明他們極其小心和兇殘。我們必須要穩(wěn)住?!苯日f道。
“吳局想得是查案,要把證據(jù)做足。若我們不以此為目的,倒是很好干?!表n黎痞氣地說。
江奕遲疑道:“你是說……破壞?”
韓黎笑得燦爛,光卻沒有到達(dá)眼底?!爸艺吣裟?。我們只要破壞他們的生意,制造大的影響,把這個毒瘤揭開給社會和上面的人看,總有人能查得了他們?!?br/>
這個主意也只有韓黎能想出來。江奕低頭道:“你確實不適合當(dāng)警察?!?br/>
韓黎看不清江奕的表情,依舊笑著說道:“這跟適不適合當(dāng)警察沒關(guān)系。這是特事特辦。我那些兄弟們用命證明查案這條走不通。那我就把他的天捅破,總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你想怎么做?”江奕看向韓黎。
“不管他們做什么都要有儲存這些東西的倉庫。只要我們找到這些秘密倉庫就能夠掌握他們的命脈?!表n黎說道。
“倉庫是最不好找的。吳局……他肯定也想過這條路。”
江奕算是同意了自己的想法,韓黎暗暗松口氣。“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山人自有妙計?!闭f著韓黎指了指頭頂?shù)臒簟?br/>
江奕瞬間明白,“你想通過用電來查”。
韓黎快速將幾個公司涉及的地址在地圖上標(biāo)出?!拔覀兙拖葒@這幾個地方查,如果他們生產(chǎn)毒品,用電量肯定會超標(biāo)。然后我們再順著這條線找到倉庫,繼而挖出他們的產(chǎn)銷鏈?!?br/>
“這個辦法可以試試。不過,后續(xù)依然很麻煩,就算咱們真的找到制毒廠和倉庫,怎么制造影響?總不能給它炸了吧?”江奕說道。
韓黎盯著江奕的手機。“你說你被調(diào)查之前有人通知你。你覺得這個人會是誰?”
“你是說……吳局?”
韓黎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但好歹這人地位不低,不然不能提前知道消息。這也勉強算個助力吧”。
“這個你不用操心,我會想辦法查到他。”江奕說。
韓黎笑道:“好。別忘了實在不行,我們還有謝小琳呢?!?br/>
“盡量不用她,太危險。”江奕說。
韓黎點點頭。江奕總想守護(hù)身邊的每一個人,這點在他看來很傻,卻也最打動他的心。
姜岳的安全屋內(nèi),他張大嘴呆傻地看著韓黎,半天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怎么?沒聽懂?還要我再說一遍嗎?”韓黎冷冷地說。
姜岳回神:“那個……你確定要我監(jiān)聽韓明和……和你父親?”
“你有意見?”韓黎的眼神黑洞洞地讓人害怕。
“沒……沒……我能有什么意見啊。我哪敢有意見……?!苯赖穆曇粼絹碓降?。
韓黎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電話號碼。姜岳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接過紙條后快速轉(zhuǎn)身,恨不得將自己扎進(jìn)屏幕里。
時間在靜默里過得格外漫長,仿佛過了很久,姜岳才擦著汗轉(zhuǎn)身?!斑@兩個號碼都裝了反監(jiān)聽設(shè)備,沒辦法監(jiān)聽?!?br/>
不知是不是錯覺,姜岳感覺韓黎得到這個消息竟然微微輕了口氣。他也不想查他們……這個想法在姜岳腦子里一閃而過便被掐滅。韓黎最討厭別人揣測他的想法。
“追蹤他們辦公室的座機,看看他們都接了哪些電話。”韓黎緩緩地說道。
姜岳皺著眉說道:“那得看電話局的網(wǎng),很難進(jìn)去。”
“我給你機主登記的信息,這樣總可以了吧?!表n黎說道。
“可以、太可以了?!苯肋B連點頭。
韓黎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將幾個地址遞給他?!安椴檫@幾個地方的用電情況,看看里面有沒有用電超高的情況?!?br/>
“查電表?”姜岳有點摸不著頭腦。
韓黎卻不打算再理他,獨自靠在躺椅上閉目養(yǎng)神。姜岳察覺到韓黎今天情緒不好,便及時閉嘴。哥哥和……父親為什么會在手機中裝反監(jiān)聽設(shè)備?是為了商業(yè)還是其他?韓黎思考著這頭痛的問題良久,又起身寫下一個號碼遞給姜岳。
“查查這個號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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