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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拍自拍熟女10p 去盔除須之后

    去盔除須之后,站于我面前的,居然是陳平,此時應(yīng)該身在彭城的陳平。一驚過后,我立刻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轉(zhuǎn)頭向立于一旁也驚得目瞪口呆的審食其道:食其,出去守著,別讓不相干的人進(jìn)來。

    審食其也知事態(tài)非常,喏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我這才定了定神,坐了下去,擺了擺手,道:陳大人,坐。見陳平在下首坐定,方問道:陳大人不是該在彭城嗎?怎么喬裝來了咸陽?

    陳平隨手將頭盔置于面前的案幾之上,微笑道:為何在此,我想夫人心中也有些明了吧?頓了頓,又道:當(dāng)初平雖答應(yīng)夫人力保懷王,可如今之勢,決非平一人之力可以扭轉(zhuǎn)。懷王,嗯,應(yīng)是義帝,如今不過是個空名而已。再無可以項羽抗衡的可能了。

    我心中一凜,淡淡地道:那么陳大人就棄主而逃嗎?

    陳平笑了笑,卻沒回答我這句問話,道:這年余以來,平一直在思量當(dāng)初夫人送我去見義帝時說的話,夫人請我在關(guān)鍵之時保全義帝的性命。平越想越是覺得其中意味無窮,莫非夫人當(dāng)初便知道義帝有今日之事,甚至自身的安危也得看項羽的臉色?雖是難以相信,但卻想到夫人曾向我說起過的觀星之術(shù),若果真是此術(shù)之功,當(dāng)真是妙不可言,想那傳授夫人如此神術(shù)之人,也近乎仙人一流了。

    陳大人既然記得我曾懇請你保全義帝的性命,如今為何又棄之而去?大丈夫言若無信,豈可立足世間?

    夫人怎知平未能保全義帝的性命?陳平含笑看著我,道:如果平記得沒錯的話,夫人只是讓我保住義帝的一條命而已,不管是義帝還是庶民,只要性命猶在,平就算不違當(dāng)初之諾了吧。

    我心里頓時升起了一陣希望,道:陳大人的意思是……

    不瞞夫人,自項羽弒殺宋義將軍之后,平便時時心有不安。陳平微嘆了一聲:項羽如虎,以宋義為主將,原本就有控虎之意,可宋義一死,這二十萬楚軍盡入項羽之手,一旦其回首反噬,只怕我等死無葬身之地。從那時起,平便有意謀退身之策了。

    我心中一動,想到陳平之智在秦末漢初之時也是絲毫不遜于張良的,只不過一個善于陽謀,一個精于陰謀。以他的心智,籌思年余,大約確有能萬全之策,當(dāng)下也不多問,只靜聽陳平說下去。

    若義帝心懷吞天之志,平這一計卻也不成,不過夫人自然知道,義帝生性原本恬淡,當(dāng)初肯挺身上位,不過是欲報先祖之仇而已,平方得從容游說,行此李代桃僵之計。

    李代桃僵?我微一蹙眉,已經(jīng)隱約知道了陳平的意思。

    這年余以后,平四處打探,終于尋得一與義帝形神皆似的少年,陳平淡淡地道:說起來,募五萬衛(wèi)卒也是為此事障目,平又暗地里訓(xùn)了這少年一年多,方可亂真,即使坐于朝堂之上,也無一名近臣能夠發(fā)覺。

    果然如此,我雖是隱約猜到,但聽得陳平如此說來,仍是覺得心驚不已,這個李代桃僵之計絕對屬于膽大包天的那種。找一個假義帝代替熊心,這可不是拍電影啊,熊心身邊那么多人,只怕稍不留神便會露出破綻,反而會惹起項羽的疑心和猜忌,提早惹來殺身之禍。

    好教夫人得知,如今坐于彭城正殿上的那位已不是真正的義帝了。陳平含笑道。

    那他人在何處?我微微遲疑了一下,問道。

    平已將義帝送往了一處安全之地,待事勢平定,自會告于夫人。陳平微俯了俯身道。

    我沉思了片刻,陳平此計雖然大膽,但細(xì)想一下,倒是對各方面都交代得過。熊心那方面,至少保住了一條小命,再過得數(shù)年等人們都淡忘了此事,便可繼續(xù)過著普通人的平靜日子。而項羽這方面,因還有一個義帝活生生坐在那里,也不會太啟疑竇。此次前往彭城的是范增和恒楚、于英兩名將領(lǐng)。恒楚和于英素來只在軍營中打轉(zhuǎn),估計連熊心的面也沒見過,范增雖是與熊心有舊交,但也有兩年多未見了,熊心又正是少年成長之時,只要安排得當(dāng),寡言少語,未必不能蒙得過去。

    想到這里,心中暗嘆一聲,熊心雖是委屈,但若想平安度過此劫,卻也只能如此,否則難道真讓他用手下那沒上過戰(zhàn)陣的幾萬新兵與項羽拼命?拼得彈盡糧絕最后也還是兵敗身死,倒還不如金蟑脫殼、提前遁走呢?;燠E在這權(quán)力場上,榮華富貴雖是不缺,但對一個人來說,未必便是一件幸福的事。沉吟了一會,道:那陳大人易容來到咸陽,卻是何意?

    陳平垂首低笑了一下,道:夫人怎會問出這話?義帝既然已經(jīng)安置妥當(dāng),平自然也要為自己謀算謀算了。

    他目光閃動了一下,道:平猶記得與夫人初見之時,夫人曾與我以項梁將軍的生死作賭,那一場,平輸?shù)煤苁欠?。如今,平也想賭一賭自己的前程。他頓了頓,看著我微笑道:平就賭,一個能夠看破天機(jī)的人,必然不會讓自己站在失敗的人身邊。

    我心頭大震,垂眉沉吟了片刻,方慢慢地道:你難道沒想過,漢王是我夫君,不管他是成是敗,身為妻妾,都只能站在他的身后。此事,根本無關(guān)天機(jī)。

    是嗎?陳平溫和地笑了一下,漢王與夫人之事,平也略知一二,想當(dāng)初,漢王不過是名亭長小吏,而且家境貧寒,年紀(jì)老大,反觀夫人雖非出身豪門,但家中殷富,又正當(dāng)妙齡,怎的卻下嫁了漢王?若說夫人未曾預(yù)知什么,平卻是不信的。

    我瞅了陳平半天,覺得他的神情笑容與我心中的那個陳平開始有些接近,一個漢初的陰謀大師,一個喜歡揣摩人的陰謀大師,一個把陰謀玩得堂堂正正的陰謀大師。

    他知道我在意熊心的生死,所以在發(fā)覺勢已不可為之時,為熊心謀求了一條退路,便果斷拋開了熊心這個還能打上一陣子的旗幟,放棄了在彭城的地位權(quán)勢,易容趕到了咸陽。要知道他的身份敏感,至少一兩年之內(nèi)恐怕都不能以真實面目見人,甘愿蟄伏經(jīng)年,只為前程一賭,他的膽略、智謀、心性、氣魄可見一般,果然是不輸于張良的一代智者。

    如今的情勢,陳大人想必也知道,漢王近日即將入蜀,只恐東歸無期啊。我淡淡地道:陳大人將前程性命賭于這虛無飄渺的天機(jī)之上,只怕輕率了一點。

    陳平沉默了一下,道:不瞞夫人,雖說是賭,但平也實是無路可去了。義帝那里,嘿,平自然不會以此有用之身與之共亡。霸王那邊,以平之身份,就算真心投誠也難免惹來嫌疑,再說楚營上下無謀士,要有也只范增一人而已,有此人在,又豈有平立足之地。至于各家諸侯,不過是墓中朽木罷了,傾頹只在瞬間。他輕嘆了一聲,道:看遍天下,除漢王這里,平也是實在無路可去了。

    這話倒是真的,若他沒跟熊心干過,在項羽帳下混混倒也不錯,可如今頂著一個義帝心腹寵臣的身份,反而哪兒都不好去了。既然陳平已經(jīng)把話說得這么白,我也不好再說什么,而且從內(nèi)心來說,我也希望陳平能留下來幫我。若說歷史上到鴻門宴這段我還有些熟悉的話,那后面楚漢戰(zhàn)爭我可就是一團(tuán)漿糊沒多少優(yōu)勢了,能留陳平在身邊隨時出謀劃策,自然是件天大的好事。

    以呂雉的意思,自然希望陳大人能留下幫我,只是大人身份……我頓了頓,道:如今漢王勢弱,只怕被項羽尋到丁點把柄,只好委屈陳大人暫時化名留于軍中,不知陳大人意下如何?

    陳平微笑了一下,那雙丹鳳眼中有一種格外燁燁而明媚的神采,微微俯身道:謹(jǐn)遵夫人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