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王妃有孕在身?
就是這種著魔一般的欲望和瘋狂,強烈地支配著他,忽然間,任何的事情,任何的人物,都入不了自己的法眼。
要求變得那么高,那么高。
就像是他之于江山,當個王爺,在世人看來,金枝玉葉,榮華富貴,已經(jīng)很好很好了,可是,跟皇帝比起來,這一切,難道不是微不足道的??
如果能夠當皇帝,又何必在乎王爺?
同樣,如果能有一個更好的女人,又何必要一個一般般的女人?他把段雪梅的身子扶直,溫和而肯定:“雪梅,你回去休息。你所做的一切,本王都看在眼底,決計不會虧負于你……明日,本王便從府庫里賞賜你三斛珍珠……”
可是,王爺,我想要的不是珍珠——而是你的寵愛,為你生一個兒子——別的女人就可以,為什么我就不可以???為什么??
但是,她不敢喊出來。
在瑯邪王面前,她向來畢恭畢敬,不該說的話,不敢說——否則,便不是一個淑女的行為。
尤其,她的父親,段大將軍已經(jīng)去世了。生前,段大將軍是恒文帝的忠臣。死后,她的家族也都是恒文帝的忠臣。
只有她一個人,留在瑯邪王身邊。
所以,不敢過于奢求。
她默然地退下去,月光,遮擋了她滿臉的淚水。
因為知道,寵愛已經(jīng)過去了。
月光下,手上戴著的紅寶石的戒指熠熠生輝。
走了幾步,又回轉(zhuǎn)身,從懷里『摸』出一個沉甸甸的東西,那是一串巨大的鑰匙,她奔上去,放在瑯邪王的手上,淚流滿面:“王爺,這是內(nèi)庫的鑰匙,妾身……妾身無才無德……妾身不配了……”
瑯邪王拉住她的手,還是那么溫和:“雪梅,你這些日子做得非常非常的好。所以,這鑰匙一直由你掌管!
心底忽然無限的喜悅。
畢竟,自己還是當家主母。
在任何人眼里,能掌管錢庫的,當然才是當家主母。
卻還是猶猶豫豫,羞羞答答“可是,王妃她已經(jīng)回來了……”
“王妃有孕在身,她不宜過度『操』勞。而且,她也不愛管這些東西,雪梅,就辛苦你了……”
段雪梅再也聽不下去了。!
天啦!
天啦。
這是什么意思?
她幾乎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棍子。
什么叫“王妃有孕在身?”
那簡直是一個魔音,一直在耳鼓邊嗡嗡嗡地胡『亂』作響,就像有一萬只蒼蠅同時飛過頭頂!!王妃竟然懷孕了!!
怎么可能??
自己嫁給他快要到兩年了,這王府里,還有十幾名的美妾……甚至還有些跟了他七八年,十來年的女人……無論是舊愛還是新歡,她們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懷孕——憑什么她王妃就懷孕了?
憑什么?
心底絕望到了極點。
本來夢想過的很多事情,忽然不復存在了。
她的聲音里全是驚懼,喃喃自語:“王妃,真的懷孕了???”
甚至不光*潢色是失寵的威脅,地位的威脅——而是那個女人的肆無忌憚的叫囂——處女膜修補術(shù)。!一個不守貞潔,不守『婦』道,品行敗壞的女人,他居然讓她懷孕他的孩子。。。
這天下,還有什么事情比這個來說,對良家『婦』女的打擊更加巨大?
段雪梅懵了。
瑯邪王依舊十分溫和:“你下去吧。夜深了,好好歇著!
那時候,軍師周宏偉已經(jīng)把王妃懷孕的消息告知天下。
前方將士固然被打了一只強心劑;就算是那些觀望的將領(lǐng),也得到一個很強烈的訊號——瑯邪王要生兒子了,奪取江山的決心,那就是更近一步了。
不得江山不生兒子。
得了江山,兒孫滿堂。
所有人,對這一點深信不疑。
只瑯邪王暗暗叫苦不迭,風聲放出去了,那個女人無影無蹤了,到時候,到哪里去找一個兒子出來???
所幸,彼時消息落后,傳播速度太慢,真要從懷孕生子到喜慶的消息天下皆知,那需要一兩年的時間。
瑯邪王認為,還有一兩年。
這一兩年的時間里,什么都可以做成了。
但是,他不想這么白白地等著了。
因為甘甜還是沒有回來。
就像素女,一去不復返。
瑯邪王沒有再遲疑,立即準備采取行動了。
某一個月光溶溶的夜晚,他檢閱軍隊,整裝待發(fā),明日就要出征了。
甘甜還是沒有蹤影。
他獨自漫步,走到王府的門口。
對面是一條很深長的林蔭巷口。此時,兩邊高大的白楊樹已經(jīng)長出許多鮮嫩的葉子,這樣延伸出去,真正是侯門深似海。
月光下,一個人影慢慢地走來。
她的腳步很輕,可是,看得出,她異常的疲憊不堪。
就像一個幽靈似的,連馬都沒有騎,走得失魂落魄。
瑯邪王摒住呼吸,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也魂不守舍,沒有察覺有什么人在等候。
直到走近了,直到那股彼此身上的味道都散發(fā)出來了,她才抬起頭,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彼此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
也許,彼此都看到了,但是,誰也沒有退讓而已。
瑯邪王忽然伸出手,狠狠地將她擁抱。
“甘甜……甘甜……你終于回來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喜悅到這等地步。仿佛整個人的身子,都變得輕飄飄的,要肆無忌憚地飛起來了。
不假思索,就將她抱起來。
這一次,她沒有反抗,身子疲軟得沒有絲毫的力氣。
實在是太累了,需要歇歇了。
直到他將她放到床上。
身子挨著了軟綿綿的王妃屋子里面的大床,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從這么久的奔波里再一次回到了這個地方。
甚至瑯邪王激烈的喘息和親吻,她都無動于衷。
朦朧的宮燈下,她的臉『色』蒼白得出奇。
瑯邪王覺得奇怪,停下來。
“甘甜,這是怎么了??”
“我要死了。王爺,這一次,我是真的要死了……”
他嚇了一跳,目光落在她的面上,身上。
逡巡半天,什么異常都沒發(fā)現(xiàn)。
只是人變得更瘦了點,下巴更尖了。生病休養(yǎng)的幾個月,又掉回去了一些?墒,畢竟不是風餐『露』宿,她依舊吃好喝好,皮膚也是那么細膩,身子也很健康。
好端端的一個人怎會要死了?
“胡說!甘甜,你怎么會死?”
她有氣無力到了極點:“真的,我要死了……很快就要死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那樣子,可真不像是開玩笑。
瑯邪王心里一沉。
“甘甜,你發(fā)現(xiàn)哪里不舒服了?我馬上叫御醫(yī)給你看一下?”
她沒回答。
四肢都舒展開。
這一刻,什么禮儀,什么形象都顧不得了。
她就這么呈現(xiàn)一個巨大的八字形躺在床上,一個人把整張大床都霸占了。甚至絲毫也不在意他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