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三尺長兩尺高,重量超過一百五十磅的北島狼?
它要撕開一個人的喉嚨可比劃樹皮簡單多了。
羅德在寒冷和恐懼的刺激下打了個顫,接著身體微微勾下來,上岸的海蟹那樣抬起微曲的胳膊……向后退。
當然要后退了,大胡子現(xiàn)在一點都不愿意實現(xiàn)自己之前的愿望。
讓他這么一個只拿過小刀子勒索漁民的混混去殺死頭餓狼??
用拳頭還是牙齒?
哪怕現(xiàn)在他是個神靈的選民!還是最后一個。
老狼可不會在意對面這只裸男的想法,因為從暴露的部分來看,嘗起來應該相當可口。
于是它健壯有力的后肢蓄力彎曲,身體低伏,嗓子里發(fā)出‘嗚嘍嘍’的聲音。
“我的神啊,偉大的先祖諾德烈,請給予我一點幫助吧?!绷_德急的快要冒出冷汗,嘴巴里不忘著無意識嘟嘟囔囔。
事實證明,神靈也有打盹的時候。
羅德看著老狼隱藏在毛皮之下的筋肉擴張收縮,身體利箭那樣射向自己。
那彎刀一樣伸出的鋒利勾爪,匕首般整齊排列著的凸起尖牙,越來越近,緩緩放大。
“你這個該去見亡靈的婊子!”
內(nèi)心焦躁的大胡子不知道在大聲叫罵著誰,很不冷靜的把雙臂一前一后的砸了出去。
的確是砸出去。
因為羅德發(fā)現(xiàn)自己的拳頭就如同鐵匠揮舞起來的鐵錘頭,是那樣堅硬有力。
率先揮出去的左拳先是碰到前撲的狼爪,結(jié)果那能夠刺穿牦牛皮的勾爪卻像是遇到了海邊的卵狀堅石。
先是爪趾因為裸男前臂的阻擋而不受控制的分開,然后整段前肢‘咔吧’脆響著以不容易想象的到的方式折向后方。
沒有給它反應的時間,羅德的右拳就撞上了孤狼刺出的尖牙。
比公牦牛還要可怕的驚人力量盡情宣泄在老狼的腦袋上,然后一下接著一下,拳頭擊打血肉的沉悶“噗噗”聲如同連綿不絕拍碎在岸邊的海浪。
……
極北之島的冬季少見有晴天,按照諾克人的說法,晴天也叫做沐浴日,是他們少有的休息日。洛丁漢人到是沒有這傳統(tǒng),但后來他們知道,這種日子,山林野獸會非常的活潑,活潑到會找人接吻――就是吃了你。
這一天,烈陽艾斯德爾早早就爬到天空正中,但從它那里射來的光芒卻沒有多少溫暖的意思。
就像天秤之神的教義之中所說,極北之島曾是個眾神拋棄的地方,所以才會被邪惡弱小的寒冬之神竊取。
在群山夾縫之中,一座低矮雪丘上,歪歪斜斜長著的雪松隨著極北烏諾克圈吹來的凜冽寒風擺動,企圖將上個夏季積攢的種子撒播出去。
這當然只是徒勞,一只堅實有力的手掌從旁邊伸過來,穩(wěn)穩(wěn)揪著它可憐的枝干,將松塔殼里面不多的松子摳了個干凈。
這人背上披著張白灰色的毛皮,前臂與雙腿上綁著厚厚的一層細茅草,勉強把身體包裹了。
輕易用手指頭捏碎松子的外殼,羅德一口把它們?nèi)客痰艉蟛]有滿足,他砸吧了下嘴,又從背后拽出來半條烤的焦黑的狼腿,沒吃飽的惡犬那樣狠狠咬下一塊肉。
“該死的,這鬼地方。”嘴巴上下咀嚼時帶著不滿的嘟囔,羅德伸伸腿、跺跺腳,準備找個溫暖的地方休息了。
向南行走五天后,唯一的食物――接近一百磅狼肉現(xiàn)在已經(jīng)消耗的差不多了。在找到任何一座諾克人或者洛丁漢人的聚居村落之前,羅德需要尋找食物和保持溫暖。
選民很快就在丘陵下的一片灌木林里找到了適合停留的地方。
那是個廢棄的熊洞。
如果無視里面蓋不住的騷臭,倒算是個好住處。
自從用兩只拳頭打死了那條老狼,羅德終于認識到了強大的自己。
野熊那樣堅強壯碩的體魄,比冰牦牛還要堅韌彈性的皮膚,再加上比洞獅更狂暴的力量,選民都懷疑神靈在他體內(nèi)藏了一條龍。
哦,差點忘了。
羅德現(xiàn)在大概有五百磅重,抵得上兩個差不多體型的諾克人或者洛丁漢人。
這姑且算是成為選民之后的一個壞處,因為在雪地里,他經(jīng)常會陷得很深,深到拔不出腳來。
忍著嘔吐的欲望將熊洞廢棄的通風口通了通,又清了清里面熊糞和尸臭。
感覺異味消散很多的羅德又在里面生了堆火,用來烤一烤冰冷的腳底。
要不是前兩天抓到了兩只驚慌之下沒藏好的冰刺猬,用它們厚而保暖的皮脂層裹腳,那他走上三四里路就需要停下來歇息一會,不然冬季會凍掉他的腳趾。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