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辦法?”
大家都有些好奇。
妠薇搖搖頭,笑而不語保持神秘。
之后,她寫了一些東西讓木晨他們?nèi)フ也牧?,自己則和璃燁兩人匆匆趕到宮中,將他們探聽到的事告訴了皇上。
當(dāng)然,這是在只有皇上、皇后、上官海玄、上官枬墨在場的情況下。
當(dāng)晚,妠薇以為皇后診治為由被留在了宮中。
雖然嘴上不說,心中仍是擔(dān)心璃燁,于是,第二天一早,她偷偷換上朝龍殿侍衛(wèi)的衣服,潛入大殿。
此時,許多大臣已經(jīng)在朝龍殿候著了,妠薇將自己隱在大殿門口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里,觀察著大家的神色。
大臣們都在竊竊私語,神色各異。
“大皇子、二皇子到~”
“襄王到~”
隨著通報聲響起,襄王帶著大皇子顓頊璃清、二皇子顓頊璃云踏步進(jìn)來,他走在最前面,昂首闊步,虎虎生威,目光帶煞,顯得嚴(yán)肅而威儀。
兩個皇子溫順地跟著他。
如果不是身上的服飾差別,這樣的場景還真的有一番父嚴(yán)子孝的意味。
這是妠薇第一次如此仔細(xì)地觀察襄王和兩個皇子。
襄王,是當(dāng)今圣上的堂弟,也算是真正的顓頊皇室血統(tǒng),舉手投足間的確有皇家的風(fēng)姿,只是,他目光凜冽,眉宇間總是帶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戾氣。
再看他身后,二皇子顓頊璃云眉宇間的那股戾氣與他相似,而大皇子顓頊璃清的氣勢神態(tài)更是與他相像。
妠薇見此心里有些同情皇上伯伯了,天天看著這樣的畫面,每天就好像頭頂綠油油地上朝,實在是憋屈。
然而,他還不能做什么,因為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的命都在他們手中。
朝下的大臣雖不言語,心中怎么可能不懷疑?
可人家皇上都沒有開口?。?br/>
于是,襄王的氣焰越來越囂張,大臣對朝堂上的局勢把握不定。
導(dǎo)致現(xiàn)在,支持大皇子的人才會如此之多。
這樣的局勢的確對璃燁有些不利。
真的希望逍遙師父快些找到火種,只要皇后姨母和太后奶奶無憂了,皇上伯伯和璃燁都不會再如此被動。
她沉思著,沒有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走過她兩步之遙的二皇子突然回頭向她這邊看來。
直到他來到她的身側(cè)。
“之前怎么沒見過你?”
妠薇心中一驚,將頭沉得很低,一動不動,低眉順眼壓著嗓子回答:“奴才是剛剛調(diào)上來的?!?br/>
“是嗎?”顓頊璃云輕笑,就像討論天氣一般,“你的聲音比我府上的歌姬還好聽。”
二皇子突然走到她身邊,他靠近她耳邊,聲音帶著惑人的磁性,仿佛故意引誘她一般,卻讓妠薇覺得異常欠扁。
她頓時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皺眉,悄悄向后退了一點,不再答話。
顓頊璃云見此,勾唇一笑,上前一步繼續(xù)湊近她,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別擔(dān)心,我不會揭穿你?!?br/>
該死!
妠薇心中爆粗口,猛地退開,伸手使勁地擦了擦自己的耳朵,正準(zhǔn)備抬起頭反譏,就聽又一聲通報。
“太子、四皇子到~”
“上官將軍、少將軍到~”
.......
糟糕。爹爹來了。
妠薇頓時不敢動了。
爹爹的確縱容她,但是她穿成這樣跑到大殿上,不被罵才怪。
這時,大皇子也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來:“璃云,做什么呢?快跟上。”
只聽二皇子調(diào)笑著回答:“沒什么,只是看到個有趣的小侍衛(wèi),忍不住逗弄一下?!?br/>
“你??!”顓頊璃清聞言還真的信了,不作他想,只是嚴(yán)肅地提醒他,“這里可是朝龍殿,別沒了規(guī)矩。別忘了今天我們還有正事?!?br/>
二皇子笑笑不答,走了過去。
妠薇望著他的背影,低頭皺了眉。
這個二皇子她真的沒有什么印象,只覺得每每見面都是一副紈绔模樣,據(jù)說平日里喜歡流連花叢。
昨天看他們商議的時候,他也只是在一旁笑瞇瞇地聽著,從不發(fā)表任何意見,給人感覺不知所謂。
可是,今日看來,這人似乎并不是大家以為的那樣。
至此,妠薇對他多了一份警惕。
恍惚間,胳膊突然被人狠狠掐了一下。
璃燁帶著四皇子顓頊璃寒目不斜地從她身前走過。
身后,上官海玄、上官枬墨緩緩而來。
妠薇頓時低下頭,屏息著向后縮了縮,見爹爹和哥哥沒有發(fā)現(xiàn),這才松了一口氣。
終于,人到齊了,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皇上走向高高的龍椅。
大臣們一一對自己的工作做了匯報,突然,趙侍郎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皇上,近日玄之高原有一個有趣的傳言,讓臣等心中不寧,臣斗膽,還請殿下為臣等解惑?!?br/>
說著,俯身對璃燁做了一個90度的揖,神色異常恭敬。
“哦?燁兒做了什么,讓諸位愛卿不寧了?”皇上聞言冷笑。
趙侍郎深吸一口氣,說道:“玄之高原傳來消息,殿下在荒山之上大戰(zhàn)魔蛟,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是又如何?”
璃燁冷哼,神態(tài)間的冷峻與上首的帝王出奇一致。
見他不為所動,只是拿目光冷睨著自己,帶著深深的蔑視,趙侍郎沒來由地就有些慌亂了,底氣弱了許多:“可是之前,殿下的靈技等級不過中級靈師,為何現(xiàn)在......”
見趙侍郎有些鎮(zhèn)不住場,另一個年老的楊尚書走出隊伍:
“不錯,臣等好奇為什么殿下之前都沒有告訴老臣們殿下的真實情況,玄之高原中傳言殿下是崆峒弟子,十七歲的靈王那是何等的榮耀??墒侵暗钕聟s只說自己這些年生活在山野民間。”
“臣等有些不解,不知能否請殿下解惑?!?br/>
說著,他還真的跪了下來,只是身子直挺挺的,沒有半點溫順的模樣,繼續(xù)說,
“如此疑問臣自知的確無禮,但還請殿下海涵。畢竟殿下為未來君主,此事關(guān)乎未來社稷,殿下若不給出合理解釋,臣等自然會憂心傷神?!?br/>
說著,他抬頭望向璃燁,大義凜然。
璃燁聞言,揚眉與他對視,笑了,雙目卻變得冰冷:“楊尚書想要本殿解釋什么?”
“殿下這些年究竟生活在何處?實力究竟如何?為什么一開始要對我們有所隱瞞?”
楊尚書深吸一口氣,開始咄咄逼人的質(zhì)問。
寂靜
無聲,
大殿中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前方的太子。
璃燁立在那里,一雙狹長的鳳眸微瞇,環(huán)視著在場的每一個大臣,眉宇間的那抹從容氣度、以及那睥睨天下的神祗之勢與殿堂之上的帝王如出一轍。
見此,不少大臣心中打鼓,這一次,該不會是被蔡侯騙了吧?
周路臣走了出來,站到璃燁身后,冷笑著問他:“楊尚書,既然如此關(guān)心社稷,那么見殿下如此優(yōu)秀,應(yīng)該是更為欣慰才是,你、究竟惶恐些什么?難道只有大皇子成為儲君你才安心?”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到他們支持的大皇子身上,暗諷他們有狼子野心。
兩人爭論起來,大部分的大臣都不說話了,靜靜聽著。
周路臣本就是個辯口利辭的,楊尚書哪是他的對手,自然說不過他。
最后,他實在無法一改之前的恭敬模樣,直接嚷嚷起來:“我就是擔(dān)心,怎么了?
當(dāng)初慧文大師就說皇后圣寵過盛,恐有牝雞司晨之險,現(xiàn)在又來了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還是出自隱族的,誰知道會不會是皇后的詭計!”
他一語道破,大殿之內(nèi)的溫度瞬間下降到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