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刺眼的白。

    還有噪雜的聲音和被束縛的身體。

    程玥轉(zhuǎn)動眼眸，虛弱睜開眼。

    “醒了？醫(yī)生，她醒了！”一道尖銳的女聲，讓程玥微微蹙眉。

    她看了看四周，入眼盡是無窮的白，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白。

    不一會兒，一連串腳步聲涌了上來。

    隨即有人掰開了程玥的眼皮，拿手電筒刺激她的瞳孔。

    “情況終于好轉(zhuǎn)了?！贬t(yī)生了松了口氣。

    傅靈雁也舒了口氣，掏出手機剛要給沈律報告情況，卻看到程玥一直盯著自己看。

    “看什么看？不認(rèn)識我了？”傅靈雁挑了挑眉，語氣不太好。

    程玥搖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

    “認(rèn)識……”她的聲音陌生到自己都差點沒認(rèn)出。

    昏迷了好幾天，整個嗓子都不像自己的了。

    “看來沒失憶……”傅靈雁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后抬高音量，“以后想死死遠(yuǎn)點，別拉沈律哥給你墊背！”

    程玥聽著那熟悉的名字，心尖似被人用力一扯，異常難受。

    “為什么要救我？”她睜眼以為到了地獄，沒想到還在人間。

    “你以為我想救？真是不知好歹！”傅靈雁翻了個白眼，直接撥通了沈律的電話。

    她聽到這女人說話就來氣，還是交給他自己處理吧。

    “你是他未婚妻，可以阻止他救我。”程玥低聲說道。

    她雖然不知道自己昏迷后是誰從酒店房間救了自己，但連著兩次自己住進(jìn)醫(yī)院醒來，首先看到的都是這個女人，心情多少有些復(fù)雜。

    聽完程玥的話，傅靈雁挑了挑眉，耐心等著電話的嘟聲變成人聲。

    “她沒事吧？”沈律應(yīng)是在沉睡中被電話鈴聲吵醒，聲音像極了低音炮。

    “如你所愿，來吧?！备奠`雁淡聲說著，將電話掛斷。

    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現(xiàn)在的沈律肯定是慌慌張張起床，直奔醫(yī)院。

    “你心就這么大？”程玥看著傅靈雁。

    “什么？”傅靈雁沒太明白。

    “任由他和前妻糾纏在一起，你就一點都不計較？”程玥重復(fù)問道。

    傅靈雁擠出一個古怪的表情，用力伸了個懶腰。

    “這有什么好計較的，前妻可是跟初戀一樣的存在?！?br/>
    程玥鼓了鼓眼，沒想到傅靈雁會這樣回復(fù)自己。

    “你愛他嗎？”她不相信，一個女人能將自己心愛的男人拱手分享出去。

    傅靈雁眨了眨眼：“愛，當(dāng)然愛啊……愛到骨子里的那種?！?br/>
    程玥聽得心一揪，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種反應(yīng)。

    “那你……更不應(yīng)該讓他繼續(xù)糾纏我……”她弱聲說道。

    “糾纏？你把他對你的關(guān)懷照顧說成是糾纏？你知不知道他為了放棄了多少？”傅靈雁一想起過往的那些，看著程玥的眼神都帶著苦大仇深。

    程玥一怔，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她剛要問，病房門被人猛地撞開。

    “醒了？”沈律氣喘吁吁，像是直接跑了過來。

    “瞧把你急得……走了，記得陪我損失費?！备奠`雁嘆了口氣，拍了拍沈律的肩膀后，徑自從病房出去。

    狹小的病房只有他們兩人，程玥重新閉上眼，不想看他。

    沈律平緩呼吸，慢慢走到床邊坐下。

    “不是要同歸于盡嗎？”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