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厚著臉皮做出如此無賴的行徑, 霍錚要他走,他不應(yīng)該再纏著對方,心里想的一回事,親耳聽到霍錚趕他走把拖他出來,他心里還是好難過, 他不要離開!
難道就因為他是個男人,霍錚不要他了嗎?
夜色如墨,弦月出頭。白細抱膝遠望天上的月亮, 起初村子還熱鬧,到處都是潛伏在草叢里蟲子們的叫聲, 夜深后它們也要休息了,漸漸地, 村民歇息了, 貓貓狗狗們休息了,蟲子們也要休息了, 白細還賴在霍家大門外不走,相當(dāng)固執(zhí)。
正當(dāng)此時, 他聽到有腳步聲靠近, 后背挨靠的門讓人打開,他往后翻去撞在來人腿邊, 仰頭看清楚出現(xiàn)在身后的人。
“錚錚!”
霍錚手提燈籠, 燭光微弱, 看不仔細他臉上是什么表情。
他知道白細在門外坐了很久不肯離去, 見他可憐,說不心軟是不可能的,哪怕屋外是一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他也會施舍一些糧。
于是白細聽到霍錚說,“進屋吧。”
白細笑出聲,腿伸直了一動,嘶嘶吸氣,蹲在霍錚腿間可憐兮兮地瞧著他。
“錚錚,我腿麻,動不了?!?br/>
他話說完,霍錚彎腰,撐起他手臂,慢慢往屋里帶。
灶頭還熱有晚上剩下來的粗糧,霍錚取了些出來,白細嚼在嘴里,絲毫怨言都沒有,霍錚給什么吃什么,他本來就不是一只貪心的兔子,能留在對方身邊就心滿意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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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關(guān)注白細的霍錚心里卻不是滋味,他強迫自己硬下心腸,“明日一早你吃過早飯,就趕緊離開?!?br/>
霍錚回房,留下白細一臉錯愕,他咬在嘴里的粗糧掉落,眼眶差點逼出眼淚。
翌日清晨,徹夜沒有合眼的白細早早在院子等霍錚,霍錚從房里出來看他身上仍穿戴女子的衣裙,便問:“為何不把衣服換回?!?br/>
白細隨手拉扯裙擺,霍錚道:“換回男裝,離開這里?!币粋€男子穿著女子的衣物,不倫不類。最荒唐的是,他當(dāng)真眼拙把他當(dāng)成自己嫂子。
霍錚心意已決,白細垂眸,掩去失落,“我沒有男子衣物?!闭f罷,他乞求道:“錚錚,你別趕我走嘛,我會聽話的?!?br/>
聲聲溫軟懇求的言語,霍錚內(nèi)心搖擺不定,逼迫他不能心軟。他不能留下一個與他、與霍家不相干人,況且,白細一直把他蒙在鼓里欺騙,若真把白細當(dāng)成傻子看,他連一個傻子都不如。
言罷,霍錚找了一套不合身的男兒衣飾遞給他,便頭也不回地取了農(nóng)具,他停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