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自發(fā)生在贊莫達雅雪峰的那一場屠龍之戰(zhàn)結束后,阿黛爾和茱莉就繼續(xù)踏上了尋找銀龍王薩爾曼尼的路程。
功夫不負苦心人,沒過多久,阿黛爾和茱莉在北疆草原上還真遇見了薩爾曼尼。而且更令兩人驚訝的是,茱莉的爺爺,薩爾曼尼的父親,即上一任的銀龍王巴迪斯塔竟然和薩爾曼尼待在一起。
此刻見銀龍王一家祖孫三代團聚,阿黛爾不再擔憂茱莉在北疆草原上行走的安全,便辭別了銀龍王一家,動身前往比蒙帝國南方的豚首督軍府,徹底弄清紅龍戰(zhàn)士庫爾尼德失蹤一事。
薩爾曼尼和巴迪斯塔父子從偶遇的多拉格尼那里,得知了奧法利安在贊莫達雅雪峰的屠龍之戰(zhàn)中負傷而逃的消息后,本來一直在追蹤奧法利安,不過卻一無所獲。如今碰見了茱莉,薩爾曼尼對茱莉私自離開落日山脈的行為嚴厲斥責了一通,便準備帶茱莉回到落日山脈。
而巴迪斯塔由于受到當初自己不抓住奧法利安,絕不返回落日山脈的誓言約束,在與第一次見面的孫女短暫相處之后,又獨自一人追蹤奧法利安去了。
茱莉回到落日山脈后,一直十分懷念在山外世界的闖蕩經歷。她在落日山脈中又呆了兩年后,終于再也呆不住了,又偷偷溜了出來。
由于除了利刃外,茱莉并不認識落日山脈外的其他人,因此她這次溜出來后,先去了北疆草原的獸人北方軍中尋找利刃。不過,她在獸人北方軍中并未找到利刃,而是探聽到消息,說利刃調往了獸人的東方軍中,因此她就又來到了比蒙帝國的東部邊境。
在聽完茱莉的講述后,利刃默默喝了一口酒,沉吟片刻,忽然道:“豚首督軍降服了一頭紅龍,成為一名龍騎士的事情一年多前就已經傳遍帝國!既然阿黛爾之前就曾去過豚首督軍府查看情況,后來也沒發(fā)生龍族上門興師問罪的事情,看來那頭叫做庫爾尼德的紅龍是當真心甘情愿成為豚首督軍的座龍,而非逼迫了?”
“根據阿黛爾姐姐傳回紅龍族的消息,她在豚首督軍府的確見到了庫爾尼德,然后通過和庫爾尼德的交流,庫爾尼德承認自己是自愿成為豚首督軍的座龍!”茱莉道。
利刃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他實在想不明白,以豚首督軍那自私狹隘的心胸,他如何會令一頭驕傲的巨龍為之折服!
“那阿黛爾如今人在哪里呢?”利刃緩緩吐了一口酒氣問道。
“聽說阿黛爾姐姐將與庫爾尼德面談的情況傳回紅龍族后,就離開了豚首督軍府,前往東大陸游歷去了!如今她在哪里,我也不知道!”茱莉搖頭道。
利刃見茱莉也不清楚阿黛爾的行蹤,便不再詢問。他將手中的酒桶喝空后,趁著酒興,又抓起一桶烈酒,站起身來,把酒桶高高舉起,向周圍的狼騎兵大呼道:“兄弟們,來,為咱們這次進攻拜占庭帝國的大勝利干杯!”
“干杯!干杯!”狼騎兵們興奮地大聲喊叫起來。
這次兩千多人的隊伍突襲拜占庭帝國,殺敵兩萬,攪得拜占庭西部邊境的三十萬大軍雞犬不寧,這樣的不世功勛并不是輕易就能建立的。雖然這次進攻是未經牛首督軍凱拉批準而擅自進行的,但是想必凱拉大人面對這樣的戰(zhàn)果,也不好拉下臉面指責什么。豐厚的獎勵看來是遲早之事。
“茱莉,我代兄弟們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這次我們想在拜占庭境內撤回恐怕不容易?!崩锌粗谲姞I內那活下來的一千九百余名狼騎兵,不由心生感慨道。
這就是戰(zhàn)爭,一想到那戰(zhàn)死在拜占庭境內的那六百余名部下,利刃還是感到一陣唏噓。但是,他絲毫不會因為這次由他挑起的戰(zhàn)事葬送了八百余名部下的性命而感到后悔。
利刃認為他們的犧牲是值得的,畢竟他們是戰(zhàn)士,況且他們用自己的性命換回了數十倍的敵人的性命。而戰(zhàn)士,就是為戰(zhàn)爭而活著。
這是利刃身為獸人戰(zhàn)士而堅信的真理。
“那你準備怎么謝我?”茱莉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利刃見狀心頭一個咯噔,他可不想落入茱莉的什么圈套之中,連忙東拉西扯轉移了話題,向茱莉好奇地問起了她在落日山脈中的生活。
夜已深,霧漸濃,喧鬧了大半夜的狼騎兵營地漸漸沉寂下來,只有那還未燃燼的炭火,偶爾還會發(fā)出一聲細微的噼啪聲響。
第二天,當利刃剛剛從床上爬起之時,凱拉督軍派來的一名傳令官也到達了狼騎兵營地。
“利刃聯隊長,奉督軍大人之命,請您即刻前往鐵角城述職?!眰髁罟俟Ь吹卣f道。下手吧
現在比蒙帝國的整個東方軍里面,獸人軍人們談論最多的話題,就是關于這個突然在拜占庭境內掀起軒然大波的年輕沃爾夫將軍。由于利刃從北疆草原來到東部邊境才一個多月的時間,因此東方軍中除了一些高級將領外,大部分普通軍人都還不知道駐扎在北疆草原上的血牙騎兵團調撥了一支狼騎兵聯隊來到東部邊境。不過,鑒于這支血牙狼騎兵聯隊在拜占庭境內做出的驚人之舉,它的到來以及名聲一下子就在東方軍中傳開了。在崇尚勇武的獸人軍人眼里,率領這支血牙狼騎兵聯隊的利刃也自然獲得了大家的尊敬。此刻站在利刃面前的這名傳令官也不例外。
“述職?我未經允許私自出戰(zhàn),不過是想騷擾一下拜占庭人,卻沒有想到把事情鬧得這么大,我看這趟去鐵角城估計是要挨批了!”利刃在接到傳令官帶來的命令后,語氣略帶自嘲地說道。
“尊敬的聯隊長閣下,您不久前才為戰(zhàn)神坦帕斯贏得了榮譽,讓卑劣的人類軍人們遭受了重創(chuàng),督軍大人想獎賞您都還來不及,怎么會批評您呢?您過慮了?!眰髁罟俅鸬?。
利刃沒再說什么,他打發(fā)傳令官離開后,開始收拾行裝,準備去見比蒙帝國東部邊境的最高軍事長官了。
當利刃啟程前往鐵角城之際,拜占庭帝國的朝堂上,正在因為這次損失慘重的邊境襲擊而鬧翻了天。
拜占庭帝國位于諾森希德大陸東部,原本是人類為了對抗大陸西部的比蒙帝國,由十幾個大小不一的、全部信仰圣天主教的人類公國組成的聯合國家,其國名最初叫做圣光聯盟。而拜占庭帝國曾經也只是圣光聯盟中的一個公國而已。
不過,拜占庭公國在發(fā)展強大起來后,通過戰(zhàn)爭和外交等種種手段,逐一兼并了圣光聯盟中的其他國家,最終在圣光聯盟中形成一國獨大的局面,成功將圣光聯盟由一個松散的聯盟國家變成了一個高度集權的中央帝國,成為了在人類世界屹立千年不倒的第一強國。
此刻,在拜占庭帝國首都加泰羅蘭城,一場關于是否應該大舉進攻比蒙帝國的辯論,正在這個國家的統(tǒng)治中樞進行著。
拜占庭帝國皇帝塞拉西二十六世高高坐在皇宮大殿的寶座上,猶豫不決地望著殿下亂烘烘的群臣,不發(fā)一言。
“這不僅僅是挑釁,我再重復一遍,這不僅僅是挑釁,這是赤裸裸地宣戰(zhàn)!”一位頭發(fā)胡子均已花白的老臣慷慨激昂地高聲說道。
“對付這群野蠻的野獸,我們不能施以仁慈,我們必須得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給以他們最嚴厲殘酷地反擊。我們要讓這群野獸知道,人類并不是軟弱可欺的!”
“兩萬勇敢的戰(zhàn)士啊,就這樣為了保衛(wèi)美麗的家園而倒在了那群野獸的屠刀之下,若不能替他們報仇雪恨,我們愧對他們的英靈,我們的百萬大軍又養(yǎng)之何用?”
老頭子極具煽情的表情和語言立馬得到了一大片附和之聲。
“對,左相大人說得沒錯,我們應該立刻組織大軍征討那群野獸?!?br/>
“血債血還?!?br/>
“打倒獸人,人類必勝?!?br/>
“臣愿領軍出征?!?br/>
……
看著身旁那群熱血沸騰,似乎恨不得能親手砍掉幾個獸人腦袋的文臣武將們,尤利希斯.塞拉西親王心中一陣止不住地冷笑:“這群愚蠢的人啊,以為戰(zhàn)爭是兒戲么?獸人一支區(qū)區(qū)兩千多人的隊伍,就攪得西部邊境一片混亂,軍隊死傷枕籍,可見如今國家軍備松弛,戰(zhàn)斗力低下到了什么程度。這群白癡這時還不知道整軍備武,以圖將來,就知道頭腦發(fā)昏,意氣用事,現在就倉促組織大軍征討,到時候不吃更大的敗仗才怪!”
接著,尤利希斯又抬頭望向了自己那位高坐于皇帝寶座上的孿生哥哥,眼里閃過一絲輕蔑,一絲不甘。
這個優(yōu)柔寡斷,怯弱無能的人啊,就因為比自己早出生一刻,結果成為了那個代表著至高無上權力位置的主人。每念及此,尤利希斯就感到內心無比憤懣。
年輕的拜占庭皇帝在激動萬分的大臣們的情緒感染下,心里逐漸偏向對比蒙帝國進行一次大的征討。就在他剛想出言頒旨對比蒙帝國進行戰(zhàn)爭準備時,另一個人的反對聲又讓他捉摸不定起來。
“左相大人,我不認為現在是與獸人進行大戰(zhàn)的時候?!钡蹏爻?,身居右相要職的蘇斯比站了出來,直接了當地反對起自己同僚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