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是他,他不是……不是被我親手殺了嗎?!”張墨抱著頭,喃喃自語。
至今,200年前的那一幕仍然深深的印在張墨的腦海里。
那一天,在華夏的的一處軍事基地被入侵,張墨與其他戰(zhàn)士一同前往,他們按照對待普通戰(zhàn)斗的方式,與入侵者展開了戰(zhàn)斗。
那時的BIFG還未露出水面,張墨等人怎么都沒想到,與他們戰(zhàn)斗的竟然不是人。
無比精確的狙擊,超快的速度,強大的力量,甚至對方還有戰(zhàn)甲。
而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對方,那能夠控制他人的能力,不可思議的催眠技術。
在那次戰(zhàn)斗中,他們還未趕到基地,就受到了炮火的轟炸,在死傷30左右的戰(zhàn)友后,他們終于趕到了基地。
只是他們剛剛一冒頭,精準無比的狙擊子彈,便將他們的頭像西瓜一樣打爛。
帶他們好不容易闖過槍林彈雨,躲開遠程戰(zhàn)斗,準備和敵人近身戰(zhàn)斗的時候,一架從天而下的戰(zhàn)甲,再次令張墨等人感到驚恐。
在張墨的指揮下,雙方好不容易戰(zhàn)場的平局,可這時,張墨身旁最好的兄弟,冀天成,竟然在戰(zhàn)場上被對方催眠控制了。
好不容易即將戰(zhàn)勝的局面,卻在這一刻被打破,那時,張墨為了大局的勝利,只得迅速與冀天成展開了戰(zhàn)斗,最后用隨身隱藏攜帶的手槍,打碎了冀天成的心臟。
那一場戰(zhàn)斗,張墨明明帶著100多人,可最后和他回來的,卻只有兩三個卻胳膊斷腿的人,100多個人對戰(zhàn)10個人,最后卻是4個人慘勝告終。
那時的基地早已被安放了爆破裝置,在一陣轟隆隆的爆炸中,張墨等4個人,逃了出來。
從小和張墨玩到大的好友,冀天成,也在那場爆炸中,沒有了尸體。
張墨一直以為,冀天成的尸體早已被炸碎,但是這次他的出現(xiàn),很顯然是張墨猜錯了。
緩緩睜開眼,張墨搖了搖頭,甩開眼前的那副熟悉的面孔,看向周圍。
“不對,這里是哪里?”張墨漂浮在半空中,大地上不斷涌流著高溫的巖漿,天空中不時就會有隕石墜落,,地震似乎從未停止。
“難道,這里就是地獄嗎?”張墨自嘲道,“別說,還有一點像?!?br/>
奇怪的是,張墨能清楚的認知到,這里的空氣一定不適合他生存,溫度也一定很高,但是他卻并沒有絲毫難受,雖然他能認知到,但是他卻感受不到。就像是溫度高等的概念直接被寫進了他的大腦里。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天色開始逐漸變暗。
突然,張墨震驚地望著天邊,不敢相信道:“那是什么?”
只見一個足以遮住半個天空的圓形巨大天體從天邊緩緩升起,它的身上全是環(huán)形山,也會有些巖漿流淌在其中,整個物體也散發(fā)著恐怖的高溫。抬起頭,心智差的人恐怕會被活生生嚇死,那種壓迫感,對于每種生物而言,都是極其恐怖的。
就這樣,時間在白日隕石撞擊,夜晚天體橫空中不斷過去。
起初,張墨還會猜想自己所處的情況,甚至以為這里就是地獄,因為他親手殺害了自己最好的兄弟,要來這里接受懲罰。
但是他發(fā)現(xiàn),這里除了懸浮在空中的他以外,沒有任何生靈。
沒有那所謂的閻羅,也沒有那些判官,更沒有撒旦的低語,這里有的,僅僅是災難。
他并不知道自己來到這里多久了,只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看著,看著這些災難不斷的上演。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天空中的天體比以前小了很多,也不在散發(fā)著高溫,也不在有巖漿涌出,大地上的活動開始變得平緩,常常會有不知多久的連綿大雨,一些單細胞生物開始出現(xiàn),為這個世界帶來了些許生機。
突然,“一股”生物停在了張墨身前,它像是一小灘液體,在張墨身邊停留了許久,最終離開了。
張墨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之前“那股”生物的第一視角,伴隨著它躲過隕石,躲過巖漿,尋找食物,進化……
又是很久很久的時間過后,類似藻類的生物開始大量出現(xiàn),而被張墨作為第一視角的那個生物也不挑食,所遇見一切生物,都被它吞噬。
整個世界好像都被按了快放鍵,不一會兒,水母、環(huán)節(jié)動物、節(jié)肢動物,相繼出現(xiàn),與它爭奪海洋中的位置,它也足夠茍,見好就收,只要補充到足夠的能量,就停下身形,慢慢進化。
時間流逝的越來越快,三葉蟲、珊瑚也相繼出現(xiàn),在這其中,它也遇見過火山爆發(fā),隕石撞擊等等天災,常常慘遭差點滅絕,但最終它都又生存了下來,并且不斷進化,好像沒有盡頭。
跟著裸藻登上大陸,與魚類、昆蟲、林蜥斗智斗勇;品嘗蕨類、裸子植物的美味;吞噬恐龍的霸氣;躲藏滅世的謹慎。
在那數(shù)次滅世中,終于在恐龍滅絕的天災中再也中不到能量,硬生生進化了吞噬死物的能力,從此永存于世。
又是令人難以想象的時間過后,在吞噬些許人類后,它也主動隱藏到萬載玄冰之下,不斷優(yōu)化自身,直到沉沉睡去……
此時的張墨也知道了之前的地方是哪里,那里不是地獄,更不是是天堂,而是早期的地球。
他的到來也一定與那神秘生物有關,只不過之前他還活著的時候,他從未聽說過那種生物。
當然,也或許正如他剛剛所見,那種生物如今還在萬載玄冰之下吧。
“該醒來了。”
隨著一名女子聲音響起,張墨緩緩睜開了眼,適應了此處的光線后,搖了搖感覺有些昏沉的頭。
“你看到我們了嗎?”一名女子坐在床上,對張墨問道。
張墨有些發(fā)懵,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問道:“你是它?”
“不?!迸訐u搖頭說,“現(xiàn)在的你也是它。”
莫名其妙的對話,使張墨心中有些煩躁,只不過他還是假裝問道:“你是誰,我又是誰,我在哪里?”
“不要裝了,之前我看過你的記憶了,來自其他世界的張墨中校?!迸有α诵Γ酒鹕?,走向窗邊。
“其他世界!你是說……”張墨震驚道。
“這里是《虐殺原形》世界,我是母體之一,伊麗莎白,真沒想到,我們竟然只是一部游戲?!迸?,哦不,伊麗莎白自嘲了一會兒,看向張墨。
“而你目前就是第二個母體。”
“《虐殺原形》!”張墨有些明悟,“那么它就是40億年前的黑光了?!?br/>
“不對,我怎么會來到這里,還成為了成為母體?”
伊麗莎白淡淡地回答:“之前只剩頭和肩膀的你突然出現(xiàn),我感到好奇,就用病毒入侵了你的大腦,卻沒想到或許因為你之前的實驗意外,導致你有些特殊。
“雖然我看到了你的記憶,但你也和黑光融合,擁有了它的記憶,成為了第二個母體,現(xiàn)在你就是它,它目前還不是你,因為你還不是完全體?!?br/>
伊麗莎白看了一眼緊鎖眉頭的張墨,猜測道:“而你穿越的原因,應該是和那什么量子意識實驗有關?!?br/>
張墨點點頭,也迅速冷靜下來,因為對他而言,無論如何,只要還活著,便有希望。
此時他應該思考的重點不是他為什么會穿越,而是如何對待面前的這個女人。
張墨想了想,看向伊麗莎白,試探問道:“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的未來,那么,你想怎么做呢?”
“我?”伊麗莎白笑著繼續(xù)道,“我現(xiàn)在唯一的使命,就是讓黑光病毒不斷的生存下去?!?br/>
伊麗莎白看了眼張墨道:“當然,這也是你現(xiàn)在的使命。”
“不過我想,如果能順帶報復一下黑色守望,那自然是極好的?!?br/>
張墨繼續(xù)試探:“那么你想怎么做呢?”
“還是和以前一樣嗎?”
伊麗莎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張墨說:“虧你還那么聰明,這都想不到,這個世界多了一個你,還讓我知曉的未來,你覺得可能還會像以前一樣嗎?”
看著尷尬的張墨,她繼續(xù)說道:“還有哦,不要再試探了,你我都是母體,那沒意思?!?br/>
“好吧,不過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嗎,為什么站在你的身旁,我有一種特殊的感覺?!睆埬?jīng)道。
“這啊,那是因為,同等級的母體只能存在一個?!币聋惿滓荒橂S意,好像只是說了一件小事而已。
霎時間,張墨感到如臨大敵,按照以前的記憶,他的身體也模擬出了汗腺,開始排出汗液。
“你怕什么,我如果要你的命,你現(xiàn)在還會待在這兒嗎?”伊麗莎白輕笑一聲。
“好了,來吧。”伊麗莎白伸出雙臂,抱向張墨。
“你是想……”張墨看著伊麗莎白,緩緩道。
“是的,我就知道你會想到的。”
隨后,伊麗莎白撲進了張墨的懷里。
“和聰明人聊天就是方便啊。”
張墨見此,低聲沉沉地說了一句:“多謝,我會做到的。”
話音剛落,張墨身上就冒出了無數(shù)血紅色的觸須,扎進了伊麗莎白的身體。
伊麗莎白的臉也因疼痛而不由得扭曲起來。
一分鐘后,吞噬完最后一滴血的張墨,雙手抱頭,以頭槍地,不時發(fā)出痛苦的嘶吼。
一瞬間,他再次經(jīng)歷了那40多億年的病毒記憶,只是這一次,所有的感知都不再是以概念傳入他的腦海。
而是真真實實的讓他感受到了。
熾熱的高溫,劇毒的氣體,大地無時無刻的震,與其他生物廝殺時受傷的痛苦,不斷進化的快感,……
就在這不到一秒內,張墨完整且真實的體驗完了這40多億年。
當他睜開眼時,雙眼平靜的像是一灘死水,很顯然40億年的記憶,默默的改變了他。
此時的地板,早已因張墨剛剛痛苦時的頭錘爛。
他站起身,閉上了眼,感受了一會兒,再次睜開。
張墨伸出右手:“沒想到黑光病毒還能變成致幻因子,讓人產(chǎn)生幻覺,難怪我出現(xiàn)了那么久,一直沒被發(fā)現(xiàn)?!?br/>
吸收了空中的致幻因子,張墨不顧警報聲大響,一拳砸碎了特制的窗戶,跳了出去。
“也是,畢竟它可是進化了40億年呢,不稀奇?!?